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媽, 虞嬌回孃家了。”聶海舒提醒道。
“甚麼?居然還回孃家?我聶家是少了她吃還是少了她喝啊?”聶母沒好氣道, 見聶海舒只顧著跟孫子玩,頓時打了他一下,道:“你還愣著幹甚麼,還不打電話將她叫回來?哎喲,她甚麼時候走的?”
聶海舒沒有動, 他剛剛吼虞嬌被老丈人聽見了, 現在有些沭了, 只回答母親這個問題:“應該是下午, 爸知道。”
聶立道:“下午三點鐘,給我倒了杯茶就走了。”
聶母略思索一下,隨即一拍大腿, 心痛的咒罵:“這個殺千刀的, 肯定是坐飛機的,有錢不拿來家用還坐飛機,真的是不當家不知道財迷油鹽的貴!算了, 讓她明天回來,做車子回來,不準搭飛機了!”
聶銳正跟聶海舒玩,忽然道:“媽媽不做飯, 那誰來做?”
於是大家非常有默契的看向聶母。
聶母臉色青了一下, 她都多久沒進過廚房了,頓時垮了臉,沒好氣道:“我的乖乖, 記著,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孝順奶奶,你.媽媽是個壞人,一點都不愛你,看這突然就走了,一個招呼都不打,要不是奶奶,你肯定要餓肚子了!”
聶銳自然點頭,半點沒有對母親的留戀:“嗯,奶奶最好了,最漂亮了!奶奶,下次我們還去遊樂園好不好?”
“哎喲!我的乖孫!好,下次找你.媽要錢,她都有錢坐飛機……”
“好的!”他答應得脆生生的。
一家人都笑起來了,然而笑過之後,聶母還是不情不願的去了廚房。
h市,虞家
第二天一大早,虞嬌就哄著虞母去開了戶,用的是她的身份證銀行卡,不過其他的都交給虞嬌處理。
她也沒打算回去,就這麼住在虞家,開戶完了出來,虞嬌便再次接到聶海舒的電話。
“你甚麼時候回來?”電話一打通,他就開門見山的說,招呼都不打一個。
虞嬌:“不回,再見。”
隨後就掛掉電話了,為了防止被騷擾,她直接將聶海舒的電話給拉進了黑名單。
虞母有些擔心的問:“嬌嬌,這樣不好?”
“都要離婚了,就別想那麼多了。”虞嬌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臂,隨後兩人回去,下午虞母還有課,趕緊吃完飯,她就去上班了。
午間,吃完午飯,虞嬌便直接用虞家她自己的電腦開始寫些程式,準備到時候拿出去賣,等到了一點半開盤了,就直接用那可憐兮兮的一千多塊選了一隻試手。
買機票也用了幾百塊嘛,就更窮了。
等到手指累了,腰也有些受不了了,虞嬌便起身在自己的小房間地上扎個馬步,或者運動一下。
虞家的房間是學區房,兩室一廳,面積不大,不過裝修得很精緻,鋪了地板,平時打掃的很乾淨,直接在地上做各種動作也不礙事。
九月底的天氣,帶著些涼意,虞嬌運動半天,還是累出一身的汗水,隨後又去洗了個澡,回來繼續擺弄電腦。
等虞父下班回來,手中提著今晚要吃的菜。
虞嬌聽見動靜,立馬放下手頭的事出去了,接過父親手中的蔬菜和肉類,道:“爸,我來。”
虞父點點頭,叮囑道:“我給你買了黃骨魚,用它煮的湯最好喝了!”
“嗯,爸,我手藝變好了,待會兒你嚐嚐怎麼樣。”虞嬌回答,拿著菜去廚房乒乒乓乓的做起來。
黃骨魚煮的魚湯帶著些黃色,味道也十分鮮美,是之前原主最喜歡喝的湯,不過自從家人就沒喝過幾次。
她有些不懂為甚麼原主放著備受父母寵愛的女兒不做,非要做一個被人嫌棄的外人,還要為人家做牛做馬?
可能這就是感情。
她很難體會,因為她只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就三個人,虞嬌沒有做太多,三菜一湯,剛做好,虞母也回來了,嘴角還帶著未褪的笑容,道:“剛剛有個學生,特別好學,一直纏著我問晉代的歷史……”
虞嬌隨口道:“他是不是要寫書啊?”
她發誓真的只是隨口,卻不料虞母非常詫異的說:“你怎麼猜到了?”
“額……”虞嬌扯了扯嘴角,給二老盛好飯遞過去,邊說:“有個認識的人以前寫,也各種研究過歷史。”
虞父道:“你還認識別的人啊,我都以為你結婚後除了我跟你.媽,誰都沒聯絡了。”
“所以說是以前認識的嘛。”虞嬌淡淡道。
原主還真的是這樣,已經沒有朋友了,每天的生活就為了聶家一家子轉。
二老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
聶家
虞嬌不在家的第一天,早上聶銳沒人叫他起床,上學成功睡過頭,聶母也一直沒醒,直到被老師打電話吵到了,接聽之後才恍然,虞嬌昨天不在家,沒人叫孫子起床。
“銳銳!快起來了,上學遲到了!”聶母喊了一聲。
主臥,一直跟父母睡一個臥室的聶銳聽見這話,猛地坐起來,隨即大喊一聲道:“媽――”
沒人理,大床上,玩手機到半夜的聶海舒翻個身,有些不耐煩的說:“小點聲,老實起來不就行了。”
聶銳還有些懵逼,但已經想起來了,他.媽媽昨天回了孃家,頓時心中不滿,又不知道給誰發洩,只能氣呼呼的起來,嘴裡還唸叨著:“臭媽媽!”
等聶母手忙腳亂的將聶銳送到學校,已經快九點鐘了,第一節都快上完了,老師的臉色很不好,嚴肅著一張臉,道:“聶銳家長,希望您明天能提前一點,孩子的時間觀念很重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媽今天不在,沒習慣。”聶母尷尬的道歉,因為時間來不及,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看著比昨天老了不少,符合一個真正年邁的老人模樣,跟大多數奶奶都差不多了,衣服也有些凌亂,頭髮還沒梳好。
聶銳打了個哈欠,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眼角還有眼屎沒有處理,嘴角流口水留下的白漬也沒有擦掉,明顯早上沒來得及洗臉。
老師嘴角抽抽,居然一覺睡到現在。
她提醒道:“如果聶銳媽媽有事,那請您下次定好鬧鐘,好了,聶銳,進入上課。”
聶銳見此,趕緊點點頭溜進教室。
不過下課後被同學發現自己沒洗臉後被嘲笑又是另說了。
這邊被老師責備的聶母氣呼呼的回到家中,將大門砰的關上,就是一吼:“聶海舒,你趕緊將你媳婦叫回來,這都甚麼事啊,自己兒子要我管,一大早的,就被他老師一通訓,我多大年紀了!”
這聲音很吵,時間也九點鐘了,真的不早了,聶海舒滿足的蹭蹭枕頭,順手摸到手機一開啟就見上面瞬間彈跳起來,吼道:“虞嬌,都九點多了,你怎麼都……”
說到一半,他想起來,虞嬌今天不在家。
真的是嗶了狗!
他黑著臉起身,十分鐘搞定所有,隨手在洗手間掬了捧水潑在臉上,邊擦邊走。
然而到了辦公室,發現還是遲到了,半天的工資沒了,還被領導訓斥了一頓。
這樣下去可不行,上班上到一半,聶海舒就忍不住去給虞嬌打了個電話,然後……被回了兩字就被掛了。
他懵逼的看著手機半天不明白怎麼回事。
“喲,這是怎麼了?惹惱了嫂子?”一個同事路過,笑著調侃一聲。
聶海舒臉皮抽抽,想扯出一個笑容都不行了,實在氣狠了,看著手機冷聲道:“行啊,你厲害,既然這樣那就別回來。”
這一鬧,就再沒有電話過來,不過很多事情,做著做著就習慣了,比如聶母,慌張的起床送完孩子回來,聶父就嚷嚷著讓她做飯,這之前自然是虞嬌做的,不過人不在,只能她來了。
做完了,等他吃的時候,聶父還習慣性的說一句:“這個太鹹了,下次淡一點。”
“吃就吃唄,哪那麼多話!”聶母沒好氣的說,然而腦海裡下意識的想起來她之前不停挑剔虞嬌的場景。
不過很快被她拋在腦後,那能一樣嗎?自己是婆婆!
之後,聶父的尿盆,還要將他從床上抱到輪椅上,還要洗昨天一家四口人換洗下來的衣服,內.衣還不能用洗衣機,還有……
這一天,她忙活得不停,完全沒時間打扮了,等好不容易家裡事情都做完了,聶銳到時間要去接他放學了。
這一刻,聶母真的是想甩擔子不幹了,直接後一句:不會自己回來啊?
可是不行,這是她疼愛的大孫子喲,於是認命的起身出門,臉色臭得不行。
路上遇見之前一起跳廣場舞的夥伴兒,對方奇怪的問:“你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差?”
聶母拉著一個人就吐槽:“哎喲不行啊,我那兒媳婦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回了孃家,還是坐飛機的,你知道那飛機票貴的嚇人,還有她走就算了,家裡……”
她嘮嘮叨叨說了半天,這個年紀的人都挺能說的,直到對方聽夠了,口乾了想回家,才問了一句:“你剛剛是要去做甚麼?”
“完了,我是去接我大孫子的!”聶母懊惱的一拍手,道:“我先走了,不說了。”
隨後腳步飛快的往學校去。
夏天還未徹底過去,她這一急,又跑了一下,就立馬滿頭大汗,到了學校,姿態已經不咋樣了,看見這樣的奶奶,聶銳眉頭皺了皺,只是現在媽媽不在,他委屈的道:“奶奶,我都等你半天了!”
“都怪你.媽媽還不回來,我打電話叫她都不回來,還是奶奶疼你,你.媽肯定不愛你,就是指望你以後給她養老呢。”
“奶奶,媽媽太壞了!”聶銳符合道,想起今天被嘲笑自己沒洗臉,肚子餓了一上午的慘樣他就難受。
兩人往外走,嘴裡都數落這虞嬌。
而被他們數落的虞嬌則已經吃過晚飯,開始下一步的運動……
猜到女兒要減肥的虞家父母遲疑的問:“嬌嬌,要不給你買個跑步機放家裡?”
虞父搖搖頭,道:“要不嬌嬌你去健身房,咱們小區有個健身房,那裡面健身器材多,爸爸給你去辦個健身卡怎麼樣?”
虞嬌趕緊拒絕道:“不用花這個錢,我自己會鍛鍊,你們要不要一起?”
二老對視一眼,想著自己也沒事幹,之前女兒不在,兩人都是各看各的書,家裡安靜得不像樣,於是點頭道:“好啊!”
幾分鐘後,客廳空出一個不小的位置,虞嬌轉戰客廳,開始鍛鍊了。
――――
虞家氣氛和樂,虞家父母也因為虞嬌的表現,莫名不再擔心她離婚的事了。
女兒看著越來越有主見,她的人生就由她自己決定,他們做父母的,就在女兒需要的時候幫一下就行,只是關於聶銳的撫養權問題他們還是問了一下:“你真的不要聶銳了?”
“不要了。”虞嬌搖搖頭,看向父母,真誠的說:“爸媽,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養老已經沒有這麼重要了,您看我之前的表現,就算您二老有甚麼事也沒辦法幫你們的,我想通了,以後就一個人過,怎麼舒服怎麼來。”
虞父還想勸勸,外孫比不上女兒,要不要由她,但女兒以後不結婚這怎麼行呢?
不過被虞母給碰了碰,閉上了嘴。
就虞母看,女兒現在剛死心,沒準以後還會跟丈夫死灰復燃,就算沒有,那短期內也不會考慮終生大事,還是等離婚後再說。
在虞家的生活,其實很安寧的,虞嬌很喜歡這種生活環境,面色看著都好多了,身上的肉肉經過鍛鍊,已經緊實了很多,體重也降下去了十斤,甚至因為她帶著,虞家父母的面色也好了很多,身子骨都彷彿健壯了。
過了半個月,晚上,虞嬌在家裡做好了飯,就見虞母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她詫異的看過去,就見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的青年站在門口,看著有些拘束,對上虞嬌的目光,靦腆的笑了笑。
虞母介紹道:“這是我的學生秦旭燃,現在在讀研究生,主修的是歷史,正好今天聊得有些晚了,所以叫過來一起吃飯。”
“打擾了。”秦旭燃禮貌的點點頭,聲音有些低沉,但十分好聽。
他身高體闊,穿著簡單的黑色牛仔外套和黑色長褲,頭髮不算短,還是個中分,露出部分額頭和大氣俊朗的五官,一走進來,對比虞嬌這個身體一米六的身高,是一個很大的壓迫。
她後退兩步,指著餐桌道:“請坐。”
虞父這時也出來了,似乎是認識他的,立馬笑道:“旭燃來了,快坐,這時我女兒虞嬌,今天晚飯是她做的,這孩子手藝不錯,你嚐嚐?”
“嗯,肯定很好吃。”秦旭燃順著虞父的勁兒坐下了,桌子是長方形的,虞家父母坐在他對面了,他的身邊只能是虞嬌坐。
桌上照舊是三菜一湯,虞母一個勁兒的招呼他吃飯,將自己覺得好吃的菜都用公筷夾給他吃。
秦旭燃都一一淺笑這接受了,氣息感覺十分溫和沉靜。
毫無疑問,端看外貌和氣質就覺得這人是個很優秀的人,虞嬌都多看了兩眼。
正吃到一半,忽然響起敲門聲,虞嬌趕緊起來開門,然而一開啟,卻見門外站著的人,嘴角的笑容瞬間垮下去了,皺眉問:“你怎麼來了?”
聶海舒剛露出一個笑容,走進來,看見那陌生男人的背影在餐桌上,瞬間感覺自己綠帽出來了,憤怒的問道:“他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虞母站起身準備說話的,聽了這話,立馬不好意思的對秦旭燃笑笑,道:“抱歉,不用理他。”
而虞嬌卻滿臉不屑道:“關你甚麼事?”
“虞嬌!你別太過分!一聲不吭就回到孃家還沒住夠,現在跟你說句話都一臉不耐煩的,甚麼意思啊?”聶海舒不滿的質問道,餘光看在瞥向青年那邊。
還好等那人回過頭,聶海舒一看是這麼年輕的臉,肯定跟虞嬌是沒甚麼牽扯的。
這時虞嬌衝他假笑一下,一字一句道:“跟你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