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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第五十二章

2022-08-05 作者:荷風送

 秋穗對趙植, 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對他這個人是欣賞和敬重的,但也的確多少會顧慮到他已娶過妻且也有了嫡出長子這件事。

 既然是要成親過日子的,那必須得日子好過才行。若婚後盡是糟心事,秋穗也不想淌這趟渾水。

 所以, 她心中也自有自己的考量在。

 她做不到立馬就答應, 這到底關乎著她的一輩子。而今日之所以願意來相看, 也是因為是馬伕人說媒,她是必須要給馬伕人這個面子。

 她本心中也不是因為喜歡才相看的,她這會兒頭腦清醒也很理智, 所以趙植的這番承諾,對她觸動不大。

 但感動還是有的,畢竟能看出他對自己的真心實意。所以秋穗忙起身,朝他略一福身後, 模稜兩可說:“多謝趙大人的看重,只是婚姻之事,還全憑家中父母做主。”

 餘喬氏也是實誠人, 索性實話實說了, 道:“其實憑大人的品貌和身份, 馬伕人能把你說給我家秋穗,實在是我們家高攀了。但我們雖是莊戶人家,卻是極疼這個女兒的。大人……聽說縣丞大人同結髮之妻伉儷情深, 先夫人病逝後,大人也是沉痛了許久才算能漸漸從悲傷中走出來。夫妻情深, 這原是好事, 對結髮妻子情深意重,這原也是大人你重感情。只是,對後頭續娶的夫人來說, 卻並非甚麼好事了。”

 “大人說,若我把秋穗託付給你,你必會珍之重之,這話我信。只是上下牙齒挨在一起,難免不會有磕磕碰碰的時候,這後孃……也的確是不好當。”

 餘喬氏是壯著膽子說的這些話,畢竟是關乎女兒之後大半輩子的幸福,她不能糊塗。

 而趙植聽後,卻沉默了。

 在他心中,髮妻雖已病逝,但必然會永遠有一席之地在。畢竟是少年夫妻,她是陪著他一路走到今日的,他也做不到有了新歡便忘了舊愛。

 但故人已逝,他既然不能甩手同去,自然是要好好過接下來的日子的。

 既有了想續娶的意思和態度,他自然也想娶一個他想娶的人。而對續娶的夫人,他自也會一心一意待之,並不會厚此薄彼,畢竟他是懷著善意要結這門親的。所以,此番對餘家母女做的這些承諾,自然也都是真。

 但餘夫人所說的這些問題,也確實都存在。

 餘夫人的意思他明白,但若要他娶了新婦後就把先頭的兒子放在之後,他也確實做不到。

 趙植的意思,自然是二人一樣重要,不分輕重。又或許,未必不能在日後的相處中,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趙植是真看中了秋穗,竭力想定下這門親。所以,沉默過後,對餘喬氏提出的這些,他也十分誠懇的一一都給了答覆。

 餘喬氏聽後,卻笑了:“大人這是誤會我的意思了,若大人真是娶了新人就扔下先頭的兒子不管,我們反而會覺得大人是品性有問題。大人對先夫人的這份情意,其實我們都是深受感動的。我的意思是,自古以來有些矛盾就是天然存在的,是不可調和的。或許正如大人所言,日後相處中能十分和睦,處成真正的一家人。但若不能呢?”

 餘喬氏始終笑著,起初還有些拘謹,但這會兒適應了後,卻不卑不怯。

 “我的意思是,既有這些問題存在,我們必然會顧慮到。今日一見,對大人這個人是極滿意的。但卻不必急著定下,我回頭後也還得同秋穗她爹商量商量。”又看向馬伕人,問她,“不知夫人,您意下如何?”

 馬伕人就是一個牽線的,雙方若能互相看得上,自然皆大歡喜。但若不能,她也不會橫插一手。

 畢竟若日後結了怨,她這個媒人不討好。

 所以馬伕人說:“我覺得餘夫人所言甚對,畢竟是姑娘家一輩子的事,我也是有女兒的,我懂夫人的心。”又看向身旁趙縣丞,笑著揶揄,“聽說你之前也相看了幾個,但卻一個都沒瞧上。真沒想到,你是稀罕餘家娘子這樣的。”不免也會趁機誇餘家幾句,“餘夫人你也別說你們家配不上趙縣丞,要我說,你們兩家是門當戶對。雖說餘家郎君如今還未能為官,但憑令郎那樣的才學,日後入仕為官不是遲早的事嗎?你們家出了個十三歲的秀才,這在咱們整個葉臺縣,都是出了名的。”

 餘喬氏心裡高興,但嘴上卻謙虛著:“馬伕人您實在是過獎了,安兒一個秀才,又如何能同聖上御筆親封的進士相提並論?或許他日後能有這個前程,但如今卻的的確確是比不上的。”

 馬伕人知道相看一事算是談得僵住了,再繼續談下去,怕只會談崩,所以,她便聰明的趁機轉了話頭。

 “一直只見過你家大郎,你家二郎還未曾見過。聽說……也有十六了吧?”

 “過了年十七了。”餘喬氏笑著答,“這些年一直在縣裡書院讀書,除了家裡書院兩邊跑外,他也不去旁的地兒。”

 “過完年十七……”馬伕人在嘴裡碎碎念著,“那也不算小了,該說親了吧?”

 餘喬氏還是覺得小兒子的親事不著急說,等日後身上有了功名在,再說不遲。所以,看出了點馬伕人也有要給小兒子說親的意思後,餘喬氏婉拒道:“他自己的意思是……想再等等,再等個兩三年,爭取中個舉人再說,這樣也不算辱沒了人家女郎。何況,他哥哥如今親事也還未定下,自然也就先不急他的。”

 馬伕人卻道:“若緣分到了,不管哥哥弟弟,先定下也是可的。”又想到自己女兒來。

 馨蘭已過了及笄禮,再有兩個月,也十六歲了。女郎十六歲……便是再想留她在家,也該先把親議上了。

 馬縣令夫婦這輩子攏共就得了這麼一個閨女,極其疼愛。也沒想過日後要閨女上嫁去攀甚麼高門,就想著,若能擇一戶差不多的人家,家裡婆婆姑子好相與,郎君也出息,也儘夠了。

 她對秋穗的品性很看重,是欣賞的。如今又見到了餘夫人,雖才相處不久,但也能瞧得出來她是一個溫和善良又講理的人,日後必然不會苛待了兒媳,所以,馬伕人便隱隱動了這樣的心思。

 但今日畢竟是趙縣丞和餘娘子相看,且她心裡也只還是粗粗有個這樣的想法,並沒最終下定決心,故而也就沒提。

 她想的是,蘭兒婚嫁畢竟是大事,回頭晚上她同老爺先商議一番,若老爺也同意,之後再央人相說也不遲。

 馬伕人一早便讓府上廚房備了好飯好菜,中午誠心留了餘家母女用了頓飯。飯後因秋穗母女還得趕回去,所以便匆匆向馬伕人告了辭。

 馬伕人原就是個挺親和的人,如今心中又起了要結親的想法,待秋穗母女自然更是客氣又周到。親自派了車送她們回,又站在門口目送她們離開,直到馬車漸漸消失在了視野後,馬伕人這才折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餘喬氏便問起了女兒對此事的看法。

 畢竟郎君是極好的,唯一的短板,就是娶過妻,且髮妻還留了個七歲大的兒子。

 秋穗始終都很理智,她的意思和母親一樣,大可不必著急應下。此事,也還得回去後先同父親再商議商議,然後再做定奪。

 趙縣丞自是好的夫婿人選,論門第,是她高攀了。但秋穗卻同旁的待自閨閣的女郎不一樣,她把婚姻之事看得不是特別重,所以即便年紀大了些,她自己心裡也並不著急。

 就算之後爹爹孃親同意了,真到了談婚論嫁那一步,她也還有些別的話要同趙縣丞說。若他不答應,或是應得勉為其難,那她想,這段姻緣也大可不必繼續走下去。

 有些事,秋穗也是這兩天才悟過來的。那趙縣丞同結髮妻子伉儷情深,其先夫人病逝之後,他花了一年多才算漸漸能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如此的情深意重,本可不再續娶,就只守著亡妻和兒子過完餘生的,可他卻又突然答應了相看,願意再續娶一房。

 這是為甚麼?

 自然是他需要一個賢內助幫他打理內宅一應事務。

 他選中自己做這個填房,定然是有他的考量在。他覺得餘家如今門第不高,自己這個人又性情還不錯,且還在大戶人家呆過、做過老太太身邊的女婢,日後幫他打理內宅教養兒子,自然是一把好手。

 且他們餘家雖門第不高,但卻也不至於太低。日後但凡父親兄弟其中一人高中為官了,同他也可相互幫襯。他是在餘家微末時娶的餘家娘子,日後餘家發達了,肯定會念著他這個好,不會壓他一頭。這樣一來,家中既有賢內助操持家務,幫他將家裡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外又有翁舅可幫襯,護扶護助,簡直是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盤算了。

 所以,他才會棄了富商鄉紳之女這樣自帶萬貫家財的女郎,而一眼擇中她這個莊戶人家的女兒。

 富商鄉紳之女,都是自幼嬌慣著長大的,吃不得一絲一毫的苦。他日後在外為官,想來也是擔心這樣的人做了填房,會在家薄待了他的兒子。

 而她就不一樣了,她是自幼吃苦長大的,又賣身為奴過,肯定不會有大小姐脾氣。且年紀也略大些,又跟在侯府老太太身邊見過些世面,為人處事上肯定更圓融和得心應手些。所以不管哪一方面,她應該都是他續娶的上佳人選。

 秋穗知道,這樣妄自揣度人心不好,或許人家內心也並沒有這樣的彎彎繞繞,是她想多了。但畢竟關乎著她的後半生,她不能不把方方面面都考量到。

 即便是以惡意揣度了別人,也總比傻乎乎的一頭鑽進去,然後受一輩子苦強吧?

 父母生養她一場不容易,自己能顧慮到的,就不想爹孃為她操心。

 所以,既趙縣丞是想娶個賢內助回去,而她若並不能如他願做這個賢內助的話,想趙縣丞也不會同意。

 秋穗自然不甘於只拘於內宅相夫教子,她自始至終都有自己的嚮往和憧憬。

 而這份初心,她是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的。

 *

 餘秀才的意思也一樣,並不急著先把事情給定了,想著再觀望一番也未嘗不可。

 餘家對此事的態度並不太熱衷,但趙植那邊卻是比較堅定和著急的。餘家母女從縣衙離開後,趙植又親自去尋了馬伕人一趟。

 馬伕人也只是個牽線搭橋的,只是給雙方相看提供了個機會。至於之後成不成,可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所以對趙植的央求,她也愛莫能助,只說:“趙大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既有續娶的心,又好不易遇到一個各方面你都滿意的,自然想速速定下。但……人家的顧慮,也的確是有道理的。”

 望了人一眼,馬伕人到底也給出了些建議來:“好在人家對你是滿意的,不過就是怕自己閨女之後會做不好這個後孃,會受委屈。如今只是說考慮考慮,沒一口回絕了,自也還是有希望的。你呢,若真是瞧中了這餘娘子,也不必再端著身份,得多主動去餘家走動走動才是,或是多為餘家做點事情。我想,人心都是肉長的,日子久了,他們家自能感受到你的一片赤誠之心。”

 趙植心中明白了,便抱手相謝道:“多謝嫂夫人。”

 回去後,趙植思來想去,然後便吩咐了家中長隨備了份禮送去了餘家。

 *

 傅灼午飯後特意進了趟宮,從宮裡出來回府後,直接去了老太太的閒安堂請安。

 如今天越發冷,老太太也沒了再歇午晌覺的習慣。傅灼這會兒過去,她老人家才從園子裡曬太陽散步回來,這會兒正端過婢女奉上的茶來吃,聽說小兒子過來請安了,老太太笑著,忙說快叫他進來。

 傅灼這會兒來,卻是來道別的。自升任了京畿路提典刑獄公事一職後,一直都只呆在京中,還沒下去到轄地各衙門過,所以,傅灼便想趁著如今京中事務不忙之際,先去周邊的幾個州縣走走。

 當然,這只是為公。為私……自然是有別的原因在,只是這些,傅灼暫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一走,怕是要在轄地多呆上些日子,怕家裡老母親會擔心,自然先來道別一聲,順便說清楚。

 老太太聽說兒子要出京去辦差,自然不捨,忙問:“是甚麼差事,非得如今過去?眼瞅著年關將近,再沒多少日子就要過年了,不能年後再去嗎?”

 傅灼笑說:“母親先別擔心,不是甚麼大案子。只是兒子如今既任了提刑官一職,自然得在其位謀其事,京裡的一些事已經處理得妥當,總該下去走走。也先不走遠,就在周邊的幾個州縣,若想回來,也就是快馬加鞭幾個時辰的事。可能會先去葉臺縣,母親若想兒子,可隨時差人送信去葉臺縣縣衙。”

 “葉臺?”老太太知道這個地方,“這是不是秋穗的家?秋穗家不就是葉臺縣的嗎?”

 傅灼聞言沒說話,只是順手端了一旁案頭上婢女奉上的茶來喝。

 莊嬤嬤則答了她老人家話道:“正是呢,秋穗正是那兒的。”

 如此,老太太就笑起來了,她說:“葉臺也的確不算太遠,你騎馬去的話,一個多時辰就到了。說起來,秋穗走了可有十天半月了?好像她離開還沒幾天,我怎麼就覺得她已經走了好久了呢。到底是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的,還真是捨不得呢。”

 傅灼則自然接話過來說:“此番既去了葉臺,兒子會去一趟餘家。母親可有甚麼話讓兒子捎帶?”

 老太太本來狐疑他去餘家做甚麼,但轉念一想,想到了餘家的那位大郎,也就是秋穗的哥哥。那孩子似乎挺入五郎的眼的,二人既共過事,五郎又極器重他,如今去了,自然該去探望一二。

 這樣一想,老太太便也起了叫他帶幾句話過去的心思。

 老人家認真想了想,然後笑著說:“倒也沒旁的,你只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也問問她,走之前答應了我的,說之後每年都會來給我磕頭的事兒,還算不算數。家裡日子怎麼樣,她爹她娘待她如何。她年紀也不小了,你也問問她,如今可許上了人家沒有。”

 “左不過就是這些了,你看著問。問了後,等你回來,你再告訴我情況就行。”

 傅灼起身抱手,鄭重道:“母親放心,兒子定一字不落的把這些話都帶到。”

 老太太高興的點頭,忽想起一件事來,她又問:“那餘家大郎……也不知如今如何了,回去後是繼續做了縣衙的仵作,還是打算考個功名,這事你可知?”

 傅灼說:“聽說是暫辭了衙門裡仵作之職務,如今在家裡認真唸書。”

 “這樣好……這樣好!”老太太也是巴望著餘家一家日子都能越來越好的,既家裡郎君有本事,為何不掙個功名?老太太說,“他們家已經有兩個秀才了,若他再中了秀才,可就是一門父子都是秀才老爺。這樣的一門父子兄弟都出息的人家,即便是在咱們京裡,也是要為人樂道的,何況是在他們鄉下那地兒。如此,秋穗的身份也能跟著水漲船高,日後更可許個好人家。”

 傅灼心道,她可不愁嫁,回去不過才十天半個月,已經相看過兩個了。

 一個秀才,一個縣丞。

 但心裡的這些話傅灼並未說出口,只是附和著母親話安撫道:“母親放心,餘娘子是母親一手調養長大的,知書達理,品性溫良,她是不會愁嫁的。”

 對秋穗,老太太還是極滿意的。又聽兒子說這樣的話,老太太心中更是能甜出蜜糖來。

 因很快就要出發,所以,傅灼今日沒請了安後就匆匆離開,而是在閒安堂多呆了一會兒,陪她老人家說了好些話。

 差不多到申初時分,傅灼才從閒安堂出來。而修竹園那邊,九兒已經幫他收拾好了衣物,傅灼只簡單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便急急帶著常拓出發了。

 *

 趙植讓府上人備了禮,原本是打算就差了府上長隨送禮到餘家來的。但後來認真思量一番後,為顯誠意,還是自己親自送了過來。

 他當然不能說是衝著餘娘子來的,只能藉口說是湊巧今日下村來走訪,正好想到家裡有旁人送的一些年貨,想著也快到年關了,或許這些吃食餘家也需要,便順帶捎帶了一份過來。

 在今日之前,他同餘家旁人都不熟,也就同餘豐年是曾經一起共過事的關係。所以今日過來,自然也是打的探望餘豐年的旗號。

 說是知道他如今在家溫書準備考試,他便過來問問他的情況。

 對趙植的突然造訪,餘家是十分意外的。上午時的確看出了這位趙縣丞有求娶的心思,但沒想到,不過才半日功夫,他竟就追到家裡來了。

 趙縣丞畢竟是個不錯的人,家裡女兒能得他如此青睞,餘秀才夫婦心裡還是頗為欣喜的。也會想著,若他之後真能一心一意待女兒,嫁他做填房,其實也未嘗不可。

 趙縣丞行事之分寸,餘秀才夫婦也很喜歡。就算特意過來一趟,也沒有直接衝女兒來,而是作為兒子前上峰的身份來的。這樣一來,村裡人之後議論起來,也不會對秋穗說三道四。

 餘家一家待趙縣丞都十分熱情,餘喬氏竭力留他下來吃晚飯,趙縣丞推了一推後,也就應了。

 這會兒趙縣丞在餘豐年屋中同他說話,餘秀才在後院上課,秋穗則陪著母親一起進廚房張羅起晚飯來。

 只母女二人在時,餘喬氏不免也會感嘆說:“你說,要是這趙縣丞沒成過親,該多好?這樣一來,咱們的擔憂和顧慮也就都不在了。”

 秋穗很有自知之明,腦子也特別清醒,聞言只笑著自嘲道:“若他不是娶填房,怕是怎麼也輪不上我來嫁給他。”

 雖說是實話吧,但餘喬氏並不愛聽。

 “你又差哪兒了?容貌,才學,品性……你哪一樣沒有?”母女倆閒聊著,手上動作卻未停過,“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現在闔村的人哪個不說你好。說你這等姿容,比城裡那些小姐娘子還要強些。”又嘆氣,“若不是你爹爹當年出了那樣一場意外,如今他應該大小也是個官兒了。他是官兒,那你也就是官家小姐,你怎麼就不配做官老爺的原配夫人?”

 話是沒錯,可爹爹畢竟當年是出了意外。

 且也因那個意外,如今他們一家,也只仍在這溪水村裡過日子。

 秋穗覺得再提起這些委實沒甚麼必要,除了徒增煩惱和憂愁外,也並不能解決甚麼。所以,尋著機會,她便岔開了話頭。

 晚飯準備得差不多了,外面天也漸漸黑下來,餘喬氏讓女兒去叫他們吃晚飯。

 秋穗尋去了哥哥房間,並未進去,只站在門口喊道:“飯好了,先吃飯吧。”

 趙植本就是衝秋穗來的,這會兒好不易見到了人,自然立即站起身子迎了出來。餘豐年見狀,沉默著認真想了想,到底也想給他們一個單獨待著說幾句話的機會。

 所以餘豐年說:“你們先去,看完這最後兩頁我就來。”

 秋穗望了趙植一眼,趙植也正垂眸看著她。見她望來,他衝她和煦一笑。示好的意思,十分明顯。

 秋穗率先轉身進院子裡去了,趙植見狀,忙拾步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掉30個紅包~

 狼主的鐵蹄已經轟隆隆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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