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兄長的諄諄教誨, 以及白日時又再看了些夫妻行房之圖後,如今的餘歲安,多少也比之前好了些。
他端坐床沿,雖緊張, 但仍先開口道:“昨夜……是我不好, 我魯莽了。弄得你不舒服又害怕, 蘭娘,我對不起你。”
馬馨蘭忙說:“才沒有呢,才不是你的錯。”然後她低下頭, 又有些害羞了,只繞著裙帶,繼續低聲道,“嫂嫂今日同我說了好些體己話, 她說的我也都聽進去了,我覺得,我們不能放棄啊。嫂嫂說, 誰都是這樣過來的, 忍過前兩回, 後面就好了。我娘也說這樣的事兒是很好的,所以……我們為何不繼續嘗試呢?”
餘歲安當然也是這樣想的,新婚之夜未能入得洞房, 後面自然得補起來。
但若她怕、且一再回避拒絕這種事的話,他自然不會逼迫。如今見她也有迎難而上之意, 餘歲安心中是激動也興奮的。
而且身為男人, 他對那樣的事會更渴望。雖未嘗試過,但一想到那些畫面,他便也會有些心癢難耐。
“蘭娘。”餘歲安深情望著燈下嬌妻, 嬌妻正值妙齡,原就嬌俏可愛,如今在紅燭的映照下,越發襯得嬌豔欲滴,他喜歡自己的妻子,所以喊了一聲後,自己呼吸忽然急促起來,連帶著說話聲音都略微顫抖,“我會對你溫柔的,這輩子也都會對你好。”
馬馨蘭呢,她很喜歡聽這些甜言蜜語的情話,比起坦誠相待來,她更喜歡相擁而眠,然後彼此訴說著對對方的歡喜之情。
所以又聽到這樣的話,馬馨蘭心內竊喜,便笑問:“那會有多溫柔、有多好呢?”
餘歲安一貫都會給肯定答案,他鄭重又認真道:“要多溫柔有多溫柔,能多好就多好。”
馬馨蘭就喜歡聽他說這些,於是就笑了。嬌笑一聲後,又忙正色起來,她總算敢轉身望過來了,但也只是偷瞄幾眼,然後又挪回了目光去。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啊,日後不能反悔,一輩子都不能。”馬馨蘭又幸福又驕傲,“你說的每一句我可都牢牢記著呢,你日後若是負了我,我會很傷心的。”
“當然不會負你,一輩子都只愛你一個。”餘歲安急急表白心意,然後舉起右手三指起誓,“我餘歲安此生若負馬馨蘭,必一世坎坷不順,來世不能為人。”
“好了。”馬馨蘭忙拉下他手,焦急說,“我信你還不成麼?可別發這樣的誓言。哪怕你是真心的,你不怕,可你說這樣的話,我也怕呢。”又說,“其實我心裡是信你的,我一再這樣問你,不過是喜歡聽你對我說這些罷了。我怎會不信你呢?你一朝高中探花郎,多少名門貴女排著隊要嫁給你,你卻仍選了我,我怎能不信你?夫君,日後我們定能好好的,我們定要好好過日子。”
“蘭娘。”餘歲安身子微傾,已經情不自禁朝一旁馬馨蘭靠去。馬馨蘭呼吸一滯,但卻並未躲開,而是輕輕閉上了自己眼睛,等著新婚夫婿來親自己。
擁抱、親吻,這些都是極美妙的,加上餘歲安十分溫柔,馬馨蘭很快也沉浸到了這種歡愛的氛圍中去。
曼妙纏綿,身子交錯,待馬馨蘭反應過來時,人已經不知何時倒下了。衣裳半掩,香肩盡露,急促又纏綿的呼吸交織,一陣刺痛中,馬馨蘭徹底從歡愉中清醒過來。
餘歲安沒有蠻來,而是極盡溫柔相待。若有不適,他會及時停下親吻呵護。馬馨蘭呢,知道這是必須要過的坎兒,也不會但凡不適就退縮,她咬牙堅持,硬是挺了過來。
待一場笨拙的香豔結束後,馬馨蘭這才停止打哆嗦。但細細回味下來,又覺得其實並沒那麼恐怖。
最開始是很疼,但漸漸就能適應了。適應下來後,那種鑽心的疼一點點減輕,雖說還未能完全適應,但馬馨蘭覺得等下次,她定然不會再那麼害怕了。
正如嫂嫂說的,這樣的事,其實也沒有很害怕。
餘歲安出了一身的汗,因已是深秋,這樣帶著汗睡會著涼。所以,餘歲安便喊了外面伺候的人來,叫她們備熱湯去。
二人一起洗了熱水澡,洗完後換了乾淨衣裳,然後抱著睡覺。因夜間是有些累著了,所以次日,二人倒一覺睡到大天亮。
起得遲了,自然去請安就遲了些。不過,對此餘喬氏等人反倒是高興的。
新婚小夫妻嘛,起得晚點倒沒事,若起得早了,反倒該叫人擔心了。
散了後,馬馨蘭又跟著梁晴芳去了她住處。因昨兒夜裡總算是邁出了那一步,馬馨蘭懸著的那顆心,也總算是落了地來,這會兒再同嫂嫂說話,整個人也是神清氣爽。
她面上還帶著紅暈,雙眼水潤潤的,眉眼間笑意幾乎要溢位來般,怎麼看都是一臉幸福女人的模樣。
梁晴芳只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昨兒過得好不好,畢竟自己也是過來人。
還不等梁晴芳問,馬馨蘭自己就主動說了,道:“嫂嫂說得果然對,那樣的事兒,的確是沒那麼可怕的。”
梁晴芳命人奉茶上來,然後妯娌二人就一邊趁著秋意慢慢品茶,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訴說著夫妻間的那些事兒。都是剛成親沒多久的新婦,從前交情又好,很多話都能說到一處去。
日子就這樣一日日過下去,很快秋去冬來,裴家兄弟的案子也有了結果。聖上仁德,裴家並未累及家族,不過是判了裴氏兄弟極刑而已,對裴家女眷,聖上是格外寬容的。但沒等到行刑的日子,在那個冬天,裴家二郎,曾經那位風光一時的殿前司指揮使,在牢中自盡身亡了。
裴家一倒,傅家就成了一家獨大的存在,朝堂新的局面又開始。
過完年後的初春,秋穗同孃家嫂嫂弟妹們一起閒坐談天時,有提到過一些朝政上的事兒。
丈夫同她提起過,說是傅家如今位太高權太重,為避一避風頭,他打算請旨外放,先遠離京中是非,淡一淡天家對傅家的忌憚。到時候,她是要跟著自己夫君一道去任上的,所以提前打這個招呼,望日後她不在京中時,嫂嫂弟妹能幫忙多多照拂家中父母。
梁晴芳和馬馨蘭聽後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道說甚麼好了。自然是不想她走的,可若是她的夫婿走了,她自然要跟著去,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新婚夫妻一別就是三年,豈不是殘忍?而她的夫婿走不走,這事怕是連傅家自己都決定不了,何況是她們呢?
所以,一陣靜默後,梁晴芳就說:“一般外放的官兒,只要不是天家刻意刁難為難,三年頂天了。就算分別,也就是三年的事兒。三年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很快也就過去了。”
馬馨蘭雖心中極不捨,但也知道這會兒既然事已定,再多言不捨也無用。何況,姑姐未必就捨得,若這時再訴說不捨,怕會徒惹姑姐傷感。
所以,馬馨蘭也道:“阿姊放心,家中爹孃我同嫂嫂定會好好照看的。日後就是不在一塊兒,也可以常常書信往來。家裡的事兒,屆時我們都會以書信相告。”
家裡父母能得這樣好的兩個兒媳婦,秋穗心中也極是高興。於是一時興起,以茶代酒,敬了二人。
傅灼外放離京前,京中又出了一件大事――宮裡貴妃突然薨逝。
貴妃乃二皇子生母,貴妃突然離開,著實給傅家和二皇子帶來不小的打擊。因宮裡有這樣一場喪事在,傅灼原本春天就該離開京城的,卻一直拖延到了初夏時節。
六月春已暮,夏初來,風暖天晴,一切都是一個新的開始。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眾人送到盛京城外十數里處的涼亭後,便住了步子。秋穗坐在馬車內,掀起了車簾衝車外的親人們揮手。
梁晴芳馬馨蘭,還有春禾意柳等人見狀,立刻也衝漸漸遠去的人和車馬揮手。
馬車晃晃蕩蕩離去,直到都消失不見後,眾人才依依不捨著收回手來。目光仍遠眺,繼續注視著遠方。
轉眼三年過去,昔日遠去的人回來了。又是幾個寒暑,一日改朝換代,龍椅上又換了一個人坐。
如今登基為帝的,正是當年的二皇子,也就是傅貴妃所出的魏王殿下。新帝登基,傅家這個外戚,朝中帝王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又是一年的暮春時節,這日日光正好,城外一輛馬車晃晃蕩蕩,一路駛入京中。駛入京中後,馬車未作停歇,而是繼續往裡去,直至停到了傅侯府門前為止。
侯府裡,立刻有人迎出來。馬車上,一身姿綽約的婦人牽著個小女孩下來,一旁,一中年男子站在車旁,伸手去接過婦人和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站在侯府門前,一時間有些被這府邸給震懾住了。瞪圓眼睛努力仰頭望著高高的門楣,然後嬌聲問:“阿孃,這裡就是皓表兄住的地方嗎?”
“對呀。”婦人輕聲應她,聲音溫柔,“蕤娘是不是一直想皓表兄?以後就可以常常見到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掉30個紅包~
感謝在2022-08-22~2022-08-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xzdzhk 6瓶;9er 5瓶;夕藍如果不曾在西方、十六桃金、萌萌的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