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清晨, 虞嬌穿著騎裝,率先一步騎上了馬兒,在她身前身後都站著不少人守著她在。
秋獮之日, 一共計劃三天, 在京郊的一處獵場裡進行。
這次去的人,除了滿朝文武外,還有虞家父母,虞瑾華帶著御林軍保護皇帝安全,計劃都做得非常好。
這還是虞嬌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騎馬,她頗有興趣的坐在馬上圍觀了一下週圍的景象才回到馬車裡躺著休息。
她這一世身嬌肉嫩, 即使馬兒沒跑,就這麼一下,大.腿內側面板也磨得痛。
馬車晃晃悠悠的,終於到了狩獵場。
秋獮第一天, 虞嬌進了帳篷更衣, 第一天皇帝肯定是要去試一下的。
帳篷已經紮好, 虞嬌的帳篷在最中間, 御林軍密密麻麻的守護, 等她換好衣服傳來, 就發現各個大臣也一改之前的朝服, 穿的都是騎裝, 看著都順眼不少。
“上馬——”太監吟唱一聲。
所有人都第一時間騎上了馬兒,為了榮歡的安全,這次她沒有讓榮歡去, 而是讓她在京城裡幫忙批改奏摺。
雖然孩子還小,但潛力是無限的,壓榨一下總是有的。
想起臨走時榮歡過來送她那哀怨的樣子,虞嬌笑了笑,對身後之人揮揮手,道:“出發。”
“是!”
眾人齊聲,氣勢如虹的往前走。
進了圍場,大家都下意識的分開,而虞嬌看著面前大家下意識的留給她的路,半點沒遲疑,夾了夾馬腹,驅使著馬兒往裡去。
森林裡總是瀰漫著一股枯枝爛葉的味道,虞嬌百無聊賴的四處看著,一隊人往前走了一會兒,她身邊的御林軍隊長便小聲提醒:“陛下,左前方有一隻兔子。”
虞嬌眼睛微亮,伸手過去,弓箭就放在她手上了。
她瞄準那隻縮頭縮腦的灰色兔子,剛要設計,忽然一直鳥兒叫了一聲,這兔子彷彿就被嚇到了一般往森林深處跑去。
虞嬌立馬夾緊了馬腹衝過去,身後的御林軍也飛快的跟著跑。
然而這一次,跑了沒一會兒,兔子就消失了,虞嬌拉住韁繩,遺憾的搖頭道:“算了,都不見了,往回走。”
森林深處在她說完這句話要調轉方向時,那裡呼吸都重了一點點。
這時一個御林軍忽然道:“陛下,那邊好像有一隻狐狸。”
隊長立馬回頭瞪他,示意他別說話,越往深處走越危險,雖然是圍場,但也不是真的沒有大型猛獸的,他巴不得陛下就此回去。
虞嬌順著他指著的地方看過去,正是她斜後方,虞嬌挑眉,笑笑說:“朕記得很久之前,這裡的圍場就沒有狐狸了,怎麼?有哪個給朕捉了放進來?”
那人估計是做賊心虛,臉色通紅,還不停的冒汗,聽了虞嬌的話,忙不迭的點頭說:“回陛下,可能是小人看錯了。”
“行,那回去……”虞嬌繼續轉身,可惜了,系統已經解綁,不然還能讓它幫忙看看他們的忠心度,這真的是對做皇帝最好的一個技能。
就在虞嬌帶著大部隊轉身時,耳邊“嗖——”的一聲。
接著如同下雨一般的箭雨都對著她射過來。
“保護陛下!”御林軍隊長大吼一聲,率先抽出腰間的刀來抵禦,虞嬌也默默地將準備好的長劍拿出來,刷刷刷將箭雨給打落。
隔得太遠了,他們好不容易將虞嬌引到這邊來,哪裡捨得讓她再走,然而太遠射箭力度就降低了不少。
最初的箭雨竟然一個都沒傷著。
就在這時,剛剛說話的那個御林軍眼神一厲,嘴裡吼著:“保護陛下……”
慢慢靠近虞嬌,隨後一轉身,手中的長槍就要對她捅過去。
然而剛一動作,長槍就被虞嬌的劍給挑飛,接著虞嬌從馬上飛身而下,一腳揣在他的腦袋上,人直接暈過去了。
黑衣人也在此時現身,一個個手中拿著長劍對著虞嬌衝過來,帶著凌厲的殺氣。
虞嬌也不慌,從空間中將訊號彈拿出來點燃了。
“biu——”
訊號彈在半空中炸開,御林軍已經跟黑衣人打起來了。
黑衣人們本來覺得不會有任何意外,誰都知道御林軍都是統一培訓,就算暫時能抵禦,也比不上他們都是經過十年如一日的刻苦訓練的。
源源不斷的黑衣人過來,偏偏他們手下的人竟然也還能扛得住?
這時,在黑衣人身後,過來一群騎著馬的中年男人。
為首的人就是刑部尚書——江洲。
他看著虞嬌也被迫禦敵的樣子,只覺得她狼狽不堪,臉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了:“哈哈哈……虞帝,你可想過你也有今天?在朝堂上不停的耍威風,還想要架空我們,真當我們這些年的經營都是白來的啊?”
“大人說的是,不過一介女子,痴心妄想成為皇帝,簡直可笑。”他身邊的一個人符合著。
這人就是之前被虞嬌偷偷下藥導致官職丟失的眾多人之一。
在江洲身邊還有眾多這樣的人,當然也有六大部的其他人,全都以他為首,附和著點頭,頗有些洩憤的看著虞嬌。
這是他們拼盡所有的一場謀劃,絕對不能失敗。、!
虞嬌手中利落的斬殺了一個黑影人,立馬又有三個黑衣人圍過來,說實話,還真的有些吃力,她咬著牙充耳不聞。
沒想到姓江的居然私底下訓練了這麼多人,還真的有些失算了,不過還好。
江洲見她還在抵抗,一句話不說,有些詫異:“沒想到虞帝深藏不露,不過可惜了,繼續上,誰殺了虞帝,獎官拜三品!”
這句話彷彿一個激素一般,一個個頓時精神一振,圍攻虞嬌的動作更加猛烈。
見越來越的黑衣人過來,虞嬌也有些扛不住時,她一躍而起,藉著一個黑衣人的腦袋躍到半空中,手中一揮,一大把的白色粉末灑落在周圍。
江洲見此趕緊道:“屏住呼吸!”
眾人自然照做,卻不想本來還氣勢洶洶的黑衣人……還是慢慢的軟倒了。
早就吃過解藥的御林軍和虞嬌等人這才鬆了口氣,虞嬌看向江洲,卻發現他已經讓人將自己都圍住了,裡裡外外三層,他們這群人想要突出重圍還是有些困難的。
江洲臉色難看,沒想到虞嬌還有這麼一手,到底是甚麼東西,居然只要接觸就會中招了?
不過現在已經是背水一戰了,他沉聲道:“就算你有再多毒藥,都沒用了!動手!”
虞嬌冷笑一聲,揚聲道:“誰說沒用的額,試一下就知道了!”
這東西接觸面板就能發作,可惜了,要不是她還不會製作炸彈,直接一個炸彈丟過去,不都搞定了?
“殺——”黑衣人們再次衝過來,虞嬌不緊不慢的將藥粉遞給其他人,大家一起撒藥粉,不用怕浪費!
在他們對峙的時候,地面上傳來一陣震動,虞瑾華帶著大批御林軍也終於姍姍來遲了。
他們現在在圍場的深處,想要過來也是需要不少時間,江洲不可置信的看著現在就趕到的援兵,氣得捂住胸口,直翻白眼。
虞瑾華振臂一揮,道:“動手!”
“是!”
御林軍得到指令,也趕緊過來了。
這一次,數量上就佔了優勢,對方甚至沒多少能力反抗,畢竟還有虞嬌那藥粉在,撒出去那一片的空氣中都含著藥粉,雖然劑量沒有直接糊在面板上嚴重,但也拖慢了他們的反應。
兩方交鋒,另一邊,一直守著虞嬌的御林軍中,一個嬌媚的女聲揚聲道:“衝啊,取了那狗賊的腦袋!”
“衝啊!”
虞嬌沒事做了,被人保護著看著江洲開始被攻擊,領頭衝得最帶勁兒的就是謝芊了。
保護虞嬌的這批御林軍,自然不是真的御林軍,而是虞嬌科舉武試,召集令招來的武功不錯的人,身手不凡。
江洲估計是感覺到虞嬌要對他們下手了,這才終於憋不住想要藉此機會直接造反的。
六大部中,只有戶部尚書能他一比,但是這人藏得深,平日裡看著老老實實,從不與人爭鋒的,實際上是很多人背後的推手。
發現自己權利越來越少後,江洲便開始聯絡被虞嬌用各種手段革職閒賦在家的人,雖然他們現在不咋地,但曾經都是呼風喚雨的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藏起的勢力就是虞嬌也不一定查得到。
於是這麼多人聯合在一起,還真的是……很厲害!
要不是她提前準備好了藥粉,還真的會有些危險,畢竟援軍不是一會兒就能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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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帝登基第二年,第一次圍場之行,以刑部尚書江洲造反草草結束。
回到朝中,所有人一句話不敢說,而原本的百官少了四分之一,大量職位空閒下來,卻沒有足夠有資歷的人接任。
朝堂之上,面對虞嬌詢問的話語,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現在的朝堂可以說都是對虞嬌忠心耿耿的人,但就是這樣也不知道怎麼辦?本來就很缺人的,結果還出現這個狀況,造反的一抓,就像是天漏了一個洞,再補補起來,就要決堤了。
大家都不說話,虞嬌沒辦法,想了半天,說:“那就暫時就這樣,職位還是空缺著,你們要是覺得有合適的,可以推薦,暫時由各部侍郎先辛苦一下,比如刑部,就謝芊和周明兩人,懂了嗎?”
“陛下聖明。”眾人應道,大大的鬆了口氣,算是解決了這個難題。
而六大部的人,則一個個苦著臉,完了,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虞嬌道:“距離開歲還有幾個月,有時間給你們熟悉,記住,開歲之後,律法就要實施了。”
這句話又像是一個重錘,打在所有官員心中:“是。”
接下來的時光,看著平靜,所有官員正職都煥然一新了,原本處在這個位置的官員變成了他們的副手用來輔助,一切並未有大的動盪,各地也因為虞嬌推行的減免賦稅,看起來算是國泰民安了一陣。
國庫充盈,少了上交國庫的那一部分,百姓的生活壓力也小了很多,只要完成當地那一點點徵收就好了。
禹城也在這一年多的恢復下,成為了一個不錯的新星城市,因為政策的原因,入住的人越來越多。
而大齡未婚男青年虞瑾華也終於在虞家父母的壓迫下,老老實實成親了。
這個年,過得很舒心。
大年初一一到,虞嬌就直接下令了,給他們適應了這麼久,新律法在大年初一開始實施,刑部,大理寺,各地知府等作為重中之重,都必須要落實到位。
而欽差大臣虞瑾華,也出發了,第一站就是漢朝邊疆那邊,由遠及近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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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當虞嬌下午還在批改奏摺時,虞母就哭哭啼啼的過來了,拿著手帕哭著眼睛,走進來就是一聲哀嚎:“嬌嬌,這可怎麼辦啊?”
虞嬌嚇得一抖,狼毫上的墨滴落在奏摺上,她嘆了口氣,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道:“怎麼了?”
虞母沒有走進,就在她旁邊說:“你表哥,就軒民,他被人打了,腿都斷了一條,現在正躺在床上呢!哎喲,你舅舅,舅母可傷心了,還有你外婆……”
說實話,不只是虞嬌,就是原主對外家也沒多少感情,所以聽見這個時,虞嬌半天波動都沒有,只是問:“哦,他……為甚麼被打啊?”
虞母一愣,放下手中的帕子,哀怨的看著虞嬌道:“嬌嬌,你不應該關心一下你表哥嗎?他腿都斷了!你外婆本來身體就不好,這下子……“
虞嬌連連配合的點頭,說:“那我去給他看看?”
虞母搖搖頭,疼惜的看著她,說:“你已經夠累了,就不用去了,不過你舅母說他是被一個平民給打了,結果……不小心下手重了……”
她吞吞吐吐,虞嬌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問道:“是將人給打死了?”
“沒有沒有!”虞母趕緊擺手,說:“我也問了,你舅母說只是將人打吐血了,所以讓我過來提前跟你說一下,你那個不是新律法嗎?上面說了,誰犯法都要受到懲罰,你舅母的意思是你表哥都已經受了這麼大的罪,所以……”
“這要看人家報不報官了。”虞嬌臉色有些不太好,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自從登基,她一直是高強度工作,從未休息過,最近剛平靜一點,結果又來這麼一件事。
她本以為新律法的推行,受到的最大阻礙就是各地鄉紳和一些侯爺等。
沒想到第一個是原身舅舅的兒子。
虞父身為丞相,虞家本身也算是書香世家,只是人丁不多,但名聲在京城還是十分顯赫的,娶的老婆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喬家的女兒。
虞母是個溫溫柔柔的老好人,對誰都笑呵呵的,喬家其他人看著也挺老實的。
至少在虞嬌登基之後,也很少過來冒泡,最多偶爾進宮跟虞母說說話之類的。
虞嬌有兩個舅舅,但他們都看著挺溫和的,之前她登基後,看在都是親戚的份上,給了一個翰林院的閒散職位,還有一個伯爺的爵位在身,並沒有實權,但還是能享受到一些好處的。
比如錢財和地位,雖然因為虞嬌摳門,這些貴勳享受到的俸祿已經下調了很多。
他們已經凌駕在很多人之上了,怎麼還要給她搞事情啊?
她心中煩躁,面上就透露出來了一點,虞母小心翼翼的問:“嬌嬌,是不是很為難啊?”
虞嬌擠出一個笑容,有氣無力道:“您覺得呢?”
虞母尷尬的扯扯嘴角,道:“既然這樣,那就別管了。”
在她心裡還是女兒最重要,孃家,她能幫就幫,幫不了,只能算了,她不想女兒為難。
虞嬌吐出一口氣,說:“我不會管的,一切看人家,事情沒捅出來大家都好,事情被捅出來,那就自作自受,也怨不得誰。”
“嗯……你看著又瘦了,這陣子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瞧這臉蛋,這下巴,一點肉都沒有了……”虞母轉移了話題,不再說孃家的事。
虞嬌也輕鬆了一點,跟她聊了一會兒。
一直到晚間睡前,虞嬌恍然記起,竟然事情沒有爆發出來?
不過顯然她高興地太早了,在第二天一大早,早朝都還沒有下,就隱隱響起了震天的擂鼓,一個侍衛跑過來稟報:“拜見陛下。”
“外面是甚麼事?”虞嬌道,她摸了摸眼皮,剛剛跳了兩下,直覺不是好事。
果然,就聽侍衛拱手道:“鳴冤鼓被敲響了,現在大批次的百姓都聚集在御門。”
虞嬌嘴角一抽,朝堂上其他人也都下意識的看向虞嬌,顯然昨天宮外發生的事,他們也看見了,不過是顧忌著對方身份沒敢說而已。
“好了,將人請進來。”
“是。”
侍衛下去,其他人則眼觀鼻鼻觀心,金鑾殿上,只有大家的呼吸聲。
虞嬌輕咳一聲,道:“各位愛卿還有甚麼事情要稟報的嗎?”
謝芊眼珠子轉了半天,然而此時氛圍過於緊張,竟然一時間腦袋空白,啥也想不起來,頓時苦著臉捅了捅身旁的人。
周明臉色也不好,他雖然是出了名的嘴皮利索,跟群臣舌戰毫不示弱,但此時還真的不知道說甚麼,嘴巴緊閉著。
虞嬌抿了口茶,也安靜的等著。
擊鼓鳴冤不是誰都能擊鼓的,為了防止有人惡意騷擾皇帝,每個被擊鼓的人都需要挨六十大板才能見皇帝。
沒一會兒,金鑾殿外就響起了打板子的聲音,慘叫聲也清晰的傳過來,還是個女子?
虞嬌還是心軟了一些,道:“算了,就減半,三十板子。”
雨晴點點頭,過去通知。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一個面色慘白,渾身冷汗,屁.股上隱隱有血跡的女子出現在金鑾殿上。
面對虞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陛下,民女告喬家喬軒民當街強搶民女不成,事後惡意報復,將我未婚夫打成重傷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