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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番外21(田光前BE感情線)

2022-12-03 作者:爾徽

 “媽媽!爸爸去哪裡了啊?”田美,也就是田光前的女兒問著。

 “爸爸去看他的戰友去了。”

 “他戰友都在哪裡啊?”田美追問。

 田光前的妻子沉默了一下:“都在一個開滿了鮮花的地方呢。”

 “我也要去看!”還不懂事的田美說著。

 此時的田光前拿著一束向日葵,走在烈士墓園當中。

 因為存在部分和犧牲同志有社會關係的同志仍然在潛伏的情況,或是有犧牲同志的親友還生活在對立的陣營的情況,很多隱蔽戰線的烈士用的都是無名墓碑,甚至很可能只是一個衣冠冢。

 田光前熟練地走到了一個墓碑前面,將向日葵放在墓碑前。

 看著墓碑,田光前彷彿回到了過去的時光,有一個女孩對自己笑,說:“你這麼害羞,是幹不好我們這項工作的!”

 那時候的田光前,剛剛從軍隊辭職,開始潛伏生活。

 在紙上敢YY的田光前,面對陌生又漂亮的女孩子,也難免有點手足無措。

 急需男朋友的女孩靠近,挽住田光前的胳膊:“喂,你放鬆點自信點,待會兒你可要幫我搞定相親物件啊!拿出氣勢來!”

 田光前壓低聲音,特別不理解:“我也想,但是我做不到啊!組織怎麼就給我分配了這麼個任務啊!”

 “誰讓原本要執行任務的同志突然在過關時被那群人扣押勒索錢了,這不是沒辦法嗎?你頂一下啦!”女孩子同樣壓低聲音,作出親密的樣子對著田光前說著。

 田光前也沒想到,這一頂,就頂了兩年。

 兩年間,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大小姐要跟這位吃軟飯的小白臉作家結婚了,卻聽說大小姐要嫁人了,新郎不是田光前。

 那時候,大家看田光前的眼神都是同情的。

 特別是後來有小報爆出,因為大小姐的父親拿田光前的性命作威脅,要求大小姐聯姻,一直不同意的大小姐才屈服並忍痛分手,嫁給了一個完全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的花心大蘿蔔。

 小報記者信誓旦旦說,也是因為這樣,獨守空閨的大小姐才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鬱鬱而終。

 然而田光前知道,她不是鬱鬱而終,信仰堅定如她根本不會讓甚麼獨守空閨的難過或者感情的失利影響工作,她只是在掩護戰友的時候受了重傷,沒能搶救回來,她會嫁人也不是因為父親拿男朋友作威脅,而是她親爹和後來的婆家手上能整合出一條非常重要的藥品運輸線,對當時突然被三民黨端掉一條重要運輸線的工農黨來說至關重要。

 因為意外重傷不治,大小姐的父親和丈夫一家多少猜到大小姐的身份有異,只是作為商人的雙方不想惹麻煩。

 畢竟三民黨那些貪官很喜歡找工農黨家屬敲詐,而這件事情說出去,還可能會暴露工農黨的人,在兩家眼裡工農黨簡直是個瘋子,到時候肯定會報復兩家。

 於是兩家默契地掩蓋了事實,用抑鬱病亡為由,給大小姐匆匆辦了葬禮,火葬之後下葬。

 葬禮那天,田光前穿著她送的衣服鞋子,用她送的鋼筆在到訪哀悼客人名單上寫下了名字,所有人對著她的丈夫說“節哀”,卻對著田光前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三個月後,她要守護的運輸線又有意外,從那之後,田光前交往了不少有錢小姐姐。

 有人鄙視田光前對不起她的深情,覺得大小姐不值得,田光前也不過為她守身了幾個月。

 也有人說,從她走後,田光前交往的女士都有她的影子。

 聽到這些說法,田光前也只是一笑,摩挲一下她留下來的藏了黨的標誌的胸針,想到她驕傲地說這是她的“黨徽”時的樣子。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只是,好想你。

 時間久了之後,大家都漸漸淡忘了大小姐,就像大家都淡忘了田光前一開始被說“吃軟飯”是甚麼情況一樣。

 田光前也以為自己忘了。

 忘了一開始的時候僵硬著手腳不敢動,要大小姐一邊投懷送抱一邊咬牙切齒說悄悄話:“你倒是伸手抱我啊!”然後被大小姐教訓一頓,不好意思地練習抱她練習了幾十次。

 忘了剛執行任務的時候送了紅玫瑰,卻被大小姐教育說她喜歡的是永遠追逐日光的向日葵,讓自己假扮男朋友也要上點心,好歹打聽下她的喜好,然後被逼著背了幾十條大小姐的喜惡。

 忘了陪大小姐玩換裝遊戲,換了十幾套參加晚宴的西裝,以及她看到最後一套並且拍板時那亮閃閃的眼睛。

 忘了和大小姐一起逛街,大小姐鞋跟太細太高扭了腳,自己扶她坐下後幫她按摩腳踝,蹲著從下往上看的時候,兩人的四目相對,和街邊座椅後突然噴湧的噴泉。

 忘了兩人一起在她房間各幹各的事情,懶得動彈的她伸腳碰自己小腿,讓自己幫她去煮杯咖啡,因為煮咖啡的技術太爛,被大小姐手把手地教了兩個月,認證合格之後,她房間的咖啡機成了自己的專屬。

 忘了看電影的時候她自然而然靠向自己肩膀的頭,等看完電影又嫌棄自己壓到了她的頭髮。

 忘了為了她學會的一手抓她的頭髮一手自己吃飯的技能,抓頭髮不能重又不能漏下的髮絲,以及如何輕手輕腳給女孩子扎辮子。

 忘了在她睡時偷偷幫她夾到耳後的頭髮,以及在那之前用目光描摹她輪廓的千萬次。

 忘了冬季在歐洲旅遊時掏出手帕讓她擤鼻涕,只因為她凍得鼻頭通紅卻嫌冷不想伸手,然後還嫌棄自己裝了手帕的衣服口袋,不願意再把手伸進來握著自己的手取暖,非要塞到自己的腋下。

 忘了自己趴在書桌睡著的時候她偷親自己,還以為自己沒發現,在自己動一下之後就馬上假裝一本正經地在看書。

 忘了大小姐想要鍛鍊廚藝,放多了糖還逼著自己吃完的齁甜小蛋糕。

 忘了在自己寫小說的時候,她趴在自己背上一邊正大光明偷看一邊吐槽,搗亂讓自己寫不下去。

 忘了自己偷偷寫了幾十篇稿子攢錢買來卻一直沒能送出去戒指,上面是閃閃的紅色寶石,因為她說鑽石太俗,她更喜歡工農紅。

 忘了那個晚上,她對著開會研究的眾人說:“你們都不必勸了!這是最好的辦法,我嫁!”

 她在會上侃侃而談,眼睛中發著光:“我們都知道這就是個名分,那人有沒辦法強迫我發生甚麼關係,只要給我們兩三年時間,這條運輸線就能掌握在我們手裡,一個虛名節省許多金錢,很多同志都不用涉險,為甚麼不要!”

 會後大小姐還嘴硬對自己說:“難道到時候我名分上變成了二婚,你就會因為人言可畏不願意和我搭檔了?”

 自己當時笑:“當然不會!那些嚼口舌的人就是羨慕我嫉妒我罷了!我等你!一輩子都行!”

 忘了她和名義上的丈夫兩人相看兩厭,連同房假裝一下都不願意的時候,還是板著臉對自己說:“以後還是不要來找我了,會有危險的。”以及轉身過去時閃過的一滴淚光。

 田光前知道,那是因為不管她和名義上丈夫是怎樣的相處狀態,就算兩人根本沒圓房,那個名義上的丈夫男女不忌的和一群人玩的人盡皆知,傳統又好面子的婆家孃家也不會允許她還有走得近的男人,在那混亂的地界可能會對她身邊的男人不利。

 那時候的田光前只以為來日方長,兩人也都還年輕,只是短暫的不能見她罷了。

 忘了她在重傷瀕死迴光返照的時候對自己說:“別說甚麼要等我一輩子啦,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才不會相信你呢!別記得我,找個溫柔漂亮的女孩子,好好生活。”

 自己當時好像是忍著眼淚說:“我偏要記得一輩子,等一輩子,你可要欠著我一輩子。”

 田光前沉默地看著她的無名墓碑,一滴眼淚都沒有。

 一開始的時候,田光前覺得,這輩子被她愛過,愛過她,此後餘生,除了一直愛著她,又還能愛誰?

 後來時間久了,田光前覺得自己不痛了,也好像不記得繼續愛她了。

 每天和厲害的小姐姐們合作還能吃軟飯,紙醉金迷地生活時好像沒空記得。

 每天在戰場上槍林彈雨,明天和子彈炮火不知道誰會先來的會後更加不會記得。

 每天在根據地,一手抓建設一手抓抗戰,忙碌的好像沒空記得。

 每天在冰天雪地的戰場,凍得大腦僵硬,好像沒辦法記得。

 “爸爸!爸爸!”

 田光前聽到熟悉的女兒的聲音,立馬回頭,看著妻子女兒,不由露出了溫柔笑容:“你們怎麼來了?”

 妻子埋怨道:“非要來找爸爸,我是磨不過你這個前世的小情人。”

 田光前握住女兒的手,問:“找爸爸幹甚麼啊?”

 “爸爸!我幼兒園同學昨天說他們吃了最新開的那家九龍甜品!他們說了好多好多吃的!我也要去!要吃好多好多!比他們都多!”

 “行!寶貝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田光前一口答應。

 “你就寵著她吧!”妻子嗔怪:“她說甚麼就是甚麼?”

 “怎麼,我對小情人太好了,大情人吃醋了嗎?”田光前笑著一手抱起了女兒,一手牽住了妻子。

 一家人一級一級地走下墓園的臺階。

 “聽說這邊烈士墓園要樹一個碑,有些不能說名字,但是會在碑上寫上代號呢!”

 “挺好的。”田光前說著:“以後小學生們來掃墓,好歹知道自己是在給誰掃了。”

 田光前一家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離開之前,田光前回頭遠遠地看了眼放了向日葵的墓碑,大小姐,自己真的不記得啦,在戰場和妻子相依為命產生感情的時候不記得,在給女兒喂夜奶換尿布的時候不記得,在女兒喊爸爸撒嬌的時候不記得……

 你說得對啊,大小姐。田光前想:男人的嘴,真的是騙人的鬼,不知道你會不會像是以前罵我寫的小說裡的那些重新愛上別人的男人一樣,罵我是負心漢呢?明明說好要記得你等你一輩子的,現在可沒辦法說讓你欠我一輩子啦!

 只是也不知道九龍甜品是不是香港的師傅,有沒有做你最喜歡的薑汁撞奶。

 你又會不會吐槽,這一碗用的不是嫩薑是老姜,口味不夠好!也不知道吃起來明明一樣的,你是怎麼嚐出來的姜不對,可真是個大小姐啊。

 所幸,山河無恙,你最深愛的祖國已經在重新邁入強國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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