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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139、第一百三十九章

2022-08-23 作者:荷風送

 兩個兒子的親事早在發跡之前就是定好的, 餘家不是那等貪圖權勢富貴、慣會捧高踩低的人家,所以,即便如今門庭高了,他們也始終未想過還會有別的可能。

 之前因為裴家干預的原因, 同馬家的婚事被迫截斷後, 近些日子來, 主動登門提親的人家更是多得數不勝數。

 哪怕是昨兒長子的婚宴上,藉機提起此事的,也不在少數。從前次子是有婚約在身, 餘家可以以不能違背婚約誓言為由拒絕那些登門提親的,但如今,舉京皆知餘家二郎為裴家所看中,且已在裴家的干涉下, 同從前的那家解除婚約了,而如今裴家倒臺,有意者自然蜂擁而至。

 一再拖延也不是個法子, 所以, 既然如今長子婚事已成, 餘家夫婦就想立刻就著手籌辦次子的婚事。

 又再有了婚約,也好有正經理由去婉拒那些登門提親的人家。這樣一來,也不至於得罪人。

 所以, 即便梁晴芳今日不提,餘家夫婦也是打算就這幾天就親自回一趟葉臺, 同馬家夫婦再好好商議此事的。既然提了, 餘喬氏便也順口道:“如今你同二郎的婚事已成,二郎的終身大事也該籌辦起來了。”又道,“你入了咱家的門, 就是長嫂,日後二郎同馬家娘子的事兒,怕也還得你同我一起操心呢。”

 這都是她該做的,而且她也很願意操這樣的心,所以梁晴芳立刻起身應道:“娘請放心,我定會好好幫娘一起辦好此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餘喬氏滿面笑容,心情好得不行。這兩個兒媳婦,都是她心中非常滿意的。

 梁晴芳身為新婦,也不需要花很長的時間來融入餘家這個大家庭,本來就很熟,所以很快的,婆媳叔嫂間就熟絡起來。餘喬氏著手忙小兒子婚事時,她就一直跟在一旁,幫著打打下手。

 甚至有時候餘喬氏因為太忙,而忽略了一些事兒,梁晴芳這個兒媳婦還能在一旁提點一二。

 馬馨蘭人沒回葉臺去,梁晴芳成親了後,她就回到自己家在京中的宅院去了。沒幾日後,馬伕人也收拾了包袱過來,同女兒一起住。

 餘喬氏去馬家尋馬伕人商議此事,馬伕人的意思也是,既之前就定過親了,那如今就無需再麻煩的重新走一遍三書六禮,就直接補齊婚書就好。本來兩家就好好的,也不是自己願意斷了婚約的,所以簡單的重新補上就好。

 兩家意思一致,都認為還是儘早的把親事辦完為好,免得日長夢多。

 原是定的九月裡的婚期,如今兩家一番商議下來後,還是覺得就定在原時間就好。

 商定了婚期後,接下來餘家又是各種忙碌。

 才忙完長子的婚事,尚未停歇多久,就又要張羅起次子的婚事,餘家夫婦也著實累了些。不過還好,如今家中多了個能辦事的得力助手――長兒媳,能幫著分擔很多,餘喬氏也就覺得沒那麼累了。

 又或者是,娶了個這麼好的兒媳婦,又即將要再娶個好媳,她心中高興,也就忙起來也開心。

 轉眼便到了九月,天氣漸漸由炎熱轉為涼爽。馬馨蘭等待這日等了好久,如今婚期在即,她反倒又盼著日子再過慢一點了。

 家裡父母就只得她一個,她這一旦走了,家裡就只剩父母二老了。

 雖說離得近,想見父母也都隨時能見到,但出閣和沒出閣,肯定還是不一樣的。所以,這些日子,馬馨蘭更是格外的懂事起來,真正像個長大的娘子一樣,又為父母煲湯又為爹孃做鞋襪的,日日都忙得不可開交,只望能略略盡點薄孝。

 馬伕人和馬尚儒夫婦二人也隨著婚期的將近而心情變得越來越複雜,既高興期待,也有彷徨和失落。女兒要嫁人了,唯一的閨女就要嫁人了。既為她尋得一個好人家、之後餘生能有好日子過而高興,也為嫁出去後,將再不能日日見面而失落。

 但總歸是要有這一日的,他們也都知道,女兒始終得出閣的。若真一直被留在了家中,反而要發愁了呢。

 夫婦二人感慨一番後,還是馬伕人最先想得開,她笑著道:“咱們蘭兒能有如今這樣,我也很是知足了。老爺你還記得不,當初她還小時,你我是日日為她以後的人生而發愁。我這輩子肚子都不爭氣,沒能為馬家添個男丁,若能得一子,以後不管怎樣,也是蘭兒的一個倚仗。”因沒能為馬家延續香火,每每提起這個,馬伕人都會很失落。

 馬尚儒是個極愛妻女的人,當年他娘還在時有為他張羅過納妾,但最終他還是拒絕了。他捨不得妻子日日燈下落淚,也不願日後得個生了兒子的妾室來鉗制他的妻子和女兒。所以,在痛苦的一番權衡之後,他最終找了母親好好訴說了一番自己的意思,好在母親也算通情達理,說既他有這樣的心,也就不為難他們了。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輩子,他對馬家的列祖列宗,自然是有愧疚的。但當年做出這個決定來,他自始至終都不曾後悔過。

 既不曾後悔,如今見妻子仍這般自責,馬尚儒少不得要勸道:“這件事情,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一切順其自然,既然沒有,那就是我馬尚儒命中無子,與你何干?你切莫要自責,把一切責任都攬你身上去。我這輩子……能娶得個你這樣的媳婦,又生了蘭兒這樣的女兒,我真是滿意極了。有甚麼不好呢?人生在世,要做的事情很多,也不是非得執著於必須有個兒子。”

 馬伕人心中很是感動,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仍同從前一樣,不曾有絲毫怪自己之意。

 馬伕人年輕時候也是個絕色美人,當年登門提親的也很多。但諸多郎君中,她就是挑中了這個個頭不高、容貌也頗普通,且年紀也大自己一些的郎君,當年就是相中了他為人穩重厚道,她覺得值得託付終身。如今看來,她當年的眼光是沒有錯的。

 因是家中唯一的女兒,所以馬家夫婦把能給的全都給女兒了。所以,馬馨蘭出嫁這日,不能說有十里紅妝,但陣仗是絕對不比梁晴芳出嫁時差的。

 再加上餘家那邊也沒有因為是次子成親就馬虎隨意,所以,這場婚事辦得也是轟轟烈烈。加上小夫婦二人親事上受了些波折,但最終還是能修成正果,所以,也得了不少人的讚賞和羨慕,一時間,也傳為佳話。

 餘歲安是今科探花郎,又有潘安之貌,所以他在京中的聲勢要比其兄餘豐年的還要高。這日餘歲安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紅色蟒袍著身,越發襯得冠若美玉,惹得戴著帷帽前來偷偷觀賞的貴女們,更是心中難過。

 餘歲安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既是探花之身,又有驚世之貌,暗暗愛慕他的女郎不少。

 但對餘歲安始終目不斜視,只認真做著自己的事兒,小心翼翼又心懷雀躍的接自己媳婦回家。到了家後,仍是先拜見父母,然後新娘被送入洞房。

 餘歲安去前面陪貴賓喝酒,馬馨蘭則在嫂嫂姑姐們的陪伴下開始在新房中度過幾個時辰。

 有餘豐年和傅灼在,餘歲安倒沒怎麼喝酒。席散了後他回來,步子還是穩穩的。

 畢竟還尚年輕,不如長兄穩重妥帖,也不知道先去沐個浴再回新房陪新婦,而是靠坐過去後,想著看過的那些冊子上的畫面,就想伸手去抱新婦。還是身邊有嬤嬤提醒他,說是淨室內一應都備好了,請二郎先去沐浴,餘歲安這才窘迫的抓抓腦袋,然後尷尬的又先起了身。

 他略顯笨拙的朝新婦作一揖後,急忙忙的就慌亂而逃。

 望著他倉促而去的背影,馬馨蘭被逗得捂嘴直笑,覺得他這個樣子很是有趣。

 方才還很有些緊張呢,這會兒新婚夫婿離開後,馬馨蘭立馬又放鬆下來。陪嫁嬤嬤走過來,陪了她一會兒道:“娘子不必緊張,得放輕鬆的好。女人都有這頭一回的,熬過去就好了。你若是緊張了,反而可能會不舒服。一會兒等姑爺來,咱們就溫柔大方一些,我瞧姑爺人不錯,想必是會憐香惜玉的。”

 馬馨蘭自然也是略懂一些的,出嫁前,母親含含糊糊對她說了很多。不過,知道歸知道,她卻不是很懂。

 只以為,做了夫妻後,不過是由從前的一個人睡覺到如今的兩個人一起抱著睡。哪怕可能有些行為會不雅、難堪一些,但應該也不會有大的不同。

 馬馨蘭根本不知道新婚夫婦入洞房到底意味著甚麼,所以,當餘歲安沐浴完回來,夫婦二人慢慢放下帷幔,真正開始行夫妻之事時,馬馨蘭立刻疼得哇哇直叫。餘歲安本來也是毛頭小子頭一回,他也緊張,被新婦這般一嚇唬後,他更是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本來濃情蜜意氣氛正好的,這會兒,兩個人突然都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掉3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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