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六還在朝離開的車子張望。
馬高山拍了顧小六肩膀離開。“我先去車間一趟。”
顧小六沒有挪動眼睛，“好。”
“心愛的女人離開心痛了嗎？顧小六，枉費我閆秀蘭眼睛瞎了看上你這麼個東西。
想我在臨市也是製衣廠裡排得上號的漂亮，以為跟著你有好日子過。
沒想到你就是個廢物，在製衣廠也沒有讓顧北珩給你弄個好位置。到了深市竟然只是一個打雜的員工。”
閆秀蘭清秀的臉上面目猙獰，眼睛裡有嫉妒和不甘心。
看向顧小六的眼神跟浸了毒一樣。
顧小六本來是想著晚上回家，怎麼和閆秀蘭說自己再努力半年可以有不一樣的生活。
但是現在···
如同一盆冷水澆頭。
顧小六拳頭緊緊握在一起，臉上青筋暴露。“閆秀蘭，你滿嘴胡唚甚麼？”
閆秀蘭不屑的冷笑，“你剛才在蘇七七面前怎麼笑得那麼猥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她，不知羞恥的狗男女。”
啪。
啪。
顧小六一巴掌過去，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閆秀蘭大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兩邊臉頰登時腫脹了起來。
“顧小六，你不是個東西。我跟了你這麼個無父無母的狗東西，就讓你這麼欺負？”閆秀蘭痛哭起來。
顧小六在小泉村其實就是個渾人，也不太在乎旁人眼光。M.βΙξ.ε
這會氣急之下，哪裡有分寸？
顧小六蹲在地上，冷冷的跟閆秀蘭說：“閆秀蘭，你回去臨市吧。咱們回去離婚。”
閆秀蘭一把抓向顧小六，顧小六不察覺被她指甲給抓在臉上。
兩三條血印火辣辣的出來。
顧小六一把抓住她摔在地上。
“你想離婚沒門，好讓你扒著狐狸精嗎？顧小六，我跟你說我要一輩子耗死你。”閆秀蘭心裡恨。
從知曉顧北珩辭職臨市制衣廠副廠長，她其實就後悔這門親事。
可她父親非說收了顧小六不少彩禮錢，如今彩禮錢又給哥哥弟弟花了不少。
臨市本地人是不會出這麼多彩禮錢，導致她不情願的跟顧小六相處下去。
加之顧小六農村人的粗魯，嗓門大的壞習慣一
直都有，更讓她後面成為回城知青朋友的笑話。
說是看到顧小六彷彿還以為自己呆在村子裡。
顧小六袖子擦拭了一下臉，一把抓住閆秀蘭的頭髮。
“我不是個好人，也不會不打婆娘。以後讓我聽一句狐狸精，我就打你一次。
你最好別跟我離婚，不然我到哪裡找這麼個人讓我虐待？”顧小六抓著閆秀蘭的手用力，眼裡沒有半點夫妻的情分。
閆秀蘭沒有想到從前那個不管她怎麼作，都會包容她的男人就是此刻打她的人。
閆秀蘭驚恐了。“惡魔，你就是吃人的惡魔。”她後悔跟來深市。
原以為鬧一鬧有好處，誰知道蘇七七她們根本不來找她勸說。想要的條件也沒法說出來。
顧小六痞痞的一笑，“閆秀蘭，惡魔的生活剛開始。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不然我保證你見不到你爹孃。
不過你是我顧家的媳婦，倒是可以去見我的爹孃盡孝。”
閆秀蘭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恐懼，想要遠離這個男人。
顧北耀在車間裡面，被廠裡的工人喊過來。說是看到顧小六和閆秀蘭兩口子在幹架。“小六，你做甚麼？”
顧小六一把將閆秀蘭給扶起來。“沒事，我們兩口子在比劃呢。”
閆秀蘭兩邊的臉頰都是紅腫的，頭髮也披散著。
再看顧小六臉上也是幾條血印，一看就是女人的爪子給撓的。
“小六你怎麼還打婆娘呢？還不去幹活？
秀蘭你要不要回宿舍休息？”顧北耀瞪了小六一眼。
閆秀蘭在顧北耀面前不敢說蘇七七半點不好，囁喏著低聲哭泣。“我下午請假。”
“北耀，我家秀蘭就喜歡跟我比劃。我要是不給她兩巴掌，今天這事情指定沒完。”顧小六痞痞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轉頭又對閆秀蘭說：“秀蘭，你說是吧？”
閆秀蘭打了一個寒顫。不想跟這個惡魔說一句話，“我回宿舍。”
說完閆秀蘭匆匆的離開這裡。
顧北耀一把抓住顧小六，眉頭緊皺。“你小子當初多想娶個好看的媳婦。這怎麼娶回來還打人呢？”
說到這裡，顧小六唉聲嘆氣
。
“北耀，不是所有好看的媳婦都像你妹，蘇七七和裴伊曼這樣。也有可能是楊琳跟閆秀蘭這樣的人。”
顧北耀：你禮貌嗎？說你的事情，跟我扯甚麼楊琳。
老子都快忘記這麼個人，差不多都以為幾個孩子是我自我生產出來。
“說你的事情呢，你跟我亂扯一通。”顧北耀煩躁起來。
小六哈哈一笑，伸手攬著顧北耀的胳膊。“我也不想打她，可這婆娘非得說我看上蘇七七。
你說蘇七七是好看，不過她太兇下手又狠。
我發瘋了喜歡她啊？找北珩那樣的也不能找蘇七七那樣。”
顧北耀嘴角抽抽，“你快拉倒吧。讓北珩和七七聽到，一準抽你。”
“我跟你說，不能讓閆秀蘭給七七潑髒水。”顧北耀知道流言是把殺人的利刃。
“我知道。”顧小六攬著顧北耀的肩膀，拉著他去食堂那裡抽菸。
兩個人覺得自己都沒有夫妻緣，在這一刻竟然頗有種難兄難弟的感覺。M.βΙξ.ε
第二天就是星期天。
孟建川說好了九點半過來接唐依嬡，瞧著時間差不多給自己化了一個淡妝。
鏡子裡的唐依嬡眼波流轉，說不出的動人韻味。
唐依嬡穿上了布拉吉裙子。原本是拿了小皮包揹著，不過想了想還是背上了布包。
一雙乾淨的布鞋穿在腳上。
她望著家裡嶄新的皮鞋，還是沒有選擇換上。
提著事先買好的一網兜的荔枝。一罐麥乳精和一包半斤的水果糖。一包一斤重的桃酥。剛好四樣禮物，這在深市已經算是不錯的上門伴手禮。
“南希，今天你去服裝店啊。我先走了。”
顧南希簡單的襯衫配上牛仔褲，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姑姑，祝你成功。”
“走啦。”
“姑姑再見。”
走到小巷子口，看到孟建川站在腳踏車邊上。
手裡點著一支菸，輕輕的吞雲吐霧。
孟建川煙癮並不大，也只是偶爾的時候才會抽菸。
唐依嬡看到他，心裡鬆了一口氣。生出隱隱的期待和歡喜。
“建川。”
孟建川轉過頭來，將手裡的菸屁股給丟掉。朝著唐依嬡招手，“依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