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坐了一個小時飛機,兩人又打的回到了虞嬌剛來這個世界的地方。
期間虞嬌沒有主動跟聶海舒說話, 他估計也是硬憋著一口氣, 全程繃著臉。
兩人進了家裡, 虞嬌掃了一眼, 暗道果然。
客廳裡亂糟糟的,玩具衣服四處亂放, 聶母臉色不太好, 也沒有化妝,看著憔悴異常。
電視機還在放著,不過聽見開門聲, 聶銳立馬迎接過來,少有的親熱的喊了一聲:“媽媽!爸爸!”
虞嬌衝他笑了笑, 沒有說話, 換好了鞋子,就要往房間去, 才走兩步, 就被聶母拉住了, 驚訝道:“咦, 你回孃家是去減肥了?”
她探究的打量著虞嬌,十分納悶, 也帶著不爽, 怎麼回家大半個月看著就變得好看了?這是回家幹甚麼了?
瞧這打扮!
聶母忍不住上手了,想捏了一下虞嬌的臉,看臉上是不是擦了粉的。
虞嬌排斥的後退兩步, 揮開她的手,道:“對,減肥了。”
聶母無趣的撇嘴,道:“行了行了,趕緊把包包放下,你這一走倒好,留下我整天給你家忙進忙出的!可累死了,趕緊將客廳整理一下……”
虞嬌扯扯嘴角,直接走進房間,關好門,在上鎖,然而房間裡也是亂糟糟的,她煩躁的皺眉,又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一點,這才大手一揮,將原本聶銳睡的小床的被套甚麼的都換了一下,然後……躺上去。
終於將虞嬌給請回來了,聶海舒也是感覺到一陣輕鬆,他躺在沙發上,按了按電視,剛要找自己想看的臺,立馬被兒子給搶回去了。
他無奈一瞪眼,換來兒子一個甜甜的笑容,聶銳調好動畫片的臺,隨後湊到他懷裡討好的道:“爸爸,媽回來了,可以讓她去做飯了嗎?我肚子好餓。”
聶母這些天就一直在累著,聽了這話,眼睛一亮,猛拍了一下大.腿道:“對!去跟你媳婦說一聲,做飯了,我們都還沒有吃完飯呢。”
聶海舒剛要動,就想起之前幾個小時被她折騰的樣子,遲疑的看向他.媽說:“你去。”
虞嬌一直挺怕他.媽的,應該比自己好使。
他這樣期待著。
聶母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起身準備扭開房門,卻發現門鎖上了,立馬扯著嗓門道:“虞嬌!在房間帶著幹嘛?出來!”
虞嬌就是知道她會隨時動手開門,所以將門鎖了,她躺在換好新的被套的小床上,悠哉的玩著手機,不想理會她。
“怎麼還不出來?開門!”
虞嬌低估了她的堅持程度,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
後面估計也是敲生氣了,竟然一直不停,都十幾分鍾了,直到被樓上的人下來投訴了。
“請你們動靜小點,實在太響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會了!”
聶海舒黑著臉好聲好氣的送走了樓上的住戶,聶母也臭著臉道:“回來也不做事,那要她回來做甚麼!”
聶海舒道:“媽,你讓開,我來開門。”
說著,他拿出鑰匙直接將房門扭開了,就看見躺在小床上玩手機的虞嬌,沉聲道:“媽叫你半天了,你沒聽見嗎?”
虞嬌這才慵懶的掀掀眼皮,沒好氣道:“聽見了,讓我做事呢,沒空,沒力氣。”
聶母聽了,立馬氣洶洶的過來道:“你看看你自己滿身的肥肉,居然還說沒力氣?騙誰呢?”
“我就沒力氣了,就不做,你能拿我怎麼樣?”虞嬌坐起身,揚揚下巴,用餘光看人,囂張十足。
聶母自然氣的渾身發抖,上前兩步就想要動手。
“想幹甚麼?”虞嬌飛快起身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四指按住一個穴道,瞬間讓聶母沒了力氣,她也不放手,而是將聶母的手一翻轉,壓制得她動彈不得。
“啊啊啊!”聶母痛得直叫喚,臉上鬆散的肉都在抖動,聲音尖利刺耳道:“兒子,你媳婦在打你.媽了,還不快幫忙,這殺千刀的,給我輕點……”
聶海舒目瞪口呆,真沒想過會出現這個場景,他頭疼的揉揉額角,想動手又不知道從哪裡下手,而且虞嬌那神色也讓他有些打心底發沭,只能好聲好氣道:“嬌嬌,別鬧了,媽就是讓你做個事。”
“哦,是嗎,可是我不想做。”虞嬌笑眯眯的加重手上的力道,痛的聶母再次嗷叫,她問:“還讓我做嗎?”
說著,掃視了一下聶海舒和門口的人。
房門口,聶銳有些害怕的看著這一幕,見虞嬌看過來,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躲到一邊。
“不做了不做了!”聶母趕緊回答,語氣十分急促,慌亂得不行。
聶海舒也趕緊的道:“不做了!你休息行了!”
虞嬌這才鬆開手,聶母立馬撲到大床上。
聶海舒過去扶她,聶母就一個勁兒的哀嚎道:“哎喲,我的手動不了了!我的腰啊……”
虞嬌笑了,坐在小床上,對站在門口的聶銳招招手,他遲疑了一下,虞嬌臉就冷下去,嚇得他抖了一下,趕緊過來。
這個媽媽已經跟他記憶裡的媽媽好不一樣了,像是換了一個人,沒有那種溫暖的感覺,反而十分危險,他不敢放肆,直覺告訴他,討不了好。
面前的小男孩七歲,不過長得胖乎乎的,一雙單眼皮的眼睛隨了聶海舒,看著總覺得有些兇,他此時因為虞嬌透露出來的壓力站的筆直,略有些忐忑的看著虞嬌。
其實虞嬌對孩子都包含著很多寬容的,比如上次機場的小朋友。
只是對著這個孩子,腦海裡原主的記憶告訴她,他對原主是多麼冷情,多麼不屑一顧。
所以她面對這個孩子,居然生不起一點慈愛之心。
既然這樣,那就隨緣,能教好,那就教,教不好,只能祝他未來幸運一點了。
虞嬌笑眯眯的指著大床道:“以後你睡這裡,我睡這裡。”
“不行!”聶銳立馬回了一句,然後有些怯弱的看著虞嬌的臉色,為自己辯駁道:“這是我的床!你不能用!”
虞嬌道:“當初你不是經常將我趕到這個床上睡嗎?現在滿足你了,徹底換過來,怎麼不幹了?”
“可是……”聶銳想反駁,然而腦海裡的記憶告訴他,媽媽說的沒錯,踟躕半天,虞嬌也不耐煩了:“我是來通知你的,所以乖一點,不然就睡地上。”
聶銳:“……”
這個媽媽好可怕!
他癟著嘴慫慫的跑開了。
聶海舒哄完了母親,看見這一幕,氣悶道:“你欺負銳銳幹甚麼!”
“我樂意。”虞嬌回了一句。
她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就直接坐在床上,開啟美團定了個外賣,她是不打算自己做,也不敢吃聶母做的,就只能這樣了。
而聶母嘴裡還在呼痛,一手揉著自己的肩膀和腰,緩過來後起身沒好氣道:“你看你娶的這是甚麼媳婦啊,居然這麼狠了,這是出去一趟學打架了。”
她看著像是隨口抱怨,往日裡也是這般,零碎的小事也能被她說好久,說到聶海舒都對虞嬌失望了,煩躁了,不想再聽見關於虞嬌的任何事。
曾經的原主從不回嘴,此時虞嬌卻頭也不抬的回道:“對呀,我特意去跟個師傅學了一下打架,您要不要試一下?不過得先說清楚,出了甚麼事,比如我下手重了,你可不能怪我。”
聶母聽了這句話,臉皮都顫了顫,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還想吐槽的嘴也換了話題:“兒子,給我揉揉……”
於是這個晚上,聶海舒不會下廚,聶母嚷嚷著手疼,腰疼,聶父更是不可能,聶海舒只能點外賣。
今天一天就花了一萬多,他一個月的工資呢!
看著錢嘩啦啦的流出去,聶海舒心疼得直抽抽。
不過虞嬌的外賣先一步過來了,聶海舒見了滿心不是滋味的道:“你不給我點,最起碼給聶銳點一份啊!”
虞嬌:“孩子跟誰姓誰養。”
聶海舒不說話了。
虞嬌開啟飯盒,一股海鮮味就出來了,紅彤彤的螃蟹,還有一盤小炒肉,一碗米飯,再加上賣家自己附帶的作料,她在聶家四人垂涎的目光中,吃的津津有味。
過了一會兒,聶銳忍不住了,眼巴巴的湊過來,討好的問:“媽媽,我能吃一點嗎?”
虞嬌衝他笑笑,就在他心神鬆懈的時候,回答:“不能!”
那聲音冷冷淡淡,彷彿面對的不是她兒子。
“哇哇哇――”聶銳被氣得直哭,轉身撲到聶海舒懷裡控訴道:“媽媽壞,爸爸你打媽媽!”
“砰――” 的一聲,虞嬌啪――的放下筷子,冷聲道:“聶銳,你叫你爸打我?有膽子再說一次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打得你屁.股開花!”
聶銳:“嗚嗚……嗝――”
他哭到一半,被虞嬌這響亮冷酷的聲音給嚇到了,在那打嗝,還紅著一雙眼睛看著虞嬌,怯生生的。
聶海舒摟著兒子,反駁道:“他就是隨口說著玩的!你那麼生氣幹甚麼,你自己看看你做的甚麼事?完全不顧兒子!”
“我怎麼了?我就該給他吃嗎?誰規定的?你不是他爸嗎?”虞嬌看向聶海舒,道:“還隨口說說,聽說過禍從口出這句話嗎?聶銳,給我聽著,以後說話注意點!”
聶銳不理她,用後腦勺對著虞嬌。
虞嬌輕輕拍了拍桌子,悠悠然道:“回答我,不然你今天就給我在地上睡覺!”
聶銳心中那叫一個委屈,求救的看向聶海舒,然而聶海舒對上虞嬌那似笑非笑的神色,莫名覺得她說的絕對是真的,他也知道兒子這話說得不對,於是推了推兒子,道:“快道歉……”
“……”聶銳只能委委屈屈的道:“媽媽,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虞嬌滿意的笑了,道:“這才乖嘛。”
又過了一會兒,聶家幾人的外賣來了,虞嬌已經吃完了,垃圾丟了,洗澡回房間睡覺。
客廳裡一直有小聲的吐槽聲,虞嬌聽得見,不過可能是她回來乾的這些事,讓聶母他們都不敢大聲了說。
差不多十點多鐘,聶海舒帶著聶銳回房間睡覺,倒是安安靜靜的,一下子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該慶幸聶海舒沒有打呼嚕的習慣,不然虞嬌怎麼也不會來這一招的。
第二天一早,虞嬌醒來,才七點不到,正好是平常聶銳起床的時間。
虞嬌起床還是有些動靜的,聽見她的聲音,聶海舒剛醒了一下的心神立馬放鬆了,還好只是一時脾氣,還是會起來做飯的,想著,他又沉沉的睡過去了。
卻不想在外面洗漱完畢的虞嬌,直接出了房子,來到小區裡,開始圍著小區跑步。
十月底,外面涼颼颼的,不過跑了一會兒,身子就熱了,臉蛋紅撲撲的,直到一個多小時後,出了一身汗的虞嬌才去買了早點邊吃邊慢悠悠的往回走。
八點多鐘,屋子裡一片手忙腳亂。
原來聶海舒醒來一看時間都八點多了,嚇得魂飛魄散,還得顧著兒子,忙得差不多了準備出門時,他看見了虞嬌,立馬吼道:“你幹甚麼去了,看看現在都幾點鐘了,也不知道叫銳銳起床……”
“不是有鬧鐘嗎?幹嘛不定!”虞嬌也同樣回道。
聶母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本以為虞嬌回來自己就可以輕鬆一下,結果照樣雞飛狗跳,尤其是看見虞嬌嘴角還油漬還沒擦乾淨,直接噴道:“你這人懶成這樣!鬧鐘聽著我心臟難受,你一個年輕人,還是自己兒子,自己老公,都不知道照顧,我們家海舒娶你回來做甚麼?”
虞嬌笑了,說:“娶媳婦當然是用來供著的,想要做家務帶孩子的,建議讓你兒子花三千塊請個保姆,做得絕對比我好,還任勞任怨,有甚麼不滿的就直接換一個,人家家政公司絕對給一堆你挑選,還不用吃你的和你的。”
“你……”聶母又是氣的腦殼痛,臉色忽青忽白。
聶海舒穿好衣服,也來不及洗臉刷牙了,沒好氣道:“夠了夠了,別吵了,趕緊的,我先走了!”
“你還愣著幹嘛呀,趕緊送銳銳去上學啊,是不是又想被老師訓斥啊!”聶母也趕緊提醒道。
現在有些冷了,穿的衣服也不是兩件,聶銳的衣服甚至都沒有理順,他眼巴巴的看著虞嬌。
然而虞嬌攏了攏頭髮,笑道:“聶銳,你不是說我長得太老了嗎?讓你奶奶去,我老了,胳膊腿動不了了。”
聶銳滿心期待化為烏有,眼眶一紅,舉起小拳頭就要動手,然而虞嬌一個眼風橫過去,瞬間嚇得他收回手,不敢的抹抹眼淚。
聶母從昨天開始,到現在已經氣得不行,她頭昏腦漲,然而還記得昨天虞嬌對自己動手的樣子,只能指著虞嬌鼻子吼道:“你這怎麼當媽的?你兒子上學都不送,那就別去了。”
“不去就不去啊,反正教的也是一個虛榮又不懂事的人!那上甚麼學,還不如將機會讓給那些上不了學的人。”虞嬌聳聳肩,回到房間,啪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就這一個舉動,瞬間氣得門外兩人一個怒吼一個哭。
然而聶銳哭了半天,臉紅脖子粗,聶母到底不忍心了,自己收拾收拾帶著他出門了。
直到門外沒有動靜了,虞嬌就拿著衣服來到衛生間,剛剛出了一身汗,也該洗一下了。
不過等她洗澡出來,就聽見公公一直在喊著:“兒媳婦,幫我倒一下馬桶!”
“快點,給我倒杯水,我渴死了。”
到底是殘疾人……虞嬌勉為其難的送過去一瓶礦泉水,在聶父錯愕的目光下,道:“再等十幾分鍾,你老婆就回來了,以後有甚麼事,自己叫她,別叫我,她比較適合幫你做這些。”
聶父嘟囔道:“以前不都是你來嗎?”
虞嬌:“今時不同往日了,我不樂意做了,怎麼著?”
“……你這樣就不怕我兒子生你氣?”聶父不甘心的回了一句。
虞嬌嗤笑道:“生氣了能把我怎麼樣?大不了離婚,我挺樂意的。”
聶父瞪眼,卻也不敢說了。
……
半個小時後,聶母才姍姍來遲,因為在學校又被老師訓斥了,聶銳這一個月已經遲到太多次……
她黑著臉進屋,看見在客廳看電視的虞嬌,正要開口,卻被她搶先一步,而且說得話讓她覺得分外耳熟:“媽,爸的馬桶你該倒了,還有客廳都打掃一下!都這麼亂,跟個豬圈一樣,你怎麼活下去的?一個女人,就要將家裡弄乾淨,你男人才有面子,連衛生都不會做的女人,要來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