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關上了病房門。
掏出銀針給顧北珩下針,讓他多睡一會。
餘下的事情就是蘇天成和雲市這些警察的事情。
七七自認為有的時候自己是個自私的人,北珩是個立功的人。即使再忙再著急抓捕佛爺,也不可以想讓他即刻醒來錄口供。
護短的七七乾脆給北珩下針,不讓任何人吵醒他。
受傷以後的睡眠,是最好的療傷聖藥。
手指頭在北珩蒼白無色的嘴唇上,輕輕的撫摸著。七七又附了上去,輕輕的咬著北珩的嘴唇。
“北珩,以後不許你這樣不顧自身安危做危險的事情。
我的心眼很小,只容下你的人和孩子們。我裝不了那麼多的大義和道德。
我也很自私,我只想要你們都很健康的在我身邊。以後千萬別站在我的對立面,不然我就弄殘了你,讓你乖乖的待在家裡。”
七七溫溫柔柔的跟顧北珩講話,聲音清甜帶著一絲顫抖。她不確定北珩是否能聽到。
就是想要講給他聽,希望他能聽見。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顧北珩才醒過來。
期間雲市的警察開門看了好幾次,也過去拉著醫生問了好幾次。
想要讓醫生先給顧北珩弄醒,不過醫生進來的時候,都會收到蘇七七陰惻惻的眼神。
七七總是先陰惻惻的盯著醫生,漫不經心的問醫生:“你要準備做甚麼?用甚麼藥說出來?
別這麼大聲講話,嚇到我家北珩,我讓你們醫院的病人都被嚇到。”
戴著眼鏡的醫生覺得蘇七七這個女人有點發瘋,不準備理她。M.βΙξ.ε
七七隨手將銀針拿在手裡,在醫生的身上快速的點了幾下。
只見醫生站住了,半邊身子酥麻的觸感告訴他這個女人有對他下手。
“你想做甚麼?警察可是在外面的。”醫生篤定七七不敢對他動手,低聲怒斥道。
蘇七七冷冷一笑,眼睛裡因為沒有睡覺充滿了血絲。
血絲顯得格外的陰森狂暴。暴力因子在體內瘋狂的亂竄。
“你說我做甚麼?你是醫生我也是醫生,大家何必呢?我不管是甚麼人吩咐你的?
動手的人是我饒不了的,我說過你要敢嚇到了我男人,我讓你整個醫院
的病人今天都被嚇到。
別考驗我的耐心,也別認為我不敢。我是個瘋子。”蘇七七靠近了醫生的耳朵,在他耳旁咬著後槽牙慢悠悠的說道。
那一刻,戴眼鏡的醫生真的覺得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而半邊身子清醒,半邊身子酥麻不能動讓他心生恐懼。“我不喊也不動手,你能不能解開我酥麻的感覺。”
七七嘴角噙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蔑視的笑意。從她去山上找北珩到現在,七七有滿肚子的怒火無處可發。
這股怒火不是衝著北珩,對於這個男人她有無限的包容和寵愛。
蘇七七不相信這裡的一些人,沒有成為佛爺的保護傘。
不然佛爺又怎麼能可以做到一手遮天,也許是達不到要求或是掌控不住,又或是不為外人所道的原因,直到現在才開始實施抓捕。
說不準是誰下的棋子,把京市的蘇天成給算了進去。她也不相信雲市這裡的人和京市的某些人沒有關係。
保護傘都是自上而下來的,從來就沒有甚麼一個邊界的小地方沒人保護能有土·皇·帝一說。
蘇天成帶人過來雲市,並不是一帆風順。‘
這裡也有很多人表面配合,實際上是很消極應對。
現在面對受傷的顧北珩,倒是很積極的要求錄口供。
北珩是英雄,又不是嫌疑犯。
蘇七七還是下針解開了醫生身上的酥麻感。“若是再有不懷好意的做法,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就是你去京市檢查,也不會檢查出是我動手腳。
但是你後半輩子可能就生不如死。”蘇七七聲音輕柔,卻字字讓人心生寒意。
戴眼鏡的醫生後退一步,彷彿靠近蘇七七近一點都能讓他不安。不發一言的匆匆離開了病房。
有護士要過來給顧北珩打點滴,七七不讓她們打點滴。
說是自己已經給他餵了消炎藥,護士沒有辦法只得拿著點滴瓶子離開。
七七確實給北珩用了消炎藥,也確實比醫院裡面的點滴更管用。
像個炸毛的小豹子一樣,七七齜起兇狠的牙齒,將最兇的一面對向外人。
北珩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蘇七七面無表情的盯著他肚子上的傷口看。柔弱
的小手緊緊的握緊北珩的大手,手指頭甚至還在北珩的手背上作畫。
能看到七七真好。
“七七。”北珩虛弱的叫了七七一聲。
這一聲已經讓他無力說出第二句話來,這也太特麼的弱了吧。
聲音很輕,像蚊子一樣飄過。
七七一下捕捉到了空氣中北珩的聲音。
眼睛挪到了北珩的臉上,七七頓時覺得自己好委屈。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北珩,痛嗎?”
北珩想要伸手給七七擦乾淨眼淚,左手太疼抬不起來。
右手又被七七給握緊了。
“疼。”北珩輕輕的說了一個字,隨後喘息了一聲。讓弱不禁風的自己休息一會。
七七這下真是開始放聲痛哭了,原本心裡的委屈和昨晚的不安,都化作淚水在北珩面前傾瀉而出。
才不要讓男人知道自己很堅強,就是要告訴他你的女人很軟弱。
沒有你她是活不下去的,以後做事情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別真的當自己是孤家寡人那樣的衝在最前面。
七七放聲痛哭,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出去。”蘇七七手指著對方大喊。
頓時嚇得又將門給帶上了。
北珩心裡滿懷歉意。
鬆開了和七七握緊的手,將七七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媳婦,對不起。讓你擔驚受怕了。
等我出院了,你怎麼罰我都好。”北珩的鼻子酸澀,胸口悶悶的。
一直要讓自家的小女人沒心沒肺的快樂生活,卻將她拉入到危險的邊界。
北珩知道是七七找到了自己,否則他可能就在那裡暈倒。
至於多久才能被發現都不一定知道。深夜的山林,受傷的人對於野獸來說就是一盤美味佳餚。
七七哭了很久,抽抽嗒嗒的眼淚鼻涕都快跑在一起。
掏出手帕遞給顧北珩,“幫我擦。”
北珩笑了,用右手仔細的將七七臉上的眼淚鼻涕給擦乾淨。
“七七,我愛你。”
北珩突如其來的表白讓七七一怔,他很少說愛這個字。為數不多的幾次,也是在兩人,和諧、運動的時候說的。
在那種時候,說一些特殊的字和詞語也是正常不過。
平時北珩都是說: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