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迎接王福回國,易寒星等人是專門騰出了時間的。
“你們是隻能在北京嗎?我們還有機會回上海看看咱們以前的中學嗎?”王福問著。
“當然可以了。”大家說著:“要不然我們明天就去買票?”
“也不知道上海現在是甚麼樣。”王福嘆了一聲,“一眨眼大半輩子都過去了。”
“是啊。”幾人看著星空:“滄海桑田。”
第二天一大早,幾人就張羅著要去上海。
“我們出去得帶上警衛員才行。”周越桐說著:“這票要多買幾張。”
王福在邊上笑:“越桐你這混的可真不錯啊,連警衛員都配上了?”
“這不是之前有資本國家搞些噁心事情,還有給我們的專家投毒的!所以大家都有一兩個警衛員,保護我們的同時,也防止個別居心叵測地和外國人眉來眼去。”周越桐說著。
“那我可也是外國人了。”王福說著:“昨天大家就放任你和我在一起待著?”
在國外四十多年,為了生存下去,王福也早就加入了外國的國籍,現在已經被歸屬到華人華僑的行列了。
“主要是因為我們都不重要了啊。”周越桐回答著:“退居二線,知道不?”
“你們才五十多接近六十……”王福驚訝,這不是研究員正好的年紀嗎?
“沒辦法,一線的輻射有些嚴重,我們身體有些指標不過關,就乾脆回來給國家培養人才了!”除了培養人才之外,某些人還發展了第二事業,比如說易寒星就一頭鑽進了計算機軟體方面,當然這些話周越桐也不會隨便說出來,哪怕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也不行。
這要去上海,不僅周越桐等人要帶警衛員,王福也要帶上保鏢。
“您想去上海可以去,但是要帶上家裡的保鏢,不然我們都不放心。”王福的兒子說著。
周越桐私底下對王福說:“你那個兒子,看起來還挺有氣勢的。”
王福偷偷和周越桐說:“他從小就像個小老頭,現在家裡的生意基本都是他在管,我就是吃吃喝喝,有時候給他做個參謀罷了。”
“子承父業、青出於藍啊!”周越桐說著就羨慕了,再看看自己家的不孝子,好好的一小夥子,不學著易寒星家的兒子搞科研,不學著易寒星家的女兒教書育人,不學著秦觀宇家的女兒去學醫學,整個人每天搞甚麼?
“這叫搞笑啊!”易寒星笑道:“孩子的想法挺好的,能給全國人民帶來歡樂,我們應該鼓勵啊。”
周越桐的兒子可能繼承了父親喜劇人的天賦,現在是同時講相聲演小品,易寒星還是很看好孩子上春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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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坐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車。
說起坐火車來,周越桐就想到了當年在美國和周毅之、易寒星一起坐的美國特快。
“那火車的臥鋪還藏在頭頂上呢,晚上才放下來,不像我們現在這車上,都是定好了的。”周越桐說著。
易寒星和周毅之也難免懷念。
“那時候我們還送寒星去波士頓上學。”周毅之說著:“路過芝加哥的時候,碰到那個噁心人的探長,也不知道那傢伙後面怎麼樣了。”
“早就死了。”易寒星說著:“死的很慘。”
聽到這話,周毅之笑了:“也不知道是誰為民除害了?”
易寒星神秘一笑:“這個人嘛……”
周越桐一聽,這是有故事啊!至死是少年的周越桐延續了青少年時期的八卦性格,連忙湊上來問:“保密嗎?不保密的話說說看啊!火車上正好無聊呢!”
易寒星滿足了大家的願望。
“保密甚麼啊?人都隱姓埋名金盆洗手,現在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這身份都扔在這裡了,說說也沒啥。”這麼說著,易寒星還是壓低了聲音:“你們聽說過美國那個地下皇帝吧?一個華人。”
“這當然聽說過了!”這麼說著,周越桐有點激動地問:“難道是他幹掉了那個討厭的探長?”
“沒錯!”易寒星說著的時候,看到秦觀宇和王福滿頭霧水,還解釋了一下:“我們之前在芝加哥的時候碰到一個探長,好色又惡毒,雖然是華人,但是一心向美國,後面還給美國人出主意阻攔了華國科學家歸國。”
易寒星這麼一說,秦觀宇和王福大概就知道了事情的背景。
說完前情提要,易寒星繼續說道:“這個地下皇帝和探長之間,也存在著敵對關係,據說兩人搶過一個女人,後面探長也對地下皇帝出手了,地下皇帝吃了虧,兩人就變得不死不休。”
“後面這個地下皇帝派幫派裡面的人殺了這個探長?”周越桐猜測。
易寒星搖頭:“要是這探長這麼容易就能被搞死,那麼他早就活不到進美國情報部門的時候了。”
“他是死在女人手上的。”易寒星說著:“對方派了女殺手,還是那種手上沒甚麼繭子的女殺手,騙過了那個探長,在兩人發生關係的時候殺了他。”
“哇哦!”周越桐驚歎:“這故事要寫出來,不比小說更精彩?!”
“確實有很多真實事件比小說還要精彩的!”王福說著:“比如之前寒星住的何公館,那裡面的事情比寒星的小說精彩多了。”
王福這話一說,易寒星就知道不好。
果然,周越桐死魚眼地看向易寒星:“寒星你現在也有空了,甚麼時候能完結何公館這本小說啊?”
易寒星:更新是不可能更新的,斷更一時爽,一直斷更一直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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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車全範圍提速之後,大家很快就到達了上海。
在上海火車站的第一印象,是抓扒手。
可能是小偷看易寒星一行人都是五六十歲的老年人,穿著又比較有錢,在他們一下車的時候就盯上了他們,王福首先中招。
王福的保鏢們還沒反應,周毅之的警衛員就把小偷抓住了。
“你幹甚麼!”小偷高聲喊道。
“你是小偷!”
“你冤枉人!”
周邊人的注意力立馬被引了過來。
“哪裡有小偷?!”
“抓小偷啊!”
“我不是!”
抓住小偷的警衛員說:“你身上這個錢包是偷的。”
王福的保鏢也反應過來,一個上前,一個護著王福,王福也湊過去說:“這是我的錢包!”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甚麼證據嗎?”小偷說著。
“這裡面有我孩子的照片。”王福說著。
“大家都知道這種錢包會放照片啦!這不是很明顯嗎?小孩子誰能認得出來啦,明明是我孩子的照片!”小偷狡辯。
王福好笑:“我兒子都比你大了,你說是你爹的照片還差不多。”
王福這麼說著,警衛員開啟錢包給過來的公安看了眼錢包的照片,順利地把小偷送進去勞動改造了。
王福從派出所出來就笑了:“我之前還覺得國內民風淳樸,沒有我們當年的感覺了,沒想到一回到上海,就夢迴二三十年代啊。”
王福說著:“之前在北京,治安太好了,我以前在上海,現在在外國,都沒感受過這麼好的治安,到了上海之後,才有了落到實地的感覺,當年我們送毅之之後,我就差點被小偷偷了錢,當時抓住他,結果他掏出來刀子,害得我都不敢要回來。”
“那時候日本都打起來了,當然治安很不好啊。”
“以前也不一定好,每次我們都要送寒星和越桐回家,然後觀宇和毅之還會先送我回家。”王福笑:“完全按照戰鬥力排行送的人。”
聽到這話,易寒星不贊同了:“我的戰鬥力可是比你要強的。”
王福:“那你是女孩子嘛,雖然因為你當時看著還是個小孩子,大家都和兄弟一樣,但還是有所不同的。”
易寒星:“你也大可不必強調後面那一大段話。”
這話一出,周越桐立馬高興地和王福八卦起了易寒星當年的事蹟。
易寒星越聽越黑線:“原來我當年在你們眼裡居然是這種形象?”
周毅之非常有求生欲地說道:“這都是越桐他們在八卦,我絕對沒有這麼看過你。”
秦觀宇也很有求生欲,沒辦法,蕭疏是個閨蜜比丈夫重要的人,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秦觀宇也連忙說道:“我也絕對沒有這麼想過,就是這兩個人而已!”
易寒星捏了捏拳頭,王福和周越桐立馬閉嘴,而後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在兩人轉移話題後沒多久,大家就到了當年的德林中學。
“在你們走之後,這裡被日軍改為他們的學校,學校的建築還是儲存了下來的,抗戰勝利後,被改成國立中學,建國之後又改名為上海德育中學。”相比於其他人,經常會到上海的秦觀宇對於學校的變化是最清楚的。
眾人看著十幾歲就讀的中學,感慨萬千。
“我記得當初我還在牆角刻過字,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了。”王福說著。
“這是甚麼時候的事情啊?”大家好奇不已。
王福帶領大家爬樓梯去到了頂樓,指著牆角說:“就是這裡了。”
眾人一看:“這裡還刻了不少字啊!當初日本人都沒清理掉嗎?”
“看內容都是建國之後的學生們刻的。”秦觀宇說著。
王福找啊找,找到一個特別隱蔽的角落,激動地指著說:“居然還在!”
“哪裡哪裡?讓我看看!”周越桐更加激動地擠上前去。
易寒星幾人也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只聽周越桐念道:“我再也不要和那四個人做朋友了!明明大家一起天天玩耍,憑甚麼他們分數都是優秀!他們是不是都揹著我學習了?我要晚上去他們門外蹲守,看他們家裡的燈是不是亮著的!”
聽到王福這話,眾人不由又好笑又無語:“小福子,你當年很有想法嘛!”
說到這裡,眾人又好奇:“所以你後面真的去了嗎?”
“別提了。”王福說到:“我當天晚上就去了,毅之家門外根本看不到他房間,觀宇家我還沒靠近就看到一群小混混,寒星和越桐家有點遠,我就打道回府了。”
聽到這話,大家腦海裡不由出現了當初胖胖的王福被觀宇家附近的混混嚇了一跳,又慫又累地打道回府,頓時笑成一團。
青春啊。
“不瞞你說,你在何公館外面也看不到我房間的燈,後面我家是在路邊了,但是我娘不讓我晚上點大燈,要省錢!”易寒星迴憶起了當年的情況:“我都是開臺燈的,你不一定能確定那是甚麼燈光,”
周越桐則很討打:“我當時還在長身體呢,每天9點不到就睡了!考試那麼簡單,課堂上就學會了,還需要回家學嗎?”
眾人都對著凡爾賽的周越桐舉起了愛的鐵拳。
周越桐:“我不是怕你們!主要是零花錢的問題!”說著就跑下樓去。
王福看著周越桐感慨:“這孩子,五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能跑呢?”
“可不是麼。”大家看著周越桐的背影:“真是辛苦了他的警衛員。”
邊上的警衛員和保鏢們看著領導/僱主們,只覺得嘲笑別人的他們彷彿也是中二時期一樣。
這大概就是母校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