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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第九十五章

2022-08-09 作者:荷風送

 春禾油鹽不進, 這可急壞了莊嬤嬤。如今得罪了未來五夫人,莊嬤嬤不知道他們莊家未來的路還能走多遠。而這個時候,她不免也有些後悔,早知道如此, 當初就不該有那樣算計春禾的心思, 就該坦誠一些。

 莊家可能也有預感吧, 總覺得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之前不是很在意這個未來的五夫人,不過是覺得侯爺侯夫人對她不喜。而如今,經過春風樓一事後, 很明顯的,侯爺夫婦也對這餘娘子另眼相待了,莊家就覺得,怕是看不到餘氏失寵的時候了。

 莊嬤嬤見春禾那兒工作做不通後, 便急急回了家。莊管家這會兒就等在家裡,見她回來,忙問:“如何?”

 莊嬤嬤惆悵著搖頭:“從前倒沒發覺, 這春禾竟也是個烈性子。我主動示弱求好, 卻被她一頓奚落。依我看, 想打感情牌走她這條路,怕是不行了。”

 莊管家面色沉重,似是有很重的心事般。他能有察覺, 侯府好像在查他的賬。

 若主家真開始查他們父子的賬了,那必然會掀起些風浪來。說實話, 府上但凡有些地位的家奴, 又有誰是絕對清白乾淨的?但若未惹怒家主,侯府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可如今得罪了餘氏, 也就是變相得罪了五郎主,若五郎主查他的賬,又要算賬的話,難道還有誰能幫他說話嗎?

 本來想著,那春禾是個軟性子,去求一求她,叫她看在曾是一家人的份上去求一求餘娘子。這樣一來,只要餘娘子肯出面幫他們在家主面前說上幾句,那麼侯府裡即便查到了甚麼,也是不會再予追究的。

 莊管家揹著手在堂屋踱來踱去,想了很久,然後突然停住了腳步。

 “少康呢?”他問。

 莊嬤嬤說:“少康這兩日都在家吧,天這麼熱,香珺又有身孕在身上,他也不會出門去。你找他何事?”

 “去把他給我叫來。”說罷,莊管家轉身便在一旁藤椅上坐了下來。

 母子幾個住的都不遠,很快莊少康便過來了。香珺這些日子情緒越發不好起來,他自然跟著遭殃。來之前才對好一頓數落過,所以,這會兒臉上也十分不佳。

 他一進堂屋,朝上位上自己父親略略抱手後,蹙著眉問:“爹叫孩子來有何事差遣?”

 莊管家看了眼他這會兒的臉色,就知道他定是被他媳婦給罵了。想著家裡如今鬧騰成這樣,罪魁禍首便就是這個幼子,所以莊管家重重哼了一聲,臉色越發陰沉了下去。

 “捱罵了?”他奚落,“曉得日子不好過了?”

 莊少康本來臉色就不好,被這樣一說後,臉色就更差了。

 前些日子香珺就開始鬧了,說她不想再偷偷摸摸,她要名正言順的做他的正房大娘子。如今遂了她的願,她也並沒有收斂脾氣,反而更變本加厲。

 之前是為了不能名正言順發脾氣,如今則是為了春禾和離後反而過得更好而發脾氣。

 他也實在不明白,春禾過得好,她又有甚麼好氣的?左右如今他們已是夫妻,再有幾個月她肚子裡的孩子就要降生了,他們一家三口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嗎?

 又為甚麼要因為別人而傷自己的心。

 但莊少康也不會在自己父母面前說新妻的不好,畢竟這是他自己當初的選擇。如今不管日子過成甚麼樣,他都是必須要硬著頭皮過下去的。

 所以,莊少康忽略了父親的指責和嘲諷,只又再問了一遍,道:“爹可是有甚麼事要差派給兒子來辦?”

 見他不願提,莊管家也就沒再繼續往他傷口上撒鹽,只言歸正傳說道:“如今咱們家裡得罪了餘娘子,怕是之後的日子不得好過啊。這幾日來,我這心中總不踏實,總覺得是要出事。府上五郎主畢竟願意聽餘娘子的話,而若餘娘子能在五郎主跟前替咱們莊家美言幾句,咱們或可逃過此劫。但要餘娘子幫咱們莊家說話……怕還是得從春禾處下手。少康,你同春禾好歹做了兩年多的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爹想著,或許你去說一說,她能同意幫咱們這個忙。畢竟,不管怎樣,你好歹也是嘉哥兒的親生父親。”

 莊少康有一瞬的沉默,沒答應,也沒不答應。

 他也有在猶豫。

 其實這會兒功夫,他也是想去見春禾一面的。畢竟初做夫妻新婚燕爾時,二人也有過一陣濃情蜜意的好時光。春禾生性溫柔敦厚,是同香珺不一樣的存在。

 從前有時不知道珍惜,如今失去了,反倒偶爾會有些悵然若失起來,會追憶起曾經同她相處的那些歲月來。

 只是……如今畢竟和離了,再去見,合適嗎?

 何況,若叫香珺知道,怕她又會再鬧自己一場。

 莊少康蹙著眉心糾結,正猶豫著,就聽自己父親那邊又道:“少康,此事若真追究起來,其實是你惹出來的。若不是你招惹了這個香珺,咱們能是現在這樣嗎?之所以得罪餘娘子,還不是因為你負了春禾?你要知道,若咱們莊家再無往日的榮盛,你也別想獨善其身的。”

 莊少康又再認真想了想後,便就應了下來。

 “是孩兒的錯,孩兒知道該怎麼做了。孩兒會去找春禾,求她看在嘉哥兒的份上,如何也得幫襯家裡這一回。”

 莊管家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鼓勵道:“為父相信你的能力,你能辦得好此事。”

 “是。”莊少康又再應一聲後,便從父母這邊退了出去。

 回自己院子的一路上,他心中一直在盤算著這事兒。春禾的確是對他有情的,可因為香珺一事,想來夫妻間的情分也早磨滅殆盡。如今他登她的門有事相求,若不盡顯點誠意的話,怕事也不能談成。所以,莊少康回了家後,趁著香珺不在意,從帶鎖的箱櫃中拿了點銀子出來。

 莊家也給香珺僱了個小婢伺候,這會兒香珺正在裡屋睡覺,莊少康過去看她一眼後,這才帶著錢離開,往侯府老太太閒安堂那邊去。

 這會兒老太太仍同幾個兒媳婦在打牌,春禾則帶著嘉哥兒在老太太院子裡的葡萄架下納涼。雲間綠俏幾個這會兒也正好閒著,便也陪著春禾一同逗嘉哥兒。

 莊少康走了過來後,雲間綠俏二人立馬笑著起身說:“春禾姐姐且忙,我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別的事做,這會兒就先走了。”又同莊少康打招呼,“有些日子不見莊三管事了,這陣子想是很忙吧。”

 莊少康心思都在別的事上,所以對雲間綠俏二人不免就有些敷衍。只略略笑了下,打了招呼後,便直往春禾母子那邊去。

 春禾沒搭理他,只繼續陪兒子玩。莊少康安安靜靜候在母子二人身邊望著這幕,不免心中升起了些異樣來。他也會在想,若當初他沒和香珺重逢,如今是不是他們一家三口也還過得很好?

 嘉哥兒……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可回頭細想想看,從他出生到現在,他也沒有幾刻是真正陪在他身邊的。沒想到,一晃眼功夫,嘉哥兒都長這麼大了。

 面上含著和煦的笑,莊少康慢慢抬步朝他們母子兩個走去。

 春禾既斬斷了這段情絲,如今更不可能會再同他藕斷絲連。若不是此番人在閒安堂,怕鬧起來叫老太太發現,她這會兒功夫怕是會抱著兒子轉身就走。

 又怎麼可能還安靜坐在這裡,等著他靠近。

 “嘉哥兒好大了。”走近後,莊少康直接就挨在母子二人身邊坐下,然後一臉老父親溫和的笑,望著葡萄架下一個人忙來忙去的嘉哥兒。

 春禾神色淡淡:“莊三管事無事不登三寶殿,此番過來尋我們母子二人,所為何事?”口中是這樣問,但春禾心中其實是知道他的來意的。

 不過就是莊嬤嬤求和沒能成,又差遣了莊少康來了而已。

 但春禾不會主動這樣提,她倒想看看,都已經鬧得這樣難看了,跟前這個男人還能厚顏無恥到甚麼地步。

 莊少康倒沒立刻說明來意,只是彎腰過去拉了拉嘉哥兒小手,逗他玩了一會兒。

 春禾沒阻止他,只是問他:“你家裡香珺身子也有五六個月重了吧?再有幾個月,你就可以當爹爹了。”

 莊少康望了她一眼,或許是察覺到她話中的不對勁了吧,莊少康說:“我不是已經當爹爹了嗎?又不是第一回了。”

 春禾卻嚴肅說:“莊少康,你別忘了,嘉哥兒如今不姓莊,他姓祝,入的是我祝家族譜。那日和離時,你們家也有立下字據,願意接受嘉哥兒不再是莊家人的事實。”

 莊少康卻說:“可他身上畢竟流著我的血。”

 春禾有些怒了,若不是礙著這會兒人還在老太太這兒,她早要同他叫囂起來。怎麼,如今便宜佔盡,又想回頭來再搶嘉哥兒嗎?

 春禾極力忍著怒意,她壓制著嗓音道:“莊少康,你們家若是還想能有安穩的好日子過,就少在我跟前說這些我不想聽的話。你日後若再多說一個不該說的字,我都會立刻去老太太跟前告狀,我看到時候老太太到底會幫誰。”

 莊少康抬眼皮子望了春禾一眼,深深嘆了一口氣後,倒是鬆開了握住嘉哥兒的手。

 他坐正了些身子,總算正經著同春禾說起正事來了。

 但開口前,他想了想後,還是先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銀票。當時拿的是兩張五十兩的,如今全都掏了出來,送到春禾面前。

 “那日匆忙之下,也沒有多考慮。這個錢是給嘉哥兒的,還望你能拿著。”

 春禾垂目盯著那兩張紙票看,說實話,若是莊少康在那日能有這樣的行為,那麼即便她早對他死心了,看在他心中還算對嘉哥兒有心的份上,她日後行事多少也會退一步。只可惜,如今才拿錢出來,時機不對。

 如今拿這個錢,說是給嘉哥兒的,不過就是怕主家查賬,他們拿來求情的而已。

 時機不對,意義自然不同。

 所以,春禾對著這銀票,冷冷哼笑了兩聲。

 “我如今差你這些銀子嗎?”春禾淡淡抬起眼眸來,望著面前男子,仿若當初的濃情蜜意,早是前世的事兒了,她冷淡道,“莊少康,你不會以為你在我心中還有地位吧?所以,你覺得你來求情,我定能鬆口幫你。”

 莊少康遞銀票的手並沒收回,他也認真致歉說:“春禾我知道,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了。如今,我也只是想盡力去彌補你而已。這個錢你拿著,也是你應得的。”

 春禾說:“應得的?若真說是應得的話,那麼你們莊家也算財大氣粗,怎麼到我這兒,就只應得這點錢?據我所知,分到你賬上的錢,就不下小几千兩銀子,怎麼就只給了我一個零頭?”

 莊少康突然詞窮。

 春禾早看透他了,只又再覷了他一眼,冷漠道:“所以,拿回你的臭錢吧。以後也別再來找我,你若再來打攪我們母子的生活,你看我敢不敢去老太太跟前告狀。”說罷,春禾朝嘉哥兒拍了拍手,笑嘻嘻抱著他就要走。

 莊少康卻又再攔住了她。

 他認真又嚴肅地說:“春禾,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可否幫我們家在餘娘子面前求個情。我知道,主家應該著人來查賬了,我們家這些年的確貪拿了一些,但若是能求到餘娘子那兒,能叫主家不不計前嫌的話,我們家或還可逃過一劫。”

 莊少康身後,傅灼不知何時已安安靜靜站在那兒了。這會兒過來,正好聽到他說這樣的話。

 春禾目光朝莊少康身後的傅灼掃去,還沒待她要行禮請安,傅灼已經先一步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繼續。

 春禾想著,主家或許是想抓個現形,於是就也不急著走了,只放輕鬆下來,有些故意套莊少康話的意思。

 “貪拿了一些?”春禾好笑道,“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些年,你們莊家就只是貪拿了一些嗎?若只是一些,憑著你們老太太陪房的身份,又何必會怕成這樣?依我看,怕是私下裡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吧。”又主動問他,“這樣吧,你把你們家這些年的所有罪行都一一羅列出來,我也幫你一起分析分析看,憑這些罪狀,主家可能再網開一面。”

 春禾:“既是要去餘娘子跟前討這個人情,總也得叫人家知道你們家的底吧?若不交底,只說求情,你們家不是不厚道,想拖餘娘子也下水嗎?”春禾真是極力在忍了,不然真想罵他個狗血淋頭。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掉30個紅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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