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如果說夏言不知道這一次的清剿行動居然需要出動這麼多人的話，他可能會想也不想地拒絕雲舒的提議。
因為厲少修的能力他還是很清楚的。
可是現在他看到了這麼大陣仗的調動，明白了這次行動到底有多困難。
厲少修從來不會胡亂安排。
所以只能是百貨超市的情況出乎預料。
夏言有些抱歉地看向雲舒：“抱歉，寶貝，讓你陪我冒這趟險。”
“這算甚麼？只要能出來，去哪兒不是去？”雲舒確實不把這點事兒放在心上，說起來都還眉飛色舞的。
她只是覺得待在基地會讓她不安，只要能離開基地，去哪兒她都覺得無所謂。
夏言輕笑了一聲，變了路線，不遠不近地跟在厲少修他們車隊後面。
“這麼明目張膽地跟著，不會被厲少修發現嗎？”雲舒看著前面車子的車屁股，拿著一個晶體在手裡丟著玩兒。
——晶體還是在半路上現殺的。
“怕他不發現。”夏言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悠哉悠哉地開著車，“如果我這麼明顯都沒發現，那說明情況真的嚴重到他無暇顧及其他的地步了。”
“那我們為甚麼不提前一步到？我不信你不知道抄近路的路線。”雲舒把晶體夾在雙指之間停下來問：“我們先把危險的清除掉，那他們不就容易一些了嗎？”
“厲哥會有自己的計劃，我們貿然打亂他的計劃，說不定會造成意外狀況。”夏言看了看雲舒，見她臉上不以為然的神色，沒有多說甚麼。
他不清楚雲舒以前過的是甚麼樣的生活，但是可以明顯感覺到，雲舒的思維模式比較偏重個人，很少考慮集體。
但他不同，他當過兵，後來退伍了也沒有忘記過軍營，更是基地對異能者進行軍事化管理訓練的倡導者。他的思維模式就是典型的以集體為重，一個戰場只能有一個指揮的聲音。
他不會仗著自己有能力就肆意妄為。
可他也不會自以為對雲舒好地讓她改變她自己的想法。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來了。”
夏言看見前面的車速慢了下來，就知道厲少修發現他們了，油門一踩提了速。
車裡的聯絡器響起，雲舒現在已經熟練到不用看都能接通了。
“夏言，不是讓你去探查路線嗎？”厲少修的聲音從聯絡器裡傳出來。
“對，剛好順路。”夏言也沒有把實話說出來。
順不順路當然是他說了算，從哪裡開始探查還不是由他決定？
但是厲少修還是瞭解他的，“是看見我們之後才順路吧？”
夏言笑出來：“厲哥，既然知道，那就直接下任務吧，別囉嗦那麼多了。”
“你小子！”
接下來，夏言才知道了百貨超市的情況到底嚴重到甚麼地步了。
——已經出現了具有初級人類智慧的喪屍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夏言猛地想起了當初去C市的時候，在貨車尾巴上會爬上貨車偷襲他和躲避他攻擊的那些喪屍。
那些喪屍可能是已經出現了動物等級的智慧了。
但是現在出現的，是人類智慧的等級。
“……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其他的，等到時候跟你說。”厲少修說完這句話，就切斷了聯絡器。
車裡的氣氛在聯絡器消音的那一瞬間，陷入了沉悶之中。
良久，雲舒才把手裡的晶體舉起來，“阿言，你說，是不是它們進化到最後，就是我這樣的像人又不是人的怪物了？”
夏言冷然道：“不可能。”
“你忘了李成海說的，它們必須寄生在一些東西里才能存活。它們大概只能進化到有智慧，但絕對不可能把喪屍變回人。”
“雲舒，你要相信，你跟那些東西，是完全不一樣的。”
雲舒“噗嗤”一聲笑出來：“怎麼？一不一樣你還能看出來啊？”
“我能。”夏言一本正經地回答她。
雲舒怔了一下，心裡有種酸酸甜甜的感覺冒出來。
然後又聽見他下一句說：“一個男人連自己老婆都看不清，那他眼睛是有多瞎。”
雲舒直接懵住。
他剛說了啥？
誰老婆？
“發甚麼呆？”夏言沒聽見雲舒回應，抽空轉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眼神放空的，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在想，有甚麼辦法，讓你恢復以前的樣子。”雲舒回神，轉過頭來幽幽地盯著夏言說道。
夏言挑眉：“以前的樣子？以前甚麼樣子？”
“不會說這些騷話的樣子。”雲舒秒回。
“婚都沒結，你就瞎喊老婆愛人的，你好意思嗎？”
雲舒這話，夏言就不同意了。
“我求婚那天，你答應了，現在我喊的就是合法的了。”
“而且這輩子我也就只認你一個老婆，那早點喊也沒有甚麼不可以的。”
雲舒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找不到反駁的點，鼓了鼓腮幫子不說話了，抱著手臂坐在座位上噘嘴。
每次看見她這個樣子，夏言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撩撥她的心思。
“生氣了？你不願意我這麼喊你？還是你後悔了？”
夏言時刻注意著她的反應，又添了一把火。
“好吧，那我以後就再也不喊了，只叫你名字，這樣就不生氣了吧？”
“你敢！”雲舒忍不住轉過臉來瞪他。
結果就看到夏言憋不住笑的臉，頓時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夏言！”
“你信不信我馬上就讓你沒有老婆了！”
夏言見好就收，馬上認錯哄她：“我錯了，寶貝老婆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雲舒：“……”
我踏馬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現在又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哪裡不對！
夏言哄她、逗了她一路，終於才讓雲舒看起來跟往常一樣了。
厲少修讓車隊在距離那家百貨超市五百米遠的地方紮營，因為那邊剛好有一個銀行，可以容得下他們這麼多人。
正當所有人都在陸陸續續準備東西進入銀行的時候，厲少修找到夏言想說點甚麼，看到他身邊的雲舒，頓了一下才道：“你們兩個，跟我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