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雲舒嫌棄地用額頭撞了撞他：“你怎麼回事啊！油嘴滑舌的，你人設崩了懂不懂？”
夏言把她抱起來坐到沙發上，“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人設？”
“你沒有嗎？你以前多直男啊，人家美女對你明示暗示的你都能把人家氣跑，整天一副高冷大佬的樣子。”
“看看你現在，對我動手動腳，還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老套情話，這還不崩嗎？”
雲舒坐在他腿上，一邊說一邊拿手指頭戳他的胸膛。
夏言靜靜地聽著她細數自己現在跟之前的區別，要不是她嘴角的笑甜得都快能融化他的心臟了，他還真的就信了這小姑娘的鬼話。
“你這是甚麼反應呢？”雲舒小嘴叭叭叭說了半天，一抬頭看見夏言眸光溫柔地凝視著她，還想繼續找茬的話頭卡了卡，“這麼、這麼看我幹嘛？”
“這不是應我們大小姐的反思，維持一下高冷大佬的人設嗎？”夏言伸手攬住雲舒的腰往自己懷裡撈了撈。
雲舒再也繃不住了，直接笑倒在夏言懷裡。
笑夠了才跟夏言吐槽：“你知不知道，今天嚴清為了你，話裡話外地擠兌我，要不是你女朋友我伶牙俐齒，我就要被她挑撥到跟你分手啦！”
夏言眸光凜了凜，橫在雲舒腰間的手收得更緊，把雲舒緊緊地壓在自己胸膛上：“你這麼容易受人挑撥？”
雲舒抬起頭看他，發現他說話的語氣跟他的表情真的是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語氣淡淡然，表情卻是把嘴巴抿得只看見一條白線了。
“那當然了，我又沒有你這麼堅韌的心性，當場就被她挑撥到了，”雲舒壞心眼一來就是一波一波的。
夏言聽她這話，差點被她氣笑了，可是又聽見她說：
“可是呢，我捨不得我這麼好的一個男朋友呀。”
“我跟他剩下的日子還有多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怎麼還可以受別人挑撥離開他呢？”
這些話是真的，可是當時跟嚴清說的那些話也是真的。
她真的沒有想過會跟夏言結婚的以後。
但是她知道，她肯定不能把當時跟嚴清說的話跟夏言說。不然這男人得真被她氣死。
“算你還有點良心。”夏言湊近她，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兩人像是玩蹭鼻尖這個遊戲玩上癮了一樣，你蹭蹭我，我就得蹭蹭你。
“對了。你吃晚飯了沒有？”雲舒突然想起來，撐住夏言的肩膀問他。
“吃過了。”夏言雙手扶著她的腰，免得她摔下去。
雲舒看著夏言滿是情意的眸子，突然想起了嚴清說的那些話，問他：“夏言，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我真的失去意識了，你殺了我之後，還會娶妻生子嗎？”
夏言搖了搖頭：“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把雲舒攏進懷裡抱緊，親親她的發頂：“我才發現我很貪心，我不止想要在你維持意識的時候跟你談戀愛，我還想跟你結婚，看你穿上婚紗嫁給我，跟我一起看到末世結束，這個世界重回秩序。”
“你相信我，我會找到辦法讓你可以恢復正常的。”
雲舒想笑他異想天開，可又笑不出來。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命運是早就定好了的，不是人為說可以改變就能改變的。
“那如果你發現這是做不到的事情呢？怪物就是怪物，回不去了。”
夏言笑了一聲：“那我就做你的枷鎖，一輩子鎖著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成為你害怕的那種怪物，永遠都是我愛的雲舒。”
雲舒怔怔地看著夏言，像是在辨認夏言說的話一樣。
“那你一輩子不就被我毀啦？”
她抱緊了夏言的脖子，聲音悶悶地從他脖子裡傳出來。
“誰說的？我甘之如飴。能跟你在一起，怎麼可以說是毀了我？”夏言一下又一下地順著雲舒的頭髮。
像是察覺了她內心濃重的不安，夏言沒有任何含糊的言辭，堅決而肯定地告訴她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大傻子。
雲舒埋在他的懷裡沒有出聲，卻在心裡罵他。
“雲舒，你多想想我們的未來，我們還要在一起很長很長的時間，你可能永遠也不會變老，然後會看著我一點一點變老、變醜、變得配不上你。”
“可就算那樣我也不願意放手，你將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也許不會有孩子，但是我們可以養一隻寵物，隨你喜歡甚麼就養甚麼。”
“但我還沒想好等我老到死去了，你該怎麼辦。我捨不得你死，也捨不得你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
他話剛說完，雲舒就迅速接上：“如果到那個時候，我還能維持住我的意識，那我就一定要找到可以跟你一起死的辦法，你那麼愛我，怎麼可以不帶我一起走？”
夏言悶笑了幾聲，親親懷裡這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姑娘的鬢角：“好，我得帶你一起走，這樣才算永遠不分開。”
“嗯。”雲舒被他哄得難得勾出了一點孩子氣，伸出一根小拇指來：“拉鉤，不能騙我。”
夏言認真地跟她拉鉤，在大拇指上蓋章的同時，他也在她唇上蓋了一個章。
親吻跟擁抱有時候能夠給予的安全感比其他的任何東西都多。
唇齒交纏帶來的靈魂碰撞讓人著迷。
親著親著，兩人就倒在了沙發上，四目相對。
夏言想，人和人之間的緣分真的很奇妙，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在短短的時間內這麼愛眼前的這個女孩兒。
愛到連“一輩子”的承諾，都願意給她。
夏言把雲舒打橫抱了起來，直接進了房間。
開燈不是他們可以控制的，但是關燈卻可以。
……
第二天一早，夏言就被身邊的動靜給吵醒了。
一睜眼，就是雲舒滿臉都是驚喜地撲上來親了他一口，跟他說：“夏言，我可以睡覺了！”
“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入睡，然後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