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六意味深長的眼神,就這麼不動聲色的盯著閆秀蘭。
盯得閆秀蘭渾身發毛。
當初在深市的時候,不管她怎麼鬧,這個男人還忍著。
原來都在這裡等著她。
以後她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閆秀蘭認為顧小六這是沒了工作,所以故意的來害她,想要報復她而已。
眼睛跟著紅了,真是個沒有良心的男人。好歹也是跟著他一年多,一點情分都不講嗎?
“顧小六,你一個大男人別做的太過分。”閆秀蘭聲音在顫抖。
她沒法忘記她孃家人是甚麼樣子?
是的。
自己過了一段時間好日子,被家人頻繁的洗腦,加上又一心要跟同學去爭個高下。
忘記了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控制。
顧小六已經見多了閆秀蘭的眼淚,這個女人的眼淚對於他來說無感。
甚至是厭惡至極。
像極了鱷魚的眼淚。
“閆秀蘭在廠裡鬧事,最後被開除了。我作為她男人一起被開除了,現在工廠還在趕工,我們兩被趕回來。”顧小六冷冷的說道:“我現在沒有工作了,臨市的工作也不好找。你們看著辦吧。”
閆家人的臉色瞬間又到了另外一個境界。
閆老婆子也沒有心思留顧小六在家裡吃飯,原本還想讓他在家住著,也好跟秀蘭把日子過好,將來好貼補些孃家。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老婆子還不快去煮飯?”閆家老頭子敲著桌子吼道。
心裡總歸不得勁,就是不知道那股火氣怎麼發洩。
閆老婆子臉黑了下來,“煮甚麼飯?家裡是有米還是有肉啊?快過年了,也沒個錢添置年節的東西。就等著讓親戚裡道的笑話吧。”老婆子的臉跟鍋底灰差不多。
顧小六目的已經達到,他知道閆家人只會儘早讓他們二人離婚。
斷不會留一個沒有工作的女婿在家,以閆秀蘭的條件還可以嫁人。
顧小六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站起來,“我先走吧。看看明天我搬過來住。”
閆老大眼珠子轉了好幾圈,頭腦也跟著跑了一圈。
“小六啊,你怎麼還能搬過來住呢?當初讓你們在臨市生活你不肯,現在搞成這樣回來
。
連個房子都沒有,總不能在孃家落腳吧。”閆老大認為妹妹還是及時止損好。M.βΙξ.ε
不然家裡的錢就被糟蹋了。
閆老二一聽老大哥的意思,哪裡還不明白。
“你們夫妻一場,好聚好散就是。按照你之前說的意思辦吧。
下午你過來,讓娘幾個跟你們去街道辦開證明。早點把事情辦了也好過個舒心的年。”
閆秀蘭想到了她同學的摩托車心裡不甘心,咬緊了嘴唇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不甘心。
這都是命,她不明白為甚麼那個有錢的男人選擇一無是處的同學。
而顧小六這個沒錢的男人,也沒有事事以她為先。
“顧小六,你打電話給蘇七七她們。讓她出一萬塊錢,你是為了她才去深市的。應該要補償我們。”閆秀蘭緊咬後槽牙,一字一句的說。
顧小六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女人,心裡頓時有種日了狗的感覺。
真他媽的讓人噁心。
一腳踹翻了閆家的桌子。
“閆秀蘭,我是為了賺錢才去的深市。我要是不去深市,你口袋裡能有這些錢?你他孃的別過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顧小六犯起渾來,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還是二十八?
只管自己發瘋。
“你怎麼還在孃家發瘋呢?”閆老二吵吵起來。
隔壁的鄰居見此機會,抓了一把瓜子和花生塞到口袋裡。
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幾家子也不去煮飯。站在院子裡面嗑瓜子看熱鬧。
除了這些,院牆上騎了不少的年輕人。這些人隨時將裡面的情形直播給外面的人聽。說到激動的時候,還要加上一些肢體語言。
當然踹桌子的部分省略。
這些人不比小泉村的人少一顆八卦的心。
那邊騎在院牆上的人跟外面的人說:“秀蘭要顧小六再給一萬塊錢。”
外面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乖乖啊,這個娘們狠啊。
“顧小六生氣了。”騎在圍牆上另外的人補充了一句。
“當然生氣,要我一把火點著了老閆家。大家都別想好過,欺負人家一個孤兒。”
閆家老大和老二心裡是高興的,拿回來的這些錢也是要給自家人花的。
顧小六鼻子一歪,朝著閆老
二算計的眼神。
蔑視的盯著閆秀蘭,“閆秀蘭你他孃的想錢就去賣,別來算計我。
我跟你說我就在這裡住下了。要不然現在還沒離婚,你得跟我回小泉村去。”顧小六直接走過去一把摟住閆秀蘭,當著眾人的面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下。
“跟老子回房去。”
閆秀蘭從沒有看到過顧小六流氓的一面。
嚇得大喊大叫起來。
閆老爹老臉一黑,“家門不幸啊,找一個活土匪回來。”
有人在院牆上吐掉嘴裡的瓜子皮,“閆家老爹,你們家不就是土匪窩嗎?不找個活土匪你還要找甚麼啊?”
哈哈哈。
下面的人還嗷嗷叫了起來。
“小六啊,回房去吧。那麼貴的女人,趕緊賺回來。”
“血虧啊,賺不回來。”
“不過老閆家的閨女不能娶,這都是甚麼東西啊?”
閆老爹的兄弟家的娘們聽到這裡冷下了臉。“你說的甚麼話?他閆老摳家的事情,跟我們其他人家有甚麼相干?”
“嬸子,說錯了。是閆老摳家的女人不能娶。”
閆老大和閆老二這裡要跟顧小六幹架,顧小六也是個渾人。直接溜進廚房,抄起一把菜刀放在了桌子上面。
“來幹架是吧?來啊,我砍了你們一家子我也夠本。”
顧小六將菜刀拿在手裡,一隻手拿起閆秀蘭的手。輕聲的對閆秀蘭笑道:“秀蘭,你總說不活了過不下去了。現在還過不過啊?”
閆秀蘭嚇得全身發抖,她之前也不過是嚇唬顧小六。
哪裡可能真的不過,這個男人神經病。
瘋了。
“顧小六,我們離婚。我不要一萬塊錢,咱們下午就去辦了。”
閆秀蘭大腦一片空白,眼淚不要錢似的傾瀉而下。
不要錢也不再去想摩托車了。
顧小六冷聲的說道:“真的不要了。”
閆秀蘭點頭,“我身上有一千五百塊錢。這些錢給我就好了,其他的我甚麼都不要。”
“那好吧。記住了,這一千多塊錢是你的。以後別再找我要錢,我也不會給你任何錢。”顧小六鬆開了閆秀蘭。
將菜刀丟在了地上,自己離開這裡。
閆秀蘭起身回到房間反鎖上房門趴在床上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