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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2、第七十二章

2022-08-05 作者:荷風送

 餘喬氏自有自己的顧慮在, 她是不希望女兒捲入到這些原就不該她捲進的是非中去的。

 “這樣狗屁不通的所謂讀書人家,但凡沾點邊兒就得惹一身腥。你好好的一個閨女,沒事怕都能被潑上一身的髒水,依孃的意思是, 這樣的人家, 咱們既說不通理, 就索性不理他們的好。有提刑大人在,他會想法子懲治那高家老小。”

 秋穗朝一旁傅灼望去,傅灼也望向了她。二人四目對上, 彼此眼神都意味深長。

 憑傅灼的能力,他當然能護得秋穗萬事皆周全。但在這種時候,他也想聽聽秋穗心裡真正的想法。

 憑他對秋穗的瞭解,他知道, 這樣智慧的一個女子,是同一般女子不一樣的存在。她聰穎冷靜,心裡有權謀, 身上也有膽量。

 她或許……並不願意做那樣的一個小女人, 永遠的躲避在男人羽翼之下, 尋得庇佑。若她想拋頭露面,親自站去公堂之上,盡她自己之力送高家一程, 他也完全尊重她的意思。

 果然,就聽秋穗繼續說道:“娘, 咱們家要想立起來, 總不能一直靠別人,一直躲在別人背後。女兒知道,憑提刑大人的能力, 他定能治高家的罪。可分明女兒就可以帶這個頭去狀告高家,為何又要多費周折,非叫提刑大人多派人手、多費人力再浪費幾天時間呢?尤其眼下這種情況,時間極為珍貴,但凡錯失一天,高家那邊可能就會多一種應對的對策。”

 “女兒家名聲這種事,不是做給旁人看的,我也不需要旁人對我的認可。我自己心中坦坦蕩蕩,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沒甚麼好怕的。今日這樣的事,不知以後還會發生多少,難不成我要一輩子都躲著不見人嗎?別人給我一耳光,我絲毫不畏懼的伸手還回去,這才是立足的唯一對策。”

 當然,秋穗所說出來的這些,只是其中一方面。她還考慮到的另一方面是,如今既與高家撕破了臉,不如大大方方的迎難直上,扭扭捏捏躲在身後算怎麼回事呢?也正好可藉此敲打敲打孫家之流,告訴他們,溪水村的餘家,也不是好惹的,日後少在他們家人身上費心思。

 這個世上,人有多善,就有多惡。而惡人大多欺軟怕硬,只有自己硬起來,他們才會望而生畏。

 她日後也是要在這裡繼續把生意做下去的,正好趁此機會把名頭先打起來,是同道之人日後自然不懼常來常往,而若非同道之人,也正好就此看請彼此,自此劃清界限。

 如此幾番思慮後,秋穗態度更是堅定。

 餘喬氏聽後,倒也能漸漸認同女兒的說法。只是畢竟是大事,她心裡仍十分忐忑和擔憂,便望向一旁傅灼問:“提刑大人,穗兒若真要第一個站出來,不會出甚麼事吧?”

 傅灼也實話說了:“未必就一定需要秋娘子站出來,但若是秋娘心意已決,願意走上這一步,我也支援。”他又看向秋穗問,“只是,你自己心裡已經想好了嗎?”

 “嗯,我想好了。”秋穗沒有絲毫猶豫,她目光堅定的望著傅灼,回答得語氣也十分堅定。

 傅灼也深深望著她,眼底有笑意:“既如此,那就全聽你的。”他目光如今越發大膽放肆,竟絲毫不避諱,在秋穗身上停了許久,直到秋穗直直避開了他的目光,他這才也挪開了目光,看向一旁餘喬氏道,“夫人放心,我定會周全護好貴千金。”

 餘喬氏這會兒心裡明鏡兒似的,但卻裝著甚麼都沒瞧見的樣子,她對傅灼的承諾也表示感激:“那就有勞提刑大人了。”

 傅灼嚴肅了些,說:“既秋娘願意,我便即刻帶她進城。與其叫那高家狀告秋娘,不如秋娘索性直接狀告高家六郎,如此也好打了高家一個措手不及。另外,我已經派人去查了高六郎,不出意外,應該很快就能查到他之前做過的那些事。屆時,受害的人家見有人敢狀告高家,自然也就一一都站了出來。等那些人站了出來,事情鬧得大了後,大家的目光也就不會再落到秋娘身上。”

 餘喬氏對傅灼還是很放心的,有他在女兒身邊幫襯著,她心裡總是踏實的。

 所以,餘喬氏又再細想了想後,便點了頭:“我是同意的,但此事畢竟事關重大,還得跟穗兒她爹、她哥說一聲的好。”又看向秋穗說,“你爹爹哥哥都在房裡看書,你去告訴他們一聲。”

 秋穗心裡明白,娘這是要把自己支開,然後她好單獨同傅家郎主說話。

 秋穗想了想,覺得也沒甚麼不能讓他們單獨說話的,娘應該是想問傅郎主幾句話。而有些話,也正是她想知道的。所以,秋穗沒猶豫,只應了聲便出去了。

 秋穗走後,餘喬氏便讓傅灼坐。待傅灼坐下後,餘喬氏直接就道:“傅提刑,您對咱們家的好,咱們一家都是看在眼中的。原以為,你是看在豐兒面上才對咱們家這麼好的,直到如今才悟過來,你似乎……是看的穗兒的面?”

 傅灼並不意外餘家父母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想求娶秋穗,遲早是要叫他們知道的。而如今這個時間段上知道,或許於他來說,時機最是合適。

 談及到喜歡的人,傅灼心裡也隱隱有著緊張。他雙手撫著膝頭,儘量鎮定著答道:“都是。”他誠懇說,“晚輩既欣賞餘兄之才情,也仰慕秋穗。而夫人和餘公,晚輩更是心存敬意。”

 餘喬氏說:“那你可知,我們家雖只是莊戶人家,但卻並不輕賤女兒。寧可她嫁個毫無功名在身的普通郎君,也不會願意嫁去富貴人家當妾的?”

 傅灼忙嚴肅了表情,也起身朝餘喬氏抱手作了揖,他認真說:“晚輩欲求娶令千金為妻,當三書六禮聘她進門,而不是納她為妾。晚輩也從沒起過輕賤她的意思,自從得知她贖身歸家,晚輩千里迢迢追過來後,就堅定了要娶她為正頭娘子的決心。之所以之前不提,是晚輩也想尊重秋娘的意思,而不是逼迫。若她自己心裡還沒想好,或是暫不情願,晚輩願意繼續等著她。”

 傅灼的每一句話可謂都是說到了餘喬氏的心坎兒裡去,他身份尊貴,卻並不以身份壓人,更是沒覺得他這樣的身份能迎娶穗兒,就是對他們餘家、對穗兒莫大的恩賜。他足夠尊重穗兒,會考慮她的心情,會在意她的想法。而在還沒確定穗兒心意之前,他也沒有貿然提親,叫穗兒為難,只是默默守在了餘家,靜靜的等著一個答案。

 這樣品性溫和的郎君,想來日後是靠得住的。

 餘喬氏心裡十分歡喜,但面上卻不顯絲毫,她讓傅灼坐下來繼續說,然後她又再認真問他道:“這麼些日子的相處,你是甚麼樣品性的人,我們一家都看得出來。單看你這個人,你固然是極好極好的。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侯府貴子,侯府裡又是個甚麼意思呢?我們這樣身份的人家,穗兒又是曾在你們府上做過女婢的,只怕侯府裡不肯,或是日後有人說話難聽。”

 傅灼說:“晚輩父親已經故去,家中只剩下一個老母親。母親那裡……晚輩會好好說服,她老人家心懷仁德,又是極喜歡秋穗的,只要晚輩願意,她不會不答應。至於侯府裡的別人……如今雖尚未分家,但卻已是各過各的,日後主母進門,也不會常同那幾房過多來往。至於若有人敢不尊重,那定是晚輩御下無方。”

 聽傅灼這樣說,餘喬氏心中更是頗有幾分蠢蠢欲動。只是礙著女兒還沒答應,她話不好說得太滿。

 餘喬氏盡力剋制著心情,淡然點頭道:“如此,你的態度我明白了。我們家是開明的人家,穗兒日後的夫婿,還是得她自己挑選。若她也覺得你好,我們是沒意見的。”

 話雖說得含蓄,情緒也有所剋制……但傅灼知道,餘家夫婦對他還是頗滿意的。這第一關,未來岳母的一關,他算是淺過了。

 傅灼也穩得住,忙又抱手應道:“自然該尊重秋娘的意思。”

 這邊相談甚歡,那邊,秋穗也同父親兄長把話說明白了。餘秀才餘豐年父子這會兒也都跟著秋穗過來了堂屋,想著要跟著一道進城去。

 但傅灼卻攔住了他們。

 傅灼說:“你們若信得過我,只管將秋娘交給我,我會護好她。”又說,“旁的瑣碎的事,餘公同豐年兄都不必再掛心,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好好看書才是正經。尤其豐年兄,眼下年關將盡,過了年就是童試,你若這場中不了秀才,來年秋闈你可是入不了場的。”

 餘喬氏也忙說:“傅家郎君說得極對,你們父子倆就別去了,好好在家看書。有傅郎君在,你們沒甚麼可擔心的,你們去了也是添亂。再說,還有我呢,我跟著去,我幫你們看那高家敢怎麼樣。”

 傅灼原是想只帶秋穗一個人去,但見餘家一家人對此事實在上心,若不再帶一個人去,怕那父子倆書也看不好,所以傅灼立即改了主意,斬釘截鐵道:“夫人同娘子隨我一道去,即刻出發。”

 *

 高家那邊,高老夫人氣急敗壞回到家後,立即就將兒子兒媳和孫子們都叫到了跟前。一家人一起想了對策後,由高老夫人帶著孫兒高六郎,直接打算出發去省城青州擊鼓告這個狀。

 省城青州如今的郭栩郭知州,是葉臺縣人。他當年還在縣學裡讀書時,郭家和高家曾有過交情。

 去省城狀告,必然佔些優勢。

 另外一個,高家還顧慮的是,怕在葉臺同餘家打官司,回頭真應了那餘家夫人說的話,那些高家曾擺平過的事和人,會一點點再慢慢浮出水面來。

 為避免有這樣的後顧之憂,高家決定不在葉臺告餘家。

 但高家怎麼也沒想到,人還沒來得及走,縣衙衙門裡突然來了人。說是餘家有人狀告高家六郎調戲良家女,衙門裡受理了案件,現在要押高家六郎去公堂審問。

 高老夫人氣得狠狠摔了個青瓷杯盞,臉也陰了下來,面目可怖。

 但縣衙的人明顯不畏懼高家,並不把高老太太的威嚴放在眼中,只仍要執行公事帶走高六郎。

 高家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一時都束手無策。高六郎明顯也慌了,跺腳道:“祖母!救我!”

 還是高老太太最冷靜最鎮定,她氣憤之後,便看向高六郎道:“你去,就頂著你這一臉的傷去,這就是那餘氏女毆打你的罪證。我倒是想看看,身為餘家的姻親,那馬縣令敢不敢如此的偏袒。他若真敢明目張膽的偏袒,我們高家也不都是死人,就不能鬧?”說完又附在高六郎耳邊低語了幾句,這才算是穩住了高六郎。

 高六郎心中有了底後,倒也不反抗跟著縣衙的人走了,但他仍是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自己祖母:“祖母,您別忘了孫兒啊,您一定要來救孫兒啊。”

 高老夫人氣定神閒著朝他揮了揮手,待高六郎被縣衙的人押走了後,她則立即對高二郎道:“你拿一千兩銀票,立即快馬加鞭趕到青州去找郭知州。”

 高二郎立刻就明白了祖母的意思,然後立即抱手應是。

 交代完高二郎後,高老夫人同高家餘下的人道:“走,我們也去瞧瞧,看看這知縣大人到底是如何辦案的。”

 *

 縣衙升堂,百姓們圍在堂外觀看。聽說是有人狀告了高家的六郎,眾人皆驚歎不已。但驚歎之後,卻也突然都見怪不怪。更甚至,其中不乏許多幸災樂禍之人,專等著看高六郎的下場。這高家六郎是個甚麼品性的人,葉臺縣的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總算蒼天有眼,如今撞上了一個敢狀告高家的人了。

 傅灼並沒坐堂聽審,而是隱身在了縣衙一旁的偏廳聽著外面的動靜。這會兒公堂上,馬縣令拍了驚堂木以示肅靜。堂下秋穗站著,那高六郎則被衙役按著跪了下來。

 高六郎不服,口裡大喊:“我要狀告餘家娘子,這個潑婦她打我!知縣大人,你看看我身上和臉上的傷,這都是這潑婦打的。”

 馬縣令身子前傾認真觀詳了一番,然後問秋穗:“這高六郎身上的傷,可是餘娘子你打的?”

 秋穗輕瞥了那高六郎一眼,然後不急不徐道:“回大人的話,那得看是甚麼傷。那日民女出城回家去,城外回家的路上,這高家六郎突然出現攔住了民女的去路,不但如此,還言辭極為放肆,說了許多不堪入耳的混賬話。民女受辱,怒斥他離去,高六郎不肯,反而越發靠近民女,欲行猥瑣之事。民女為顧清白,氣極之下,有掄起馬鞭抽過這位高家六郎兩鞭子。一鞭子打在了他身上,但見他不但沒有退卻之意,反而還變本加厲後,民女又揮了一鞭子,打在了他臉上。他身上只這兩處傷乃民女所為,別的傷民女卻是不知情了。”

 “你胡說!”高六郎矢口否認,指著秋穗在公堂上叫囂起來,“縣令大人,她胡言!”

 馬知縣猛拍一下驚堂木,示意肅靜,然後問高六郎:“那你說,她所言哪句是胡言?”

 “都是胡言。”高六郎為自己辯解,“我從不曾說過輕薄於她的話,是她自己胡謅的。她打我是因為她生性暴虐,她喜歡無端拿鞭子抽人。”

 秋穗問他:“那我何故不抽別人,卻單單抽打高公子你呢?”見那高六郎眼珠子咕嚕直轉,明顯在想著如何應答,秋穗又趁機質問他,“還有,我回家的路上,又何故會遇上高公子?”

 “因為……那是因為……我路過,是偶然遇上。”

 “路過?”秋穗點頭,“好,那高公子說說看,你何故會出城去,你出城是去做甚麼的?憑你這樣的身份,又為何會隻身一人出現在城外,你身邊的小廝呢?你出城是去辦的甚麼事,可有人能證明你是去做的這件事?”

 秋穗一連幾個問題砸下來,問的高六郎一臉懵。很明顯,秋穗問的這些問題,他不能妥善的立刻就給出答案來。

 就算是現編,也得要編得像樣一些。

 高六郎正猶豫遲疑之際,堂外,高老夫人說了話。

 “知縣大人,我孫兒是受我之命,去城外的莊子上收租子去的。年關將近,家裡各莊鋪都忙,我們也忙。那日我家六郎是去的騾子鎮,因為事忙,所以耽誤到傍晚才回來。誰想到,半道上遇上餘家這娘子,偏被打了。”

 “對!”見有祖母支招,高六郎立即應道,“正是如此。”他斬釘截鐵說,“我那日是去收租子去的,有我家的莊戶佃戶作證。”

 秋穗回身望了那高老太太一眼,二人隔空對視,彼此目光皆冷漠無情。

 秋穗則又說:“大人,高家六郎對我言語輕薄,欲行不軌之事,民女有人證。”

 “帶上來。”馬縣令又拍了下驚堂木,以示肅靜。

 很快,一個樵夫扮相的人走上了公堂,在馬知縣面前跪了下來。

 馬知縣問他姓甚名誰,待問清楚身份後,則又再問:“那你那日砍柴回家的路上,可瞧見了甚麼?把你親眼見到的都詳細說來。但凡有一個字的胡謅,本官打你板子。”

 樵夫跪在地上忙說不敢,然後便細細說來,道:“草民瞧見有個錦衣華服的郎君一直攔著一位小娘子的車不讓走,那郎君言語輕薄,小娘子不高興了,就拿鞭子抽他。第一鞭子是抽在身上的,打完後見那郎君不但沒有退卻之意,但倒變本加厲,她便又打了一鞭子,而這一鞭子打在了郎君的臉上。”

 “你胡言!”高六郎面目猙獰,“你定是拿了餘家的錢,所以才這麼說的。”

 堂外的高老夫人見狀,突然心裡暗道不妙。

 但還沒來得及想法子阻攔,這邊堂下所跪之人已經開了口道:“草民是拿了錢,但是是昨兒夜裡高家差人送來的。高家家僕說,只要草民在公堂上把一切罪過都推到那位娘子身上,那五十兩銀子就全是草民的了。先給了十兩,說是事成之後再付另外的四十兩。”

 此刻堂外,議論聲已成鼎沸之勢。高家人被圍擠在中間,老百姓們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馬縣令說:“你既收了高家的錢,如今又為何反供?不但不按著高家的意思說,反倒是做了餘家娘子的證人?”

 那樵夫忙磕了一頭,然後言辭頗激烈說:“大人,草民要狀告高家六郎。”

 “哦?”馬縣令問,“所為何事?”

 樵夫說:“草民曾有一個妹妹,當年跟著同村的人去高家做短工。不過才幾天的時間,草民便突然得到了妹妹溺死在高家的訊息。高家人說,妹妹是天冷腳下溼滑,不小心失足掉進寒潭裡淹死的。可草民的妹妹分明不是淹死的,同村去的一個女郎,她說親眼瞧見高家的六公子曾調戲過妹妹。而草民夫婦在妹妹的身上,也看到多處傷口,那並非淹死所導致。只可恨高家家大勢大,他們官官相護,草民狀告無門。我好好的一個妹妹,當年才十三歲,竟就這樣枉死了。”他突然瘋了一樣,惡狠狠朝一旁高六郎生撲了過去,“你們當年逼得我們家不得不改名換姓,搬去了別村才能求得一份安生日子。你們家怎麼也沒想到,如今竟也會有這樣一天吧?”

 “分開!快將人分開!”馬知縣大拍驚堂木。

 但這會兒他再怎麼拍驚堂木,也震懾不住外面聲勢越發浩大的民聲和民怨了。見又有人狀告高家,不知哪裡冒出來的許多人,一個個都進了公堂上,跪在了縣令面前,個個都要狀告高家。

 高老太太見狀,險些沒站穩,暈過去。但她卻被身旁的兒媳婦扶住了身子,暫且又站穩了腳跟。

 高老太太悄悄對一旁的管家說了句話,管家正要離去,卻被縣衙的人攔住了。

 縣裡的衙役道:“既不再是告的高六郎一個,告的是整個高家,那麼諸位,還請堂上一坐。”

 高老太太這會兒心裡倒也不慌,她細算了時辰,想著再過不了一會兒,那郭知州也該到了。郭知州乃是馬縣令的上峰,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等郭知州一到,她不信馬縣令還能審得了這個案子。

 而這會兒正靜坐偏堂的傅灼,顯然也是在等著高家所搬的救兵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掉30個紅包~

 傅傅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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