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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第六十五章

2022-08-05 作者:荷風送

 盧墨淵詫異於他的卑微和患得患失, 他沒想到,傅家自幼驕傲的五郎,竟也有獨自神傷的時候。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女人。

 不過情愛這種事,也的確是身不由己。很多時候, 毫無徵兆的, 毫無道理可言的, 就默默愛上了一個人。

 盧墨淵也是性情中人,所以,他對傅灼此刻的處境, 倒十分能理解。

 身為一個年長傅灼幾歲,也略比他有些情感經歷的盧墨淵,便慢慢開導著問他:“那她心裡有別人嗎?有沒有喜歡了多年的郎君?”

 傅灼是真真正正把這件事當回事的,所以他認真回想了下, 然後就想到了秋穗的那個青梅竹馬。

 “她幼年時有過一個青梅竹馬,不過,那個人早同她有十多年未見了。而且未等到她贖身歸家時, 就已經另娶了娘子。如今雖一個村中住著, 但據我所知, 他們不曾來往過。”

 盧墨淵摸了摸下巴,似是在思考著甚麼,然後漫不經心說一句:“年少時的情誼最是為真, 即便使君有婦,可若羅敷是個重感情的人, 未必不會暗暗相守。”

 傅灼立即神經緊繃起來, 沉默之後,才慢慢試探著問:“你是說……或許她心中一直不曾忘記過幼時的那段時光?”

 盧墨淵似有一瞬徹底沉浸在了往事中,未能立即答傅灼的話。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瞬間便從過去的那些美好記憶中抽離出來,仍一副溫和的笑臉答傅灼的話,道:“人與人不同,餘娘子也未必如此。我是說,你自己想想看,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又問傅灼:“你們之間……之前相處時,可談過她的這位竹馬郎君?”

 傅灼深鎖著眉,一臉的沉重。很明顯,他這會兒心情已經傷到不行了。

 但沒有自暴自棄,只繼續配合著盧墨淵一起分析餘家娘子此刻心中的想法和打算。

 “有提過,但她言語間……並無留戀之意。”傅灼一邊答他話,一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他想起了當初秋穗還在侯府當差時,他們一起朝夕相處的那段時光。

 那段歲月,他是有生之年中,最開心、踏實和有趣的一段歲月。

 盧墨淵望了他一眼道:“既如此,那你就不必擔心了。我雖同餘娘子不過一面之緣,但卻能看出她是個有主見、又頗有氣概的女子。這樣的女子聰慧,冷靜,也最會審時度勢。或許不是她不喜歡你,只是礙於你身份太高,她根本不敢喜歡罷了。凡事慢慢來,你也不必太過心急。總之如今梁家就要同餘家定親了,餘家有梁家這樣的一門姻親,於你來說至少是好事。”

 傅灼覺得他說的也對,但又覺得……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盧兄所言,也並未給到他甚麼有用的建議。

 昨兒幾乎一夜都未闔眼,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擔心梁家那邊的態度的。此番既得了梁家的準話,傅灼心裡也就踏實了些。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搖來搖去的,搖著搖著,他倒靠著車壁睡著了。

 等再醒來時,太陽早已偏西。而前面,就快到溪水村了。

 傅灼推開車窗,通了下風,任外頭的冷風灌進來。而他也趁著盧墨淵沒在意時,瞧瞧抬手整了下衣冠。

 只恨他沒有隨身攜帶銅鏡的習慣,否則這會兒拿出來照一照,也好知道衣冠整否,容顏俏否。

 馬車一路駛進了村裡去,停在了餘秀才家院門前。村裡人如今對餘秀才家常有貴人來已經見怪不怪了,這會兒又見有香車寶馬停在餘秀才家門口,也都只是朝這邊望望,並未再圍過來看。

 都知道,餘秀才一家都非池中之物,日後遲早是要飛黃騰達的。

 知道傅提刑今日會帶著盧醫官來,所以餘秀才家一早就開著院門等人。這會兒見貴客登了門,等在院子中的一家人,立即迎出來相見。

 一番寒暄後,熱絡的把人請進了屋裡去。

 餘喬氏說:“這麼冷的天兒,都這麼晚了,您二位還趕來,實在是辛苦了。晚飯快備好了,先不著急說旁的,先吃飯吧?我燙了壺酒,您二位也淺飲幾杯,驅驅身上的寒氣。”

 想著的確是到了吃飯的時辰,且一會兒還有兩件重要的事要說,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傅灼便同意了先吃飯。

 餘秀才餘豐年父子陪客,秋穗母女則高高興興的在廚房裡忙活。

 秋穗想著,這回傅家郎主實在是幫了自家大忙,她也想不到要怎麼去感謝,就只能盡心去做一桌美味的飯食去招待他。昨兒剛好拿了高家給的銀子,所以今日一早,秋穗又進了城去,買了許多肉菜回來。

 都是些尋常人家不會吃的,只大戶人家才會端上桌的一些菜。食材尋常地方買不到,她又是臨時急著要的,所以出了雙倍的價錢去酒樓裡拿了一份。

 女兒之前都是做的家常小菜,雖也極好吃,但卻遠不如今日這頓來的美味和有觀賞性。餘喬氏一個下午都陪著呆在廚房,見她一樣一樣的認真做下來,動作麻利又穩妥,餘喬氏都驚呆了。

 之前還略會有些擔心女兒做生意會不會吃虧,如今見識到了她真正的功夫,心裡那些擔憂也全沒了。

 “娘,這道也好了,您端過去吧。”秋穗盛出一道後,又立即刷鍋做下一個。

 如此一頓飯吃下來,又到了很晚,外面天已經黑了。

 傅灼今日並沒有貪杯,只小酌了幾口。盧墨淵想著一會兒還得為餘家公把脈問診,需要保持清醒,更是滴酒未沾。

 飯畢,盧墨淵便請著餘秀才到一旁坐著,他去給他切脈。

 反覆切了大概三四遍後,盧墨淵收回手,笑著說:“看來之前開的方子略有成效,如此,便可再照著那方子上的藥再吃半個月看看。半個月後,我再過來。”

 餘喬氏聞聲忙問:“盧醫官,如此就是說,孩子他爹的身子在吃了這幾日的藥後,是有漸漸好轉的?”

 盧墨淵見一旁秋穗端了熱水過來給他洗手,他朝著她微頷首後,一邊洗著手一邊答餘喬氏話道:“是有所好轉的,但具體情況,還得之後再慢慢看。”

 得了這樣的話,餘家一家就很開心了。

 闔家正高興之際,傅灼又突然提了另外一件事。

 “梁家那邊,也託我帶了話來。”

 盧墨淵見狀,就藉口說自己方才吃得多了,要去院子裡消消食,打算藉此避開。餘豐年覺得叫貴客一個人去院子裡不好,忙起身要陪同,盧墨淵搖手拒絕了。

 “我自己一個人呆會兒,你們忙你們的,無需管我。”

 餘豐年見狀,就知道他是藉口去院子裡散步的,是想避開他們家的私事。如此一來,餘豐年也就沒再堅持,只又坐了回去。

 一干人都坐了下來後,傅灼才說:“昨兒晚上去找了梁大人,把你們家如今的處境都告訴他了。梁大人說能理解,所以,在同夫人商量後,叫我捎帶句話過來。若你們家也願意的話,豐年兄同梁娘子的親事,可先定下。”

 餘家知道,既傅提刑找去了後,梁家那邊肯定會給一個說法。但沒想到,這個說法竟是直接定親。

 本來之前兒子同梁大人之間做口頭約定時,餘家夫婦就覺得一切不真實。總想著,或許未來還會有變數在。

 如今直接就到了定親這一步,他們也是一時未敢相信。

 夫婦二人互相望了望後,餘秀才率先開口問傅灼:“梁家那邊真願意?可是……犬子不才,這還沒能有功名在身上,如此就定親,豈不是辱沒了梁家小姐。”

 傅灼自有漂亮的話說給餘家聽,他目光在餘豐年身上淺淺掠過後,笑望著餘秀才道:“餘公自謙了。豐年兄的才學,是有目共睹的事,無需功名來佐證。何況,梁家夫婦也都是見過豐年兄的,二人都說信得過豐年兄的人品,覺得他日後會待梁娘子好。”

 話雖如此說,可餘家受寵若驚的同時,也仍是有些擔驚受怕。

 畢竟同縣令家聯姻,雖是高攀,但卻說得過去。而同京中正三品官員家聯姻,可就不是一句高攀說得過去的了,這是明顯的門第之差。

 如此一來,長子來年,是務必得考個功名在身上了。

 再差再差,也得是個秀才出身才行。

 見餘家夫婦面有惶恐之色,不知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傅灼便問:“餘公和夫人可願意?”

 餘秀才起身,朝著傅灼抱手作一揖後,道:“承蒙梁家看得起犬子,我們家哪能不願意。只是實在是受寵若驚,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了。”又琢磨著說,“如此一來,是不是該我們家先登門拜訪?”

 早在餘秀才起身作揖的同時,傅灼也站起了身子,這會兒是站著同他說話。

 傅灼道:“梁家那邊的意思,還是儘快給了女方家聘書的好。有了聘書,這親事才算是定了下來。”想了想,又說,“左右我也不是第一次給餘公家做媒了,若餘公和夫人不嫌棄,不若由我保這個媒,你們看如何?”

 餘喬氏原還愁著就憑他們家如今的境況,能尋個甚麼樣的人保這個媒呢。現在聽傅提刑主動自薦幫忙,他們哪裡有不同意的,餘喬氏立即應了下來:“如此可是太好不過了,有提刑大人做這個媒,也就不辱沒了梁家閨女。”

 餘秀才也說:“那就勞煩提刑大人了。”

 傅灼笑道:“不勞煩,在下樂意效勞。”說罷目光似是不經意般掠過一旁秋穗。

 秋穗始料未及,忙匆匆避開目光,望向了別處去。

 接下來很快,餘家不免又要為給梁家下定的聘禮而發愁。縣令家的女兒,下六十六兩的聘金,他們已然是覺得給得少了,何況如今是京中三品官家的女兒。

 京里人家嫁女是個甚麼行情,餘家也不盡得知。

 傅灼早準備好了一切,此番既看出來了,他自然也就從袖中掏出了那之前給餘家兄妹的一千兩銀票來,握在手裡說:“京中嫁娶,下聘金的行情,也是視情況而定的。若男方家是為權貴,門第顯赫,又看重女家,高了往三五千兩,甚至上萬去也可。而若是根基不深厚的人家,二三百兩銀子也儘夠了。我的意思是,不若取箇中間數,定個八百兩也說得過去。這裡的一千兩,是之前給令郎,但又被令郎退回來的。如今悉數奉上,正好用得著。餘下的那二百兩,或可再補齊給馬家。又或餘公同夫人有別的顧慮,也可使得。”

 傅灼這裡就考慮得很周全了,既都是娶兒媳婦,兩位娘子的聘金若是差得太多,怕日後會徒生嫌隙。再補上二百兩,雖仍比不上給梁家的多,但想來馬家也不會說甚麼。

 傅灼細想過,這個分配,還是合理的。

 秋穗見他氣定神閒就替家裡安排好一切,思慮得竟是比他們家人還要詳細周全,不免也悄悄朝他打量去一眼。此時此刻,心中對他是滿滿的感激。

 哪怕知道他可能是另有企圖,秋穗心中仍是念著他這個好的。

 但這畢竟是一千兩,不是一兩二兩,能說拿就能拿的。白拿人家這個錢自是不好,可眼下家中又的確急缺銀子,不得不拿。所以秋穗細細思量後,便站出來說:“爹,娘,傅家郎主給的這個錢,咱們先拿著。畢竟人家是一片好心為著咱們家考慮的,咱們不能辜負了他。”又看向傅灼,“但算借的,我給郎主打借條。待日後,我們家會連本帶利還與郎主。”

 傅灼知她的脾氣,所以也沒堅持說白給,只點頭同意了:“好,你說是借就是借。”

 秋穗轉身就要去屋裡拿紙筆來,餘豐年先了她一步:“我去拿。”等他回來,手中拿著的卻是已經書寫好的一份借據。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是他餘豐年本人向傅提刑借的一千兩,而不是家裡,更不是妹妹。

 傅灼隨意看了眼就收下了,然後將那一千兩遞給餘豐年。

 餘豐年接過後攥在手裡,深深朝傅灼鞠了一躬。

 傅灼抱手回禮道:“豐年兄見外了。”

 如此一來,一切困難似乎都迎刃而解,只是又多欠了傅提刑一個人情。

 怕高家那邊很快就差人登門說媒,所以餘家這邊動作很快,當天晚上便翻了黃曆,然後擇了個最近的吉日。到了那日後,餘家將提前備好的聘雁帶著,一早天還未亮,就出發往城裡去了。

 餘歲安在縣學,沒去打攪他。餘秀才身子不好,不適合顛簸勞累,且如今天又冷,他身子又是最畏寒……所以,一家人思量後,也勸了餘秀才留在家中。

 最後,是餘喬氏帶著一兒一女去的城裡。在城裡同傅家郎主會面後,又再一道往京中去。

 一大早出發,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中午前到了京裡。進了京後,傅灼讓餘豐年趕著馬車跟他走,他直接領他們去梁府。

 而在這之前,傅灼已經差了常拓去梁府知會過了,告訴他們今日餘家會登門。

 馬車停在梁府門前,門房見是傅提刑帶著人來,立即迎過來問安。傅灼翻身下馬,對那門房道:“去通報一聲,就說葉臺縣餘家請見。”

 那門房客客氣氣的,忙哈腰笑道:“老爺和夫人早交代過了,說是若大人您帶著餘家貴人來,不必通稟,讓即刻迎進門去。傅大人,夫人,郎君,娘子,請隨小的來。”

 梁家如此禮遇,餘喬氏一路上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回去。

 官宦人家,總是有些傲氣在身上的,原還怕梁家會因豐年還未有功名在身會怠慢,卻沒想到,是她小人之心了。

 梁家知道餘家今日登門,所以早早備好了茶水飯菜。梁夫人待秋穗母女十分熱情,一見著人,就張羅著請她們進屋去喝茶。梁晴芳呢,更是高興得這幾日臉上笑容都沒下來過。這會兒瞧見秋穗,她立即拉著秋穗說了好一通話。說她這些日子在家悶死了,總算是盼了她來陪自己。又說如今既先定了下來,那她日後想去葉臺找她,隨時都可以去了。

 她還說,要多留她在這兒住些日子,明兒帶她出門逛街去。

 哥哥的親事一應都順遂,梁家人也都很好,秋穗心裡也是極高興的。所以對梁晴芳所言,無有不應。

 男眷們在外頭吃飯,女眷們在內院裡獨開了一桌吃。雖說梁家菜餚豐盛,又是奉有美酒在,但一眾人皆心中有數,未敢多飲。

 今日這次,按著程式,該算是男女雙方的相看。所以吃完飯後,一會兒還得一群人坐一起說說話,順便讓兩個孩子見見面。

 飯畢,傅灼悄悄拉了梁大人到一旁,想同他說幾句。

 梁大人心下疑惑,跟著他到了牆根下後,問:“提刑這是有何事要交代?”

 傅灼抱手朝梁大人拱了拱,他是內心做過一番思量才下了這個決定的,所以這會兒說的時候,他語氣堅定,條理也清晰,言簡意賅。

 “晚輩有一事相求,還望大人能應了晚輩。”

 梁大人忙說:“提刑客氣了,你如今既是小女同餘家郎君的媒人,那就更是自家人了。自家人說話,還有何客氣?提刑但說無妨。”

 傅灼這才厚著臉皮半真半假道:“我心中是極看好餘家一門的父子三人的,餘家一門清流,父子三個個個才華出眾,我心甚仰慕之。這次我算是幫了餘家的大忙,可這個忙我也不能白幫,總得叫他們一家都知道我的這個好。所以,那日我風塵僕僕來尋大人的樣子,一會兒大人同夫人可說給餘家聽。也好叫他們更清楚的知道,我為他們家,到底付出了多少。”

 “這……不是甚麼難事。”梁大人只猶豫遲疑了一下,就應了,“這又不是騙人扯瞎話,實話實說,我總是會說的。”

 “如此,那就勞煩大人您了。”傅灼見狀,更是深深朝著梁大人鞠躬行禮。

 但梁大人這邊雖是應了下來,事後又覺得自己莽撞了。這種家長裡短的話,一會兒由他親口說出來,似乎有些不太合適。所以,四下裡散了後,他即刻就去尋了梁夫人來,然後把傅灼央求之事一五一十都轉告給了自己夫人。

 梁夫人說:“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這有甚麼難的。老爺就放心交給我吧,一會兒同餘家閒聊時,我來說。”

 梁大人見狀,徹底鬆了口氣。

 “那此事,就全權交給夫人來辦了。”

 “老爺放心。”

 待到飯後各人都小憩了一會兒後,梁夫人又張羅著邀請所有人去花廳閒敘。這會兒倒不必男女分開了,而是男男女女同坐在了一起。

 梁大人夫婦高坐上位,他們各自的下手邊是傅灼和餘喬氏。再下邊,則是餘豐年、梁晴芳,和秋穗三人。

 這會兒的時光是閒適的,幾個人喝著茶閒聊著。三三兩兩說著些新聞和奇談,或是兩家各自的一些現狀和瑣事,倒也能說到一處去。幾番攀談下來,彼此心中也極舒服。

 梁夫人心中自然還記得丈夫的交代,所以這會兒見正事談得差不多了後,不免話頭自然而然轉到了傅灼身上。

 “你我兩家如今能結下兒女親家的緣分,這實在是傅大人的功勞啊。為了你我兩家之事,勞煩得傅大人來回兩處好一頓奔波,我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餘喬氏自然也極感激傅灼,忙附和著梁夫人的話說:“怎的不是呢?傅大人可真是我們家的貴人。”

 梁夫人朝一旁傅灼看去一眼,又繼續道:“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他一路急急從葉臺趕回京裡時,風塵僕僕的樣子,瞧著有多狼狽。大冷天兒的,又是上凍時分,是騎的快馬,還不是乘坐的馬車……我只要想著這一路上得遭多少罪,我這心裡就極不好受。”

 “想他堂堂傅家五郎,忠肅侯的嫡親兄弟,當朝貴妃娘娘的親弟弟……便是皇帝瞧見他,也會給他個三分薄面的。可這樣身份的人卻是為了我們兩家這樣無怨無悔的奔波勞累,你我日後可都得記著他今時今日的這個好才行。”

 餘喬氏忙又道:“這是自然的。”她看向坐對面的傅灼,認真說,“提刑大人日後若有甚麼差遣,只管來找我們。但凡我們家能做的,絕不推辭。”

 傅灼忙說:“夫人客氣了,沒那麼嚴重。”

 那邊梁夫人還在說:“是傅大人客氣了,怎麼不嚴重?想你長到如今這般大,還沒為誰家付出過這麼多吧?”

 傅灼笑笑,沒否認,他只說:“餘家值得。”

 她值得。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掉30個紅包~

 傅傅當眾單方面秀了場恩愛,秀給懂的人看的~

 傅:懂的都懂~嘿嘿~

 感謝在2022-06-05~2022-06-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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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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