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這一天。
顧北耀借了安保公司的車子,開車帶著曾雲霞回一趟她孃家。
鐵刺和鐵錘都不肯回去,二河三妞他們就更不願意過去了。
也就顧北耀帶著曾雲霞在這一天回去。
北耀知道曾雲霞想家,她帶著兩個孩子出來討生活。心裡還是記掛著那個有親人的地方。
哪怕那裡有吸血的親人,但也有拿命護著她的奶奶。
雲霞想要在奶奶有生之年回去看望她,她怕要是不回去等她哪一天回去只能去墳頭祭拜。
北耀過來借車跟顧北珩和蘇七七說了這些事情,蘇七七和北珩二話不說的借車給他們。
七七還叮囑顧北耀要強勢起來,在曾雲霞的老家只怕還有不少狼。
不能讓那些人給拿捏了。
北耀聽到這裡點頭贊同,“弟妹,你放心吧。我這一年多在外面跑下來,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人唬住的人。”北耀在工地上都是跟沒有文化的粗人打交道。
他早就習慣了怎麼跟這些人說話。
工地上的那些男女也是難纏的很。
顧北耀跟著這些人整天鬥智鬥勇的早已經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辦法。
“北耀,你帶的東西太多了。”曾雲霞為了顧北耀帶的東西,現在還在跟他置氣。“那些人不配用這些東西,我們只需要給奶奶帶吃的東西就好。”
曾雲霞頓了頓,“再說了七七還給了我一些藥丸子,這些是給我奶奶的。”
顧北耀嘴角抽抽,曾雲霞甚麼都好。
就是窮怕了,把家裡的甚麼東西都當好的。
不過對於孩子們卻又大方的很,對七七北荷她們也很好。‘
但是對於外人卻小氣的很。
“帶著吧。該做的門面還是要做的,咱們到了那裡再決定到底拿不拿出來好不好?”顧北耀低聲哄著曾雲霞,“到了你家我一切聽你的話。”
曾雲霞眼眶紅了起來,“我已經被他們賣了一次,鐵錘鐵刺爸爸去世了以後我也不再欠他們的。”似乎想到了以前。
雲霞的臉上不自覺的流下了淚水。
顧北耀心裡很疼,“阿雲,對不起。我一切都聽你的好不好?咱們這個大好的日子,你別哭啊。”
兩人從深市到曾雲霞的家裡,已經是傍晚了。
這是一個靠近海邊的小村子。
傍晚的天空中,晚霞盈滿了
半邊天。
火紅的晚霞告訴人們,今天這是個好日子。
曾雲霞和顧北耀開車進了村子。
這會都是回孃家的姑娘們,開始從孃家返回婆家的時候。
“這誰家的客人啊?”
“今天哪有甚麼客人啊?怕是嫁人了姑娘回門的吧。”村口的路上,那些坐在路邊聊天的老婆子們開始議論紛紛。
“北耀,我阿奶。”曾雲霞指著坐在路邊小馬甲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
北耀停下了車子。
開啟了車門。
“這小子長的好齊整啊。你找誰啊?”
“阿奶。”曾雲霞開啟了車門跳了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曾老婆子面前。
“阿雲啊?”
曾老婆子拉著雲霞,眼眶裡泛著淚花。“我去你們的莊子上找過你,他們說你離開那裡了。”老婆子擦拭著眼淚。
她聽說孫女的情況後,不顧年邁走不動。愣是顫顫巍巍的走了幾十裡的路,去了曾雲霞前頭死鬼男人的村子上。
奈何村裡人告訴她,那家子黑心肝的說阿雲晦氣把她給趕了出去。
船公司賠償的那點賠償金,也都沒有給阿雲。
老婆子一個人又鬧不過人家,回來想要叫上兒子兒媳婦他們把阿雲找回來。
但是兒子他們一家子沒一個願意的,孫媳婦還說哪有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的。
可憐她一個孤老婆子只有每天在村口盼望著孫女回來,大不了她一把老骨頭和孫女住在村尾的房子裡。由她幫著孫女照看兩個孩子。
曾雲霞將阿奶摟在懷裡,“阿奶,我去了深市。對了,這是我男人北耀。”
“阿奶,你好。我是雲霞的男人顧北耀。”顧北耀上前打招呼。
曾老婆子一聽,阿雲又結婚了。
趕忙上前打量著顧北耀,人長得可真高大俊朗。滿村的小夥子加起來都比不上他的小指頭。
老婆子心下歡喜了,這才是她家阿雲該找的男人。
前面那個人是個甚麼東西嗎?
“北耀啊,歡迎你過來我們村子。兩個孩子呢?”曾老婆子臉上的褶子笑成了盛開的菊花。
道道溝壑裡,可以盛滿了遠處的霞光。
“阿奶,孩子們在深市的家裡。阿奶想他們了,就跟著我們回深市住段時間。”顧北耀一邊謙和的回答了阿奶的話。
自己又開啟了後車門。
從裡面掏出一個袋子。
“我和阿雲在深市辦的婚禮,這是我們倆的喜糖。”顧北耀開始抓起喜糖分發給村口的老人。
曾雲霞的眉毛不停的跳躍著,這個該打的敗家老爺們。
誰家散喜糖不是一兩顆的散發。
他倒好。
越看心越疼。
曾雲霞只好靠在阿奶的身上,咬牙切齒的說道:“敗家爺們。”M.βΙξ.ε
曾老婆子喜不自勝的拍著阿雲的手,“不許這麼說北耀,他是在給你長臉呢。”都說阿雲是個剋夫的命,可看看這個女婿哪裡像是被阿雲剋夫。
明明就是旺夫的命。
村口的這些老人家可是高興壞了,這小子辦事情實誠。
一人一把的糖果啊。
這蒲扇大的手掌,給的糖果都有昨天初一拿出來的多。
而且這些都是奶糖,可比水果糖好吃多了。
“阿雲,真的是好福氣啊。”將糖果塞到嘴巴里的老婆子,門前只餘下一顆牙齒。笑起來只有一顆黃黃的牙齒在搖晃,“這都是奶糖,比我家春節買的糖好吃。”
說話間,老婆子將糖果揣到了口袋裡。
曾雲霞眼見不遠處又有人過來,趕緊喊住了顧北耀。“北耀,我們回去吧。”雲霞怕帶的糖果在村口就分完。
騎車過來的人正是村裡嫁出去的姑娘。
打頭的那個穿著紅色的棉襖,半舊的棉襖配著黑色的褲子。
眼神裡帶著些許的得意,她坐在車子後面扭頭就看到一輛越野車停在路上。
登時爭強好勝的心讓她不甘起來,她嫁的男人是鎮子上的。一向都是別人仰望的物件,怎麼能有個開車的進來呢?
“前面那個是誰啊?”
“比方笑嫁的好吧。”有人大聲的說道,聲音剛好讓前面紅色棉襖的方笑聽到。
方笑臉色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你們怎麼知道是我們村子裡嫁出去的?”摟著男人的手卻下死勁的用力掐了起來。
“哎呦,媳婦。你掐我做甚麼?”方笑的男人騎車眼睛不錯開的盯著遠處的車子瞧。
冷不丁的被媳婦掐了一把,後面的幾個人笑了起來。
“咦,怎麼看起來好像是曾雲霞?”
方笑下意識的反駁,“那個命硬的剋夫女人?怎麼可能是她?她男人死了帶著兩兒子,日子過不下去回來打秋風,看到別人開車過來湊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