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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番外11旅遊團參觀

2022-11-03 作者:爾徽

 防盜章~可以等兩天看也可以提高訂閱比例~全訂有抽獎~一週的校園生活,易寒星不僅順利地樹立了自己小孩子的形象,提交了加入物理實驗社團的申請並且獲准,還交到了一些朋友。

 說起朋友來,和周毅之等人的結交還頗具戲劇性,後來周毅之等人說起來,都說他們是“英雄救美”。

 那是讓易寒星無比痛恨的體育課。

 民國時期的體育課,除了傳統武術和拳類運動之外,籃球等球類比賽也是有的。

 除了第一堂做了跑步跳遠等測試之外,第二堂體育課,老師就拿了籃球來交大家玩。

 雖然是男女混校,但是民國時候中學的風氣還是比較保守的,打球歸打球,但是都是女同學和女同學打,男同學和男同學打,避免了男女之間的肢體接觸。

 因為德林中學校服的原因,籃球課也是看不到女同學們太多肌膚的,但是女同學們打球,還是很吸引這些青春年少的男學生們摸魚觀看的。

 雖然女子讀書的人數遠少於男子,但是易寒星班上36個人,還是有8個女孩子的。

 當這8個女孩子穿著統一的運動服走出來,對比就很明顯了。

 有的身姿綽約,有的小荷才露尖尖角,只有易寒星,不僅至少比別人矮了半個頭,還前後一樣平。

 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易寒星自認為自己毫無疑問就是那個醜的。

 好在小姐姐們都很溫柔,還因為覺得易寒星是小孩子,對她頗為照顧,就是老師說傳球斷球的練習,對著易寒星都溫柔幾分,但是個別十幾歲貓惡狗嫌的男同學就不是這樣了。

 易寒星學著跳起來投籃,男同學們笑。

 易寒星撲著籃球,男同學們笑。

 小姐姐傳過來的籃球從易寒星頭頂飛過,男同學們繼續笑。

 被笑到忍無可忍的易寒星在男同學們再次發出笑聲的時候,忍不住回頭對著他們喊:“笑甚麼笑!有本事來比投籃啊!”

 幾個男同學對視一眼,驚訝問:“和我們比?”

 “當然!一對一!按照投籃投進的分勝負!”易寒星放話。

 “別了別了,你站在下面脖子仰斷了恐怕都看不到籃筐,到時候還說我們欺負人。”

 十幾歲的男孩子們是如此嘴賤,以至於易寒星都想要直接立一個刁蠻熊孩子的人設了。

 “慫了不敢比是吧?”易寒星激將。

 “誰不敢啊?!來就來!”男同學們果然上當。

 聽聞易寒星要和男同學們比投籃,體育老師也頗有興致的過來當裁判。

 “這比賽,你一對我們四個,怎麼判斷輸贏啊?”男同學提出疑問:“是我們全都贏過你還是你全都贏過我們?要是有人中的比你多,有人中的比你少怎麼辦?”

 “這也容易。”當裁判的體育老師說道:“易寒星那邊再找三個人,你們分隊比賽,統計總投進數量就是。”

 “那有人願意和我一隊嗎?”

 小姐姐們或是害羞,或是覺得自己投籃的準確率太低不想拖後腿,都沒有主動發言。

 看著這種情況,周毅之站了出來:“我來。”

 “多謝周同學。”易寒星抱拳,隨即環顧問道:“還有同學願意嗎?”

 “不是,毅之你湊甚麼熱鬧啊?”易寒星問大家的時候,周毅之的朋友也在小聲問他。

 “我兩個朋友,王福和秦觀宇也願意!”周毅之立馬把自己邊上兩個朋友賣了。

 “你自己湊熱鬧,還拉我們下水?!”王福和秦觀宇大驚失色,直後悔誤交損友。

 “行了,以後都是一個社團的朋友,我們必須幫著易同學找回面子!”周毅之說道。

 易寒星向三人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也沒有過多追問,就找體育老師開始了比賽。

 雙方用同一個籃球,輪流站在一米線外進行投籃。

 易寒星雖然不算喜歡運動,但是也玩過不少電玩城裡的籃球投籃,準頭還是不錯的,王福雖然拉跨,但是周毅之和秦觀宇的準確度都很高,特別是秦觀宇,十投九中,算是很厲害了。

 最後結果是易寒星四人贏得了比賽,好在同學之間沒甚麼深仇大恨,打完籃球也就算了,倒是易寒星和周毅之三人成為了朋友。

 易寒星提交了去到物理實驗社團的申請,週四接到了社團的面試通知,一問之下,知道周毅之、王福和秦觀宇都和自己一樣要去參加面試。

 易寒星這時候已經能和周毅之幾人說上些話了,加上週越桐和兩位當時坐在自己後面的小姐姐,一個小團體初步的形成了。

 這個小團體裡面,兩個小姐姐一個要加入詩文社,一個要加入刺繡社,周越桐則是想要加入讀書社,和四人的目標都不一樣。

 周毅之和易寒星是很堅定的要去物理實驗社,王福和秦觀宇則是無可無不可,考慮到和周毅之的友誼以及有學霸的大腿可以抱,乾脆也提交了物理實驗社的申請。

 於是空閒時候,四人開始討論起了物理實驗社可能會有的面試題。

 “我覺得可能是拿並聯電路、串聯電路讓我們排查故障。”秦觀宇說著。

 “也許是發電實驗。”王福幻想。

 “你怎麼看?”易寒星問周毅之。

 “隨便甚麼,我都會做。”周毅之回答地帶了點驕傲和學霸的凡爾賽。

 易寒星聽到周毅之這霸氣的發言,有點想要告訴周毅之FLAG不能亂立這一真理。

 事實證明,立起來的Flag就是給人推倒的。

 “啥玩意兒?”王福以為自己聽錯了,東北話都飆出來了。

 “這……”秦觀宇無言。

 “所以我說,Flag立起來容易倒掉啊。”易寒星忍不住暗自嘀咕。

 “你說甚麼?”周毅之沒聽清,問易寒星道。

 “我覺得你下次還是不要烏鴉嘴了,童言無忌大風吹去。”易寒星迴答道。

 “所以怪我了?”周毅之忍不住反駁易寒星道。

 “嗯,就是怪你。”易寒星說著,秦觀宇和王福在邊上點頭。

 “行吧,怪我!”周毅之看著面試題:“這題目未免也太離譜了吧。”

 物理實驗社的社長聽著學弟學妹們關於面試題有多麼離譜的討論,內心一痛:實在沒辦法,物理實驗社太缺人才了!

 社裡都是群理工男,遇見學校要求每月社團活動要寫新聞稿上校報月刊,還要參加一些述職活動,刊登情況和述職情況還會影響來年經費,這不是隻能一咬牙一跺腳,把入社面試變為了撰寫新聞稿並即興演講嗎?

 這不能怪自己背叛了物理,實在是生活不易啊!社長心想。

 “總歸還是小說,小說裡面的主角,跟我們不一樣啊。”

 “怎麼不一樣了,之前你們巷子裡那個妹仔,多好看啊!結果呢?還不是隻能去舞廳陪人跳舞?她倒是不想去陪人跳舞,她爹的醫藥費她弟弟們的學費哪裡來?”

 “說到那妹仔,她還真有點像曼君。”

 “人家可比曼君精明多了,錢都拿在自己手裡,可不會慣出那種拿著姐姐跳舞的錢去充大款還看不起姐姐的弟弟來,他們全家可都是看她臉色過活呢。”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討論著,易寒星好幾次讀完一個場景都要被打斷,等大家討論盡興了再繼續讀下去。

 一邊讀著報紙,易寒星一邊在觀察周圍的人,除了記住了相關人員的特徵之外,還注意到了幾個可能有點特殊的人。

 夜間和於復說起任務和求學安排的時候,易寒星也提到了這一點。

 “我今天看到幾個來您店裡買東西的人,看著都挺像是我們情報員的。”易寒星說著:“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哦?”於復有點好奇:“你覺得哪幾個像?”

 柱子也在邊上默默地將目光投注在易寒星身上。

 “一個挎著籃子穿著藍色上衣黑色褲子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性,一個帶著眼鏡穿著灰色長衫還拿著報紙的的中年男人,一個穿著學生裝的二十左右的男學生,一個瘦長臉比較有肌肉的黃包車伕。”易寒星數著手指頭說道。

 於復和柱子驚奇地對視一眼。

 看到兩人的表情,易寒星心裡有了數:“我至少猜對了兩個?”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柱子奇道。

 相比於迫不及待想要問出來的柱子,於復更加沉得住氣,還記得追問易寒星:“你確實猜對了兩個,現在知道有兩個人是,你能猜出來是哪兩個嗎?”

 聽到於復的話,易寒星沉吟了一下,對比了四個人的疑點,回答道:“應該是中年婦女和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吧。”

 這下子,於復也忍不住挑眉了:“說說看你的分析?”

 易寒星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將自己的分析說出了口:“那位中年女性的衣服看起來還不錯,而且她挎著的籃子裡還裝了一些菜,在我們讀報紙的時候才買菜,多半也不是傭人,這種人應該是家庭條件過得去,但是又需要自己買菜,所以應該有一兩處房產,或者家裡有穩定中層收入的人家。”

 聽著易寒星的分析,於復和柱子都點頭認可。

 “她這種條件,應該和今天來店裡的何姐菊花嬸她們差不多,但是她並沒有停下來聽我讀報紙的內容。”易寒星繼續說。

 “也許是人家家裡有事呢?比如要招待親戚,所以急著回去。”於復提出疑問。

 “她買的是白菜、小蔥和鹹魚,這不是這種條件的家庭招待客人應該買的東西。”易寒星解釋了一下。

 因為上海靠海,所以鹹魚的價格是很低的,基本就是海洋捕撈起來之後直接曬乾了賣,一般家裡作為下飯的菜,招待客人至少要肉和雞蛋的。

 “那也許只是她不喜歡聽故事。”於復繼續挑剔。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她不僅出店門的時候左右看了一下,而且買的白菜沒有掐掉外面的老幫子,而且蔥是一把的。”易寒星說著:“何姐她們買菜的時候,菜外面都不會有老幫子殘留,是掐掉了才稱重的,至於蔥,這種讓攤販給自己送兩三根就夠用了,怎麼會買一把?所以這個中年女人應該不是主婦,只是打扮成這樣罷了。”

 於覆沒想到易寒星居然觀察的這麼細節,暗想下次要提醒一下了。

 看到沒說話的兩人,易寒星繼續說:“才開春不久,雖然街面上青菜變多了,但是何姐她們這種要在家裡洗洗刷刷的主婦,冬天生的凍瘡都沒有完全康復,手上多多少少有點痕跡,這個人的手卻很乾淨,說明她平時不需要洗衣服抹布。”

 “當然,也可能是她家裡平時是其他人在做這些活,只是今天其他人有事才讓她臨時頂上。”沒等於復質疑,易寒星就自己說道:“但是僅憑這幾個特點,我稍微懷疑下,也不需要太多證據。”

 於復頷首,柱子比了一下大拇指。

 “至於那個中年男人。”易寒星皺了皺眉頭:“其實他沒有甚麼破綻。”

 “那你是怎麼懷疑上的?”柱子好奇問。

 “他的眼鏡厚度不夠。”易寒星說。

 “眼鏡厚度?”於復和柱子都奇怪地問。

 “你們應該都知道,眼鏡不管是近視的凹面鏡還是遠視的凸面鏡,都是靠折射改變起到矯正視力的作用的,所以不同近視程度的人,戴的眼鏡鏡片厚度是不一樣的,近視越深,厚度越厚。”易寒星想著,現在鏡片又沒有後世的高技術,不存在高度近視鏡片卻是薄薄一片的情況。

 “所以你是覺得他近視度數不深,不應該戴眼鏡?”於復問道。

 “可是現在十里洋場都流行戴眼鏡啊。”柱子插嘴說。

 “十里洋場流行戴眼鏡,和他一個落魄文人有甚麼關係。”易寒星說著:“他的打扮就不對,以他的穿著和近視度數,根本就不會花冤枉錢去配眼鏡。”

 於復想到自己同志們的偽裝這麼容易就被易寒星一個小女孩看出來了,不由額頭滲出一點冷汗。

 “至於那個學生,如果不是我們的情報人員的話,應該是自己和同學組了甚麼愛國組織,而且這個愛國組織大機率不受南京政府歡迎。”

 “那個人力車伕,如果不是我們的人,應該是青幫或者南京方面的人,總之不像是普通的車伕。”易寒星緊跟著說了兩句話。

 “能不能詳細說說?”柱子現在是很佩服易寒星了,主動給易寒星倒了杯水,方便她解渴。

 易寒星不客氣地一口乾了茶杯裡的溫水,伸過去給拿著茶壺的柱子:“柱子哥再給我一杯水,謝謝。”說著給了個笑臉。

 柱子又給易寒星倒了滿滿一杯,絲毫沒覺得自己被當做了倒茶小弟,倒完之後就用求知的眼神看著易寒星。

 易寒星沒急著解釋,反而是提問道:“你們還沒說我猜的對不對呢!”

 “都是對的。”於復回答地很乾脆:“我下次會提醒兩位同志要做好偽裝。”

 於復這麼幹脆,易寒星也不拖拉:“那個人力車伕,他像是生活的還不錯的樣子,不像平時常見的那些骨瘦如柴的車伕,如果他真的是車伕的話,應該是比較上層的車伕,很可能還被包車了。”

 易寒星說的這些都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於復和柱子也都想得到。

 “但是他的車比較髒,一般這種車伕應該只做有錢人的生意,是不會接衣著髒的客人弄髒自己的車的,只有車子夠乾淨夠新,他們才接的到有錢人,包車就更不用說了,不乾淨的話,沒人願意包車。”易寒星分析著:“他那身肌肉,應該打架挺厲害的。”

 後面的易寒星不用多說,於復和柱子也知道她為甚麼猜人家是青幫或者南京政府的人,這必然是定期鍛鍊才有相應的肌肉的,而需要定期鍛鍊的人,除了自己這邊的,也就是青幫或者南京政府那邊的了。

 “哦對了,其實也不能排除他是日本的情報人員。”易寒星突然想起來,於是提了一句:“只是我看他的腳,感覺應該不是。”

 “日本人經常穿木屐,腳部會有一些變形,還容易扁平足,但是這人足弓很明顯,而且他小腳趾的指甲有兩瓣。”易寒星解釋了一下。

 “小腳趾指甲有兩瓣有甚麼說法?”柱子不解地提問,於復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是所有人小腳趾指甲都是兩瓣的,這是一種有遺傳性的外貌特徵。”易寒星解釋著小腳趾指甲這一後世很多人都知道的常識:“這種特徵在漢族群體出現的機率比較高,少數民族和東亞的外國人比較少見。”

 於復和柱子都露出了一副竟然還有這種分辨方法的表情。

 易寒星生怕自己把兩人帶進溝裡,連忙解釋:“當然這只是說大機率不是,但是不能排除他是日本人的可能,如果他真的是日本人的話,看他說話行事,應該是被重點培養的中國通了。”

 “之前沒聽說過這種說法,說起來我還以為大家的小腳趾都是兩瓣的,原來還有人不是?”

 “那您平時可以關注下街頭那些力夫們的腳。”易寒星笑了下。

 “那那個男學生,你是覺得他哪裡不對?”於復追問。

 因為他拿的小冊子不對啊!易寒星心想,我能說這是我穿越前讀的小說告訴我的嗎?!那個男學生拿的小冊子在民國文抄公小說裡面有出境,就是一個非常向工農黨靠攏的學生組織做的啊!

 然而易寒星只是看到了封皮的名字,這名字還特別正常,不能作為向於復和柱子解釋的理由,於是易寒星開始苦思男學生的破綻:“這個嘛……”

 “你放心,你那些學生又不是甚麼大美人,還有一個就是個小孩子呢,我怎麼可能去招惹她們。”楊勤說著:“我就是找,也要找有曲線的啊。”

 孫承聽了這話,反而覺得更不放心了:“就我們兩個人,和幾個女學生出去喝咖啡是不是不合適。”

 “你要是不放心,找幾個男學生一起就是。”楊勤聽了,直接指了周越桐:“那個小孩子,再挑幾個長得帥的男孩子,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為甚麼要長得帥的?”孫承不解。

 “你不就是擔心我和你的學生髮展起來了嗎?”楊勤說著:“找兩個帥的,那群女孩子就不會把心思放我們身上了。”

 孫承聽了,只覺得哭笑不得:“你怎麼知道她們就喜歡帥的?”

 “要是不喜歡帥的,那估計就是喜歡有錢有權的了,這種你也不必擋人家的路,人家可能就是想和我認識認識,好讓我給她引入圈子呢。”楊勤說完之後還打量了一下孫承:“按理說你也是留過學的,怎麼就這麼古板,現在女學生和老師長輩在一起的還少嗎?”

 孫承聽了這話,頓時不知道說甚麼了,確實現在的風氣,年輕女孩子,特別是受到新式教育的年輕女孩子,有不少都是和自己的老師在一起的,不少都是做做姨太太甚至時髦同居的,但是孫承本人小時候受到的是私塾教育,又信仰工農黨,一向是看不慣這些的。

 知道孫承有這個習慣,加上易寒星這些女孩子最多隻能算青春,動人那是算不上太多的,楊勤見多識廣,也不至於為了這幾個女孩子惹得朋友看不慣,所以說是請咖啡,那就真的是隻喝咖啡而已。

 哦,最多再加上朱古力蛋糕。

 等易寒星出校門的時候,就發現被邀請的不僅僅是四個女生,還包括了周越桐、周毅之和兩個不認識但是挺帥氣的男孩子。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易寒星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想學校居然還有這種帥哥。

 周毅之敏感地察覺到易寒星的視線,好笑地看了易寒星一眼。

 易寒星捕捉到周毅之的眼神,剛開始有點不好意思,很快堅定了自己看帥哥無錯的觀念,給周毅之做了個鬼臉。

 “你們兩眉來眼去的在幹啥呢?”周越桐問道。

 “甚麼叫眉來眼去啊!越桐你的國文真應該好好學學了。”易寒星拍了拍周越桐的肩膀說道。

 “那你兩這不叫眉來眼去叫甚麼?眉目傳情?”周越桐反問。

 “咳咳咳!”易寒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周毅之也是一臉想說甚麼但又不知道能說甚麼的表情。

 “小同學你很懂嘛。”楊勤聽到了周越桐的話,不由笑了,挽過周越桐的肩膀,帶著他往前走:“來來來,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做人家的電燈泡了。”

 周越桐挺著驕傲地小胸膛和楊勤一起走了,只剩下尷尬在原地的易寒星和周毅之。

 孫承聽到楊勤的話,看著兩個學生,不由清咳一聲:“楊先生喜歡開玩笑,你們不要太在意。”

 “沒有沒有。”周毅之紅著臉擺手,而易寒星還算淡定,不就是被開個玩笑嗎。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學校附近的咖啡館,因為身處租界,即使不是繁華商業街的咖啡館,價格也不便宜,易寒星這種學生如果不是家裡條件好的話,一般零用錢也是買不起的。

 “你們看看選哪種咖啡?我建議還是加奶加糖,這樣口感會好一些。”楊勤遞了選單給學生們,說道。

 “不是說國外正宗的咖啡都是不加奶不加糖的嗎?”一個女學生帶著疑問問道。

 “那都是外國人的喝法,我這種中國胃可喝不慣。”楊勤笑地灑脫:“他們有些人倒是追求這種喝法。”

 易寒星意外對楊勤起了一點好感,不管如何,他能夠坦然地面對中外差異,並且不以追求外國生活方式為榮,還是比較讓現代人好感的。

 所以這個時代的人,儘管可能立場不同,但是也不乏有見識有堅持的人啊。易寒星心想。

 在易寒星這麼想著的時候,大家都點好了咖啡,易寒星也要了一份奶咖不加糖,再加朱古力蛋糕。

 “不要糖你不覺得苦嗎?”周越桐悄悄問易寒星。

 “不覺得啊,我就喜歡帶一點苦的味道。”易寒星迴答著:“朱古力蛋糕也是帶了一點苦味的。”

 相比於糖分攝入不足的民國人而言,易寒星在現代糖分攝入是超標的,所以反而喜歡不那麼甜的東西。

 大家看到了小朋友的動作,都沒有在意,反而就著中外習俗差距這個論題開始了探討。

 易寒星坐在咖啡館外面的遮陽傘下,喝著咖啡看著夕陽,耳邊是同學們的討論聲,幾乎要長出一口氣感嘆難得平靜可以放空的生活,卻不料意外總是來得飛快。

 “砰砰砰!”幾聲槍響。

 “啊!”有女孩子短促地尖叫一聲,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外面的眾人都在往槍聲相反的地方跑去。

 “發生了甚麼?”

 “誰在開槍?”

 在一開始的槍聲響起之後,“砰砰砰”的槍聲一直沒有停歇,聽起來就是雙方在槍戰的感覺,孫承和楊勤也趕緊指揮學生們:“去店裡躲好,不要出來!”

 “是□□嗎?還是軍方?”

 “槍聲聽著變近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跑?躲進咖啡館安全嗎?”有同學問道。

 “街上這麼多人亂跑,推搡受傷了怎麼辦?”有同學反對。

 孫承和楊勤的顧慮顯然和反對的同學一樣:“先進去!躲好了鎖好門,不要躲在玻璃邊上,進裡面店員的小房間!”

 一群小雞仔在兩位雞媽媽的安排下跑進咖啡館和店員們躲在了一起。

 易寒星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見到街頭槍戰,不用假裝,臉色和也其他同學一樣略顯蒼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安靜了下來,楊勤和一個店員先到門口探查了一下情況,就告訴大家可以出來了。

 “你們都住在哪裡?我和你們孫老師送你們回去。”楊勤說著打算,還沒計劃好路線,就聽出去外面打聽訊息的店員說:“周邊幾條街都封了,說是要逐一搜查!”

 是親哥。

 易紅星不是別人家的孩子,是自己家的“別人家孩子”。

 在見到易紅星之前,易寒星不知道甚麼叫做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豬的差距還大,穿越之後,易寒星算是明白了,智商不同的人,其實就不是一個物種。

 易紅星有著堪比計算機的大腦,所有的數字看一遍,就能找到規律和答案。

 當易寒星第一次知道親哥這天賦的時候,都懷疑易紅星是AI穿越成人的。

 然而,這麼具有天賦的易紅星,在家裡在族裡都不是受到肯定的孩子。

 徽州自古多山,造就了徽商的拼勁,卻也註定了在時代快速發展的時候,民風仍然保守,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高的是四書五經,不是算學。

 在易紅星小時候,讀書苗子都是指的會寫作文的人,要讓私塾的老師說自然科學是甚麼?老師一定會說這種東西都是難登大雅之堂的奇巧淫技!

 因此,易紅星十來歲就跑到外面去讀書,後面又經發展加入了工農黨。

 等寒星為了逃婚跟著易紅星去了根據地,才發現自己親哥作為密碼破譯人才,在根據地混的風生水起,連警衛員都混上了。

 要說易寒星能被根據地的領導們和老師們如此寄以厚望,其中有幾成是抱著易紅星的妹妹肯定也很聰明這種想法,那是真說不好,就連當初易寒星能夠參加信報員班級的考試,都是因為大家覺得她應該也有天賦才破格讓這麼小的孩子報名。

 雖然易寒星早就向大家普及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生物遺傳不穩定性的概念,但是人們的潛意識裡就有虎父無犬子,聰明哥無蠢妹這種觀念。

 至於說為甚麼易紅星作為密碼破譯專家,怎麼這麼容易被易寒星叫來輔助完成任務,這是因為易紅星每年都回家探親兩三次,完全是輕車熟路,而且易紅星這人有個習慣,每次遇見密碼破譯的瓶頸想不通,他就喜歡到處跑、到處找事,閒逛著或者碰到甚麼事情,腦子裡某根神經搭上了,就突然想出來了。

 易紅星為了讓腦子裡的神經能夠搭上,曾經幹過一系列沙雕事件,在外面擁有了不止一個搞事的馬甲,簡直名揚根據地,所以當易寒星和政委提及自己哥哥是誰的時候,才會覺得羞恥。

 徽州自古以來的傳統,男孩子養到十三五歲左右,就往外一丟,自己掙命去,女孩子卻不同,因為要出去賺錢的男人太多了,所以各家都特別講究女孩子要賢良淑德貞潔自愛,一個個養女兒的時候恨不得把女戒刻到孩子腦門上、把牌坊樹到自家門口,易紅星跑出去隔三差五回家一次可以接受,易寒星跟著易紅星跑了,這就是大逆不道!不守婦道!數典忘祖!

 即使易寒星跟易紅星跑走了,家裡還是沒有斷了和易紅星的聯絡,只是這幾年易寒星都沒回過家罷了。

 是以回家的路上,易紅星還是不放心地和易寒星嘮叨:“要是爹孃說話難聽,你就忍一忍,他們主要是思想上面的問題,不夠開化,但是他們這個年紀了,想要扭轉過來也不容易……”

 “我要是忍了,他們怕不是更覺得自己想的沒錯!”易寒星差點沒翻一個白眼,都是第一次做人,哦不對自己是第二次做人了,但是自己第二次做女兒,他們都第四次做爹孃了,憑甚麼沒理也要讓著他們啊?!

 如果孝順女兒就要順著爹孃所有的要求,去裹小腳、去按照女戒長、去十三歲成親生孩子,那就讓自己當個不孝的人吧。

 易寒星可不想變成自己二姐那樣的人。

 易紅星對於自己妹妹和家裡的矛盾束手無策,但是總體而言,還是認同易寒星是正確的,也不想讓小妹照著徽州女人的老路走下去:“反正之前我也按照你的說法,告訴家裡你被我送去寄宿學校讀書了,後面怎麼發揮,你自己看著來吧。”

 “總之,到時候我說甚麼,你跟著說甚麼。”易寒星叮囑道。

 “沒問題!”易紅星打包票。

 易寒星還是有點不放心:“你最近沒有甚麼破譯不出來的密碼吧?”

 “!”易寒星不可置信地看向妹妹。

 “對啊,這問題又不能問你,你又不會承認。”易寒星看到親哥震驚的表情,內心毫無波瀾,轉頭就問親哥的警衛員:“他最近不會搞事吧?”

 警衛員感受到易紅星視線的壓力,虛虛握拳輕咳一聲:“領導他沒搞過事啊。”

 “你把手從嘴巴邊往下挪,對,繼續往下挪一點,就是這個位置。”易寒星指揮警衛員擺好造型之後問:“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告訴我真的沒有嗎?”

 警衛員表示這位置只有心臟沒有良心這個器官:“當然沒有!”

 “兄弟啊!還是你懂我!”易紅星感動地拍了拍警衛員的肩膀。

 易寒星表示沒眼看。

 一群人打鬧著,很快就到了家裡族群聚居的村落。

 “光宗回來了!”

 “光宗叔回來了?!”

 村裡的人紛紛和易紅星打招呼。

 “你沒告訴他們你改名了?”易寒星忍不住問。

 “我又不想討打。”易紅星說道:“光宗就光宗唄,反正出了這裡誰也不認識我。”

 兩人很快帶著警衛員們走回了家裡。

 “爹,娘。”易紅星招呼道。

 寒星在邊上抿了抿嘴巴,沒有說話。

 “大兒回來了?”寒星父母看到之後,紛紛歡喜地上前看了一圈易紅星,然後就看到了易寒星:“這是……?”

 “這是修容啊!”易紅星說道。

 易寒星控制自己不要露出痛苦的表情,修容甚麼的,聽了這麼多年還是不習慣,總讓自己想到修眉修腳修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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