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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1章 第1413章 名震雲夢

2025-11-19 作者:水晶咕咾肉

雲夢山脈深處,落雲宗山門所在。但見群峰競秀,雲霧繚繞其間,一道道各色遁光如同流星般在群山之間川流不息,或御劍,或乘舟,或憑虛御風,勾勒出一派繁榮鼎盛、仙家氣派的景象。

護宗大陣的光暈在陽光下若隱若現,靈氣濃郁,呼吸之間都覺心曠神怡。

主峰之上,太上長老程天坤的洞府內,此刻亦是靈茶飄香,氣氛融洽,一派賓主盡歡的場面。

程天坤與呂洛二人存心結交拉攏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張鐵”道友,言語間頗為熱情。

而秦浩,表面含笑應對,心中卻在暗自盤算著如何能從那被視為落雲宗、古劍門、百巧院三派根基的靈眼之樹上,神不知鬼不覺地取得一截樹根。

他雖無韓立那小綠瓶的逆天造化之功,無法培育出完整的靈眼之樹乃至孕育玄天斬靈劍,但若能取得此物,無論是日後與韓立交易換取定靈丹,還是利用靈眼之水洗目,為後續修煉破滅法目打下堅實基礎,都是大有裨益之事。

一番看似輕鬆愉快的寒暄過後,程天坤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笑呵呵地取出了幾樣寶物。

一件是青光瑩瑩的飛劍古寶,一件是土黃色的龜甲盾牌,還有幾樣閃爍著各色光華的煉器材料。

他口中說著是“互通有無,公平交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實則是一種示好與拉攏,意在展現落雲宗的底蘊與善意。

然而,秦浩目光掃過程天坤取出的這幾樣東西,神色平淡,並未露出絲毫心動之意。這些法寶材料對於普通元嬰修士或許算是不錯,但在他眼中,卻顯得有些尋常了。

反倒是他,在程天坤展示完畢後,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通體赤紅、表面彷彿有火焰紋路在隱隱流動的圓珠,以及幾樣明顯出自高階妖獸身上的珍貴材料。

那枚赤紅圓珠剛一出現,洞府內的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分,一股精純而狂暴的火屬性靈氣瀰漫開來。

“七級火屬性妖丹!”程天坤與呂洛幾乎同時心頭一跳,眼中難以抑制地閃過一絲炙熱。在天南這等資源日漸枯竭之地,六級妖獸都已難尋,七級妖獸更是幾乎絕跡,一枚七級妖丹的價值,足以讓任何元嬰初期修士為之瘋狂,無論是用於煉製提升修為的丹藥,還是作為強大法寶的核心,都是無價之寶。

就在程天坤與呂洛呼吸略顯急促,正準備咬牙拿出宗門壓箱底的珍稀物品,來換取這枚對他們大有吸引力的七級妖丹時——

“咻!”

一道熾烈的紅色遁光,速度快得驚人,竟無視了程天坤洞府外的部分禁制,直接闖入客廳,落在三人面前。

紅光斂去,露出一個身高不足四尺,看樣貌只有七八歲年紀,長得粉雕玉琢、甚是可愛的男童。然而,這男童此刻卻雙手叉腰,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怒氣衝衝地瞪著程天坤:

“好你個程老鬼!手中居然有七級火屬性妖丹,為何都不向老夫透露一聲?莫非是想吃獨食不成?”

程天坤見到來人,臉上頓時浮現一絲尷尬,連忙起身解釋:“藍道友莫要誤會,切莫誤會!這枚七級妖丹,並非我落雲宗之物,乃是這位張鐵道友的。”

隨即又趕緊對秦浩道:“張道友,這位是古劍門的藍長老,與我們乃是多年好友,性子比較……直率,今日未曾通傳便來訪,驚擾了道友,還望海涵。”

秦浩心中瞭然,這位便是那大名鼎鼎的“火龍童子”了,因其修煉的功法特異,身形永如童子,且擅使火系神通而得名。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無妨。原來是‘火龍童子’藍道友當面,久仰大名了。”

火龍童子那圓溜溜的眼睛這才從那枚誘人的七級妖丹上挪開,轉移到秦浩身上。這一看之下,他臉上頓時露出驚異之色:“咦?元嬰中期?”

他毫不客氣地上下將秦浩打量了一番,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回憶甚麼:“道友看著甚是眼生,莫非不是我溪國修士?”

程天坤連忙在一旁幫腔解釋:“藍道友猜得不錯,張道友乃是來自北涼國清虛門的客卿長老,此次是首次駕臨我們溪國雲夢山脈。”

“北涼國?清虛門?”火龍童子眨了眨眼,隨即擺了擺小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原來如此。不過不認識也不打緊,一回生二回熟嘛!”

他說著,竟毫不客氣地走到秦浩身邊的玉凳上坐下,目光炯炯,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直接切入主題:

“張道友,閒話少敘。你這枚七級火屬性妖丹,不知打算交換何物?只要老夫有的,絕不吝嗇!”

秦浩看著火龍童子那急切的模樣,心中暗笑,表面卻不動聲色,含笑道:“藍道友快人快語,張某也就直說了。早就聽聞古劍門有一門‘化劍為絲’的絕技,堪稱劍修一脈的無上神通,威力無窮,張某心嚮往之……”

他話未說完,火龍童子已經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這個絕對不行!‘化劍為絲’乃是我古劍門立派之根本,核心中的核心,絕不外傳!張道友還是換一樣吧。”

秦浩聞言,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遺憾之色,輕輕嘆了口氣:“那就可惜了。除了這門絕技之外,藍道友身上,似乎並沒有甚麼是張某特別想要的了。”

他端起靈茶,輕輕呷了一口,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

他這般態度,頓時讓火龍童子有些急了。他好不容易遇到一枚屬性如此契合的七級妖丹,豈能輕易放過?

當即,他像是獻寶一樣,從儲物袋裡接連取出好幾樣東西。有一塊拳頭大小、燃燒著不滅火焰的“熔火鐵精”,有一截通體赤紅、散發著濃郁火靈氣的“千年炎木”……

這幾樣材料,每一樣都堪稱珍稀。看得一旁的程天坤和呂洛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心中暗歎這火龍童子為了妖丹真是下了血本。

然而,秦浩的目光掃過這些材料,雖然也點頭表示認可其價值,但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顯然依舊不為所動。

火龍童子見狀,以為秦浩是在故意耍他,小臉頓時漲得通紅,有些氣惱:“張道友!你……”

但他話未出口,卻見秦浩不慌不忙,手指在儲物袋上輕輕拂過。下一刻,數樣靈光更加奪目、氣息更加古老磅礴的材料出現在眾人面前。有一塊閃爍著七彩霞光的“琉璃金晶”,有一根纏繞著風雷之力的“青鵬真羽”,還有一小撮沉重無比、壓得虛空都微微扭曲的“星辰砂”……

這些材料一出現,火龍童子拿出的那幾樣珍稀之物,頓時顯得黯然失色。

程天坤與呂洛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為之停滯。這些材料,他們大多隻在某些上古流傳下來的典籍記載中見過插圖與描述,別說擁有了,連見都是第一次見到實物!這位“張道友”的身家,竟然豐厚到了如此地步?

他們之前還以為對方只是修為高深,現在看來,簡直是坐擁寶山啊!一時間,二人對秦浩的評價又拔高了一大截,態度也愈發恭敬。

火龍童子看著秦浩拿出的東西,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鬱悶地將那幾樣材料悻悻地收了回去。他知道,在絕對的價值差距面前,自己這點家底,確實難以打動對方了。

洞府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火龍童子看著那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七級妖丹,抓耳撓腮,坐立不安。

就在此時,秦浩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藍道友,既然交易難以達成,不如我們換個方式如何?”

火龍童子精神一振:“甚麼方式?張道友但說無妨!”

秦浩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挑戰的意味:“久聞藍道友劍術通玄,張某不才,想與藍道友切磋三招。”

“三招?”火龍童子一愣。

“不錯,就只三招。”秦浩肯定道:“若是藍道友能接下張某三招而不敗,那麼這枚七級火屬性妖丹,張某便雙手奉上,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不僅火龍童子愣住了,連程天坤和呂洛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白送?

“那……若是老夫接不下呢?”火龍童子追問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秦浩目光微凝,緩緩道:“若是藍道友接不下這三招……那麼,就請藍道友,為我取來一截靈眼之樹的樹根。”

“靈眼之樹!”

秦浩話音剛落,程天坤、呂洛以及火龍童子三人幾乎是同時臉色一變,原本和諧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警覺與審視。

靈眼之樹乃是雲夢山脈三大宗門共同守護的根基所在,是他們能夠佔據這條靈脈的最大依仗,豈容外人覬覦?

程天坤面色凝重,沉聲道:“張道友,這靈眼之樹關乎我三派命脈,此事……”

秦浩似乎早料到他們會有此反應,不慌不忙地抬手打斷,解釋道:“三位道友切勿誤會。張某並非要打那靈眼之樹本體的主意。實不相瞞,張某正在煉製一件特殊的法寶,需要集齊三大神木的各一截材料。另外兩種,費盡千辛萬苦已然尋到,唯獨這靈眼之樹,一直無緣得見。近日也是偶然聽聞雲夢山脈存有此樹,這才冒昧前來。”

他語氣誠懇,繼續道:“三位道友請放心,張某隻需要一小截,哪怕是最細的根鬚亦可,絕不會傷及靈眼之樹的根本,更不會影響其靈性。取根之後,張某自有秘法處理,保證對靈樹無損。”

說著,他特地轉向火龍童子,丟擲一個讓其無法拒絕的誘惑:“而且,無論此番切磋結果如何,無論藍道友是勝是負,這枚七級火屬性妖丹,張某都願意贈予藍道友,就當是交個朋友,也是換取那一小截根鬚的代價。”

先前的賭約是贏了得妖丹,輸了給樹根。現在改了,變成無論輸贏,妖丹都給你,但輸了,你就得按約定給我樹根。

火龍童子聞言,眼珠頓時一亮!這簡直是有贏無輸的買賣啊!贏了,白得妖丹。輸了,也能得到妖丹,只是需要付出一點“無傷大雅”的樹根。

而且,他對自己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對方雖是元嬰中期,但看起來如此年輕,說不定跟身邊的呂洛一樣,是修煉了某種速成的功法,空有境界,實戰能力未必強到哪裡去。

他火龍童子修道數百年,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即便真的不敵一位元嬰中期,難道連三招都接不下?絕無可能!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對方在變相地將妖丹送給自己,還找了個臺階下。

“張道友此言當真?”火龍童子強壓興奮確認道。

“絕無虛言。”秦浩點頭。

“好!那藍某就……”火龍童子迫不及待地就要應下。

“且慢!”程天坤卻出聲阻止:“藍道友,此事事關我三派共同的根本,只怕……你一人還做不了這個主吧?”

秦浩見狀,也不慌。再次一拍儲物袋,在程天坤和呂洛驚愕的目光中,又取出了兩枚妖丹!一枚湛藍如水波,散發著濃郁的水靈氣,另一枚土黃厚重,蘊含著大地之力。赫然又是兩枚七級妖丹!

“程道友的顧慮,張某理解。”秦浩將三枚妖丹並排放在桌上,那璀璨的靈光幾乎晃花了三人的眼:“不論最終切磋結果如何,這三枚七級妖丹,都算是張某對雲夢山脈落雲宗、古劍門、百巧院三派的一點心意,權當是換取那一小截靈眼之樹根鬚的補償,以及結交三位道友的見面禮。不知如此,可能打消三位道友的疑慮?”

三枚七級妖丹!

程天坤和呂洛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眼中的警惕和猶豫,迅速被巨大的驚喜和貪婪所取代。

三枚屬性不同的七級妖丹,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相比之下,一小截不傷根本的靈眼之樹根鬚,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畢竟,靈眼之樹還在那裡,根鬚也會慢慢長出,而七級妖丹,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且,他們內心深處,也對火龍童子的實力有著相當的信心。就算不敵,三招落敗?怎麼可能!元嬰修士之間的爭鬥,哪個不是動輒上百回合?

三招定勝負,簡直是天方夜譚。這賭約,怎麼看都是他們佔了大便宜。

利益動人心,巨大的誘惑面前,那點原則性的堅持開始鬆動。

程天坤與呂洛隱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許之意。

火龍童子更是急不可耐,見程天坤不再反對,立刻跳下玉凳,大聲道:“好!張道友如此豪爽,藍某若是再推辭,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這三招,藍某接了!”

秦浩卻故作謹慎地提醒道:“藍道友,是否需要先返回古劍門,與貴派其他長老商議一番?或者通知一下百巧院的道友?”

火龍童子此刻滿腦子都是那枚火屬性妖丹,以及穩操勝券的念頭,聞言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用他那獨特的童子音說著老氣橫秋的話:“張道友放心便是!我們三派同氣連枝,一向是少數服從多數。如今有我古劍門與落雲宗都同意,即便是百巧院那邊有異議,也由我和程道友去分說,斷不會讓道友為難。藍某既然答應了賭約,便絕不會反悔,若是藍某學藝不精,輸了切磋,定然會遵從約定,親自為張道友取來一截靈眼之樹的根鬚!”

“好!藍道友快人快語,信人也!請!”秦浩撫掌一笑,長身而起。

“請!”火龍童子也是鬥志昂揚。

下一刻,兩道遁光一前一後,如同驚天長虹,瞬間便衝出了程天坤的洞府,掠過落雲宗上空,朝著山脈外圍,之前秦浩到過的綠蹤沼澤方向疾馳而去。那裡地域開闊,人煙稀少,正是切磋鬥法的好地方。

程天坤與呂洛對視一眼,哪肯錯過這場元嬰中期與成名已久的元嬰初期之間的三招之約,默契地同時化作遁光,緊緊跟了上去。

四位元嬰修士的遁光如此顯眼,自然引起了落雲宗內眾多弟子的注意。

“快看!是程長老和呂長老的遁光!”

“前面那兩道遁光好快!一道赤紅如火,好像是古劍門的藍前輩,另一道青濛濛的,是誰?”

“四位元嬰老祖同時出動,這是發生了何事?”

在一些低階弟子議論紛紛之際,主峰下一處靈氣盎然的藥園旁,一位身姿窈窕、面容清麗的女子,正仰望著那四道劃破天際、瞬息遠去的遁光,美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嚮往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她正是被家族安排,寄希望於能嫁與元嬰修士做妾的慕沛靈。

“元嬰……若是我也能成就元嬰,或許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擺脫家族的束縛了吧?”她低聲喃喃,玉手不自覺地握緊。

……

綠蹤沼澤上空。

依舊是那片瀰漫著淡淡腐殖氣息與草木清香的沼澤,此刻卻成了兩位元嬰修士的臨時擂臺。

秦浩與火龍童子相隔數十丈,凌空而立。程天坤與呂洛則遠遠懸停在數里之外,神識緊緊鎖定戰場,既是為二人護法,也是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張道友,請!”火龍童子雖然自信,卻也不敢怠慢一位元嬰中期修士,率先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飛劍——赤火劍。那劍通體赤紅,長約三尺,劍身彷彿有岩漿流動,散發出灼熱的高溫與凌厲的劍意,將周圍的空氣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藍道友,注意了,第一招!”秦浩也不客氣,提醒一聲後,並指如劍,朝前一指。

嗡!

一道金芒自他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正是裂空破甲刃!以一種玄妙的軌跡,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數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火龍童子絞殺而去!金刃過處,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顯示出其無與倫比的鋒銳與速度。

火龍童子瞳孔微縮,心中暗驚:“好快的飛刃!好凌厲的攻勢!”他不敢硬接,畢竟不知這飛刃具體威力。只見他手掐劍訣,赤火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瞬間分化出數十道凝實無比的赤色劍影,如同孔雀開屏般護在身前。

“赤炎劍屏!”

叮叮噹噹——!

裂空破甲刃與赤色的劍影瘋狂碰撞,發出一連串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靈力激盪,下方的沼澤被逸散的劍氣犁出深深的溝壑,泥水沖天而起。

火龍童子只覺一股股沉重且鋒銳的力量透過劍影傳來,震得他氣血微微翻騰,心中更是凜然:“這飛刃不僅是快,力量也如此強橫!”

他全力催動法力,赤炎劍屏光華大盛,總算將這第一波詭異的飛刃攻擊盡數擋下。但那些赤色劍影也黯淡了大半,顯然消耗不小。

“第一招已過,張道友果然厲害!”火龍童子高聲道,心中卻稍定,對方這飛刃雖強,但還在他可應付範圍之內。

秦浩面色不變,淡淡道:“第二招。”

他心念一動,裂空破甲刃並未飛回,而是在空中驟然一顫,金光大放,速度竟然再次飆升!而且不再是從正面攻擊,而是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時而隱匿於虛空,時而閃現突襲,從上下左右,前後各個方向,對火龍童子發起了無孔不入的襲擾和切割。金刃軌跡變得更加詭異莫測,彷彿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將火龍童子牢牢困在中心。

火龍童子頓感壓力倍增!這飛刃的操控之術簡直神乎其技,遠超他見過的任何驅物法門。他不得不將赤火劍舞得密不透風,赤色劍光將自己團團護住,形成一顆巨大的火紅光球。

嗤嗤嗤!

裂空破甲刃不時突破劍光防禦,在他護身罡氣上劃開一道道口子,雖然未能真正傷到他,卻也讓他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飛刃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一股奇特的震盪之力,似乎在不斷削弱他飛劍的靈光和他的護身罡氣。

“不能這樣被動防守下去!”火龍童子心念電轉,知道再守下去恐怕不妙。他眼中厲色一閃,決定冒險一搏,在抵擋飛刃間隙,尋找反擊的機會。

“第三招!藍道友,小心了!”秦浩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就在秦浩話音落下的瞬間,裂空破甲刃的攻擊陡然變得更加狂暴,如同瘋了一般從四面八方攢刺,逼得火龍童子將絕大部分心神和法力都用於防守。

“就是現在!”

火龍童子心中大喝,體內元嬰猛然睜開雙眼,精純無比的法力瘋狂注入赤火劍中。他放棄了部分割槽域的防禦,硬扛了兩道裂空破甲刃在護身罡氣上劃出的深深痕跡,同時雙手掐動一個玄奧無比的劍訣。

“化劍為絲!”

咻——!

他身前的赤火劍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嗡鳴,劍身驟然模糊,下一刻,竟然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細如髮絲、凝練到極致、閃爍著刺目紅光的赤色絲線!

這絲線出現的瞬間,一股凌厲至極、彷彿能切割萬物的劍意沖天而起!連遠處觀戰的程天坤和呂洛都感到面板一陣刺痛,心中駭然:“這就是古劍門的不傳之秘——化劍為絲!”

那道赤色劍絲,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以一種匪夷所思、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巧妙地避開了前方裂空破甲刃的攔截與糾纏,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了秦浩面前不足三尺之處!劍絲未至,那熾熱而鋒銳的氣息已經刺得秦浩眉心發涼。

“贏了!”火龍童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彷彿已經看到秦浩驚慌閃避,或者祭出防禦法寶手忙腳亂的模樣。如此近的距離,化劍為絲的威力發揮到極致,他有信心,即便不能重創對方,也足以逼得對方認輸!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同階修士魂飛魄散的一擊,秦浩的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驚慌之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弧度。

他不閃不避,甚至沒有祭出任何防禦法寶!

就在那赤色劍絲即將刺中他眉心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的異響自秦浩體內傳出,道道璀璨奪目的金光瞬間從他面板之下透射而出,將他整個人渲染得如同黃金澆鑄的金身羅漢!一股蠻荒、霸道、堅不可摧的氣息轟然爆發!

託天魔功!

“鐺——!”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徹四野!

那道凝練無比、鋒銳絕倫的赤色劍絲,狠狠地刺在了秦浩的眉心之上!預想中頭顱洞穿的場景並未出現,那劍絲彷彿刺中了世間最堅硬的神鐵,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巨響!劍絲上蘊含的恐怖力量與熾熱劍意,只是在秦浩泛著金光的面板上,留下了一個細微的白點,連皮都沒能擦破!

“甚麼?!!”火龍童子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轉化為無與倫比的震驚與駭然!

“硬接化劍為絲?!這怎麼可能?!”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化劍為絲的威力,他再清楚不過,元嬰中期修士的護身罡氣也絕難抵擋,更何況是直接用肉身硬接?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煉體術了,這絕對是傳說中的頂階煉體功法!

就在火龍童子因為這駭人一幕而心神失守,動作出現了一絲遲滯的瞬間——

“嗤啦!”

一聲輕微的、如同裂帛般的聲響傳來。

火龍童子猛然驚醒,低頭一看,只見一道不知何時悄然突破了他因施展化劍為絲而略有鬆懈的防禦圈的裂空破甲刃,已經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輕而易舉地斬斷了他腰間一枚自動護主的玉佩法寶!

金色的刃尖,正停在他丹田氣海之前,不足一寸之處。冰冷的鋒銳之氣,刺激得他元嬰都在微微顫抖。

若是秦浩有心取他性命,剛才那一瞬間,裂空破甲刃已然洞穿他的丹田,重創甚至絞殺他的元嬰了。

勝負已分!

火龍童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怔怔地看著對面那尊金光緩緩收斂,神色依舊平淡的秦浩,又看了看停在自己丹田前的金色飛刃,最終,所有的震驚、不甘、後怕,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艱難地抬起手,示意認輸。那道赤色劍絲也重新化為赤火劍本體,飛回他手中,靈光略顯黯淡。

秦浩心念一動,裂空破甲刃化作銀光飛回他袖中。他抱拳,語氣平和:“藍道友,承讓了。”

火龍童子收起赤火劍,臉上的鬱悶之色久久不散,他苦笑著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乾澀:“張道友……真是深藏不露。竟然是法體雙修!而且都將它們修煉到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境界……硬接藍某的化劍為絲……張兄能夠在如此年紀晉級元嬰中期,已是曠世奇才,竟還能兼修如此可怕的煉體術……若是張兄有朝一日能夠晉級元嬰後期,只怕整個天南修仙界的格局,都要因張兄而更改了。”

他這番話,是由衷而發。法體雙修,每一樣都需要耗費海量的時間和資源,常人專精一道已是千難萬難,而眼前之人,不僅修為進展神速,煉體術更是達到了硬接化劍為絲的程度,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藍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火龍童子倒也光棍,認輸得很乾脆:“張兄請放心,藍某這就返回古劍門,為張兄去取那靈眼之樹的樹根。”

說著,他還特意伸出小拇指,比劃了最末端那一小截的長度,強調道:“不過事先可說好,真的只是一小截而已,絕不能傷及靈樹根本。”

見秦浩含笑點頭,表示應允,火龍童子這才鬆了口氣,再次對秦浩和遠處的程、呂二人拱了拱手,化作一道比來時氣勢弱了幾分的紅色遁光,朝著古劍門方向疾馳而去,背影頗有些落寞。

程天坤跟呂洛此刻也飛了過來,二人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面面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火龍童子的實戰能力他們是很清楚的,在元嬰初期修士中絕對屬於頂尖層次,尤其是那手化劍為絲,犀利無比。

即便剛才有輕敵大意之嫌,可秦浩那硬接化劍為絲的恐怖肉身,以及神出鬼沒、操控由心的飛刃,卻是實打實的,做不得假!

如此年輕,元嬰中期,法體雙修,且都達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簡直是妖孽!他們此刻無比慶幸,之前選擇了交好而非得罪此人。

程天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重新堆起熱情的笑容,對秦浩發出邀請:“張道友神通蓋世,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此間事了,不如先隨我二人回落雲宗稍作休息,邊品嚐靈茶,邊等候藍道友的訊息?”

秦浩此番目的已達,心情正好,聞言欣然點頭:“如此,便叨擾程道友、呂道友了。”

一行三人,再度化作遁光,返回落雲宗。

……

與此同時,火龍童子回到古劍門後,自然無法隱瞞,將事情經過,尤其是自己三招落敗,對方硬接化劍為絲的情形,告知了門內其餘幾位元嬰長老。

眾人一聽,皆是心頭巨震,駭然失色。

“三招擊敗藍師弟?這……”

“硬接化劍為絲而毫髮無損?此人肉身莫非是古寶不成?!”

“元嬰中期,法體雙修……北涼國清虛門,何時出了這般人物?”

在得知秦浩的驚人實力後,古劍門幾位長老經過緊急商議,意見很快達成一致:此人實力深不可測,絕不能得罪!

尤其是對方並未下死手,還願意付出三枚七級妖丹的天價,只是換取一小截不傷根本的樹根,這已經給足了面子。

最終,由古劍門大長老“金老怪”拍板:“履行賭約,給他樹根!儘量與之交好!”

數日後,火龍童子帶著一個貼滿了封印符籙的玉盒,再次來到落雲宗,將其鄭重交到秦浩手中。秦浩開啟查驗,裡面正是一小截猶如白玉、溫潤剔透、散發著濃郁至極靈氣的根鬚,正是靈眼之樹的樹根。

秦浩也依約,將三枚七級妖丹分別贈予了落雲宗、古劍門和百巧院。

三派皆大歡喜,對這位“張鐵”道友的印象好到了極點。

經此一役,“張鐵”這個名字,伴隨著他三招擊敗火龍童子、以肉身硬接化劍為絲的事蹟,迅速在溪國修仙界高層中傳開,算是初步奠定了一定的知名度。

……

事了拂衣去。秦浩帶著妍麗與新加入的銀月,乘坐墨龍舟,順利返回了北涼國清虛門。

然而,剛回到宗門,便聽聞了一個訊息。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竟有一位名叫魏離辰的元嬰初期修士上門挑戰,言辭十分囂張。當時秦浩不在,其侍妾元瑤見對方言語無狀,實在氣不過,便出手與之較量,並將其擊敗。

此刻,清虛門的掌門玄誠子與靜雲師太,正在秦浩的洞府外急得團團轉,面帶憂色。

“張長老,您可算回來了!”玄誠子見到秦浩,連忙上前,語氣焦急:“那魏離辰乃是九國盟元嬰後期大修士,魏無涯前輩的嫡系後人啊!這可如何是好?萬一魏無涯前輩怪罪下來……”

靜雲師太也是滿面愁容:“是啊,張長老,那魏無涯一身毒功獨步天南,威震修仙界數百年,乃是當世最頂尖的幾人之一,我們清虛門恐怕……”

秦浩聽完,臉上卻沒有任何擔憂之色,反而露出一絲不屑,淡然道:“我當是何事。一個仗著祖輩餘蔭,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罷了。敗了也就敗了。若是那魏無涯執意要替他這位不成器的後輩出頭,不分青紅皂白來找麻煩……”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劍的戰意,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沖天的自信:

“本座倒也想借此機會,好好領教一下,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神通,究竟有何不凡之處!”

玄誠子和靜雲師太聞言,相視一眼,臉上盡是苦笑。那可是威震天南的三大修士之一啊!換做別的元嬰初期甚至中期修士,聽到魏無涯的名字恐怕都要嚇得寢食難安,這位倒好,非但不懼,反而躍躍欲試!他們實在不知道,這位張長老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還是根本不清楚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可怕,在故作姿態。

這時,元瑤也從洞府內走出,她聽聞秦浩回來,又聽到外面的對話,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安和歉意,走到秦浩身邊,低聲道:“老爺,我……我是不是給你惹禍了?”

秦浩見狀,故意板起臉,裝作不悅地道:“怎麼?在你心裡,也覺得老爺我不是那魏無涯的對手?”

“怎麼會呢!”元瑤連忙搖頭,急切分辯,“在瑤兒心裡,老爺是最厲害的!只是……只是那魏無涯畢竟是成名數百年的元嬰後期大修士,老爺還是不要掉以輕心比較好。”

聽到元瑤關切的話語,秦浩臉色緩和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目光微凝,沉吟道:“嗯,你說得也有道理。據傳那魏無涯一身毒功確實獨步天下,更是身懷十絕毒中的‘蝮屍之毒’,陰狠霸道。尋常法寶靈力觸之即汙,的確是該好好準備一番,不可小覷。”

安撫了元瑤和妍麗後,秦浩獨自進入洞府靜室。

他盤膝坐下,手掌一翻,一枚非金非玉的銅片出現在他掌心。銅片之上,銘刻著無數細密無比、充滿蠻荒氣息的奇異符文和圖案,散發著淡淡的神秘光暈。正是他從亂星海狻猊王族後裔身上得到的那枚——梵聖真片!

自從得到這梵聖真片後,因為其上記載的皆是古老晦澀的妖族文字和符號,即便是他識海中的“智腦”,也一時無法完全破解。直到後來,他在亂星海得到了星宮浩瀚如煙的典藏後,“智腦”才獲得了足夠的資料支援,得以繼續推演、解析。

時至今日,經過“智腦”長時間的不斷運算和模擬,這梵聖真片上記載的妖族頂級功法,已然被完全破解!

秦浩神識沉入骨片,腦海中浮現出“智腦”推演完畢的完整功法資訊。

“梵聖真片上的妖族煉體聖法,再加上我已經修煉小成的託天魔功……二者若能初步融合,取長補短,我的肉身強度必將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秦浩眼中精光閃爍,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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