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裴家請客的重頭戲,裴大強和顧二姑兩人也是喜極而泣。
從來沒有想到日子也會真的眷顧到他們。
原本以為就這麼一輩子的被欺負著過下去,誰曾想到又和孃家那裡認親,兒女也都有了出路。
顧二姑和裴大強兩人其實也是有了感情的,雖說男人不能言語可也是實在的疼她護她。
如今越發的黏她,幾乎都是顧二姑去哪裡都要跟著去。
不然還會生氣委屈呢。
他也不會發火,每次都拿可憐兮兮的眼睛盯著顧二姑看,總能讓顧二姑覺得自己好似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兩口子如今的日子越發的有了戀愛的酸腐味。
不過老一輩的人,哪裡懂得那是愛情。
看著裴銀子和馬高山站在一起給客人敬酒,裴大強笑得樂呵呵的。
端起酒杯嗚嗚啊啊的要跟顧二姑兩人也喝個酒。
顧二姑端起酒杯瞅到老宅裡的人,跟個鵪鶉似的坐在最角落的桌子那吃飯,顧二姑得意的一口悶掉了杯中酒。
如今連著女婿也是個厲害的,這下子老宅的人更是不敢動。
再說了今天來的客人當中可是有從京市來的,還被縣裡的領導請了過去。
顧二姑也知道人在適當的時候,狐假虎威才能將日子過下去。
她知道兒子今年也該辦酒席了。
日子越發的好過了。
···
七七和顧北珩兩人給狗子送完東西,結算完錢後就回了旅館。
剛到旅館門口,就看到蘇天成和華軍兩人在旅館門口抽菸。
“北珩。過來,抽一支。”華軍拿了一支菸遞給顧北珩。
北珩知道七七不喜歡香菸的味道,說是這個味道很臭。所以北珩根本就不抽菸。
“不抽。”顧北珩擺擺手。
“大哥,華軍。你們先聊,我先去娘那裡把孩子帶回房間。”這是蘇七七第一次喊蘇天成大哥。
蘇天成當場也就愣住了。
原來妹妹叫大哥的聲音這麼好聽。
“妹妹,你再叫一聲大哥好不好?”蘇天成激動的看著蘇七七,眼眶裡都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七七原本對蘇家的這幾個人都抱有懷疑的態度,不過蘇天成真的讓她改變了想法。
當年也不過是個孩子,誰也不能想到身邊的長輩
竟然用了這種手段。
七七笑笑的對蘇天成喊道:“大哥,大哥。蘇天成是蘇七七的大哥。大哥,你聽到了嗎?”
七七笑著笑著,眼裡泛起了淚花。
蘇天成不住的點頭,用力的告訴七七。“大哥聽到了,七七是我唯一的妹妹。”
七七轉過身來朝旅館裡面走去。
過去的就過去吧。
不要再跟自己的親人生分了,至於京市的那個老太婆,你等著我,千萬在我找你報仇前保重身體。
七七敲了敲門。
蘇景陌過來開的門。
“七七。”
“嗯。”七七躋身走了進去。
七七仍然沒有喊蘇景陌爹,她就是在心裡責怪蘇景陌。
若是說最初的五年沒有在家,為何看不出他孃的蛇蠍心腸呢?
“娘,星寶凝寶甚麼時候睡覺?”七七靠在莫安然身邊,柔聲的喊著娘。
蘇景陌見此求救的望向莫安然,想要妻子在中間緩和他跟女兒的關係。
莫安然無奈的看著這一對父女,都說爹跟女兒的關係最親密,可七七似乎並不準備原諒她父親。
“七七啊,星寶凝寶可真像你跟北珩。這兩孩子還有大寶二寶長的可真好,倒是一個都不偏向誰。
兩個像你兩個像北珩。你雖然長的像娘,可你的脾氣跟你爹很像。都是這麼的倔強不認輸。”
莫安然終是敗在了男人的一頭白髮下,不管任何時候看到他的白髮就會心軟。
蘇七七知道孃親的意思。
七七冷冷的一說,“我只是覺得他曾經把別人當作自己最疼愛的女兒覺得噁心。其實我不太需要父愛。”七七說完這話,抱起來星寶。
“娘,你幫我把凝寶送過來吧。”
七七抱起星寶直接的掠過蘇景陌出了房間。
蘇景陌在房間裡直打轉,他沒有想到會這樣。
媳婦原諒他了,但是女兒不原諒他。
女兒這兩天的所作所為只是看在媳婦的面子上,蘇景陌就像個做錯事情的小孩子,手足無措的看著莫安然。
眼裡泛起紅紅的淚光,“安然,七七她說不需要父愛。我真的不知道,我對不起七七。我連不是自己的女兒都不知道,我混蛋混蛋啊。”
蘇景陌說著說著,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臉。
莫安然想要說
些甚麼,卻發現沒法說。
七七被偷走的這些年,過的是甚麼日子?沒人可以代替七七走一遍,這孩子從小是有多麼苦呢。
莫安然只能抱著凝寶來到了七七的房間,大寶二寶這會也已經回來了。
正在跟七七炫耀著下午贏了多少的彈珠呢。
“外婆,你來啦。凝寶要回來睡覺了。”大寶踮起腳尖看到凝寶也睡著了,趕緊讓外婆把凝寶放在星寶的旁邊。
再用自己肉嘟嘟的臉蛋,觸碰凝寶的臉蛋。
莫安然放下凝寶,用手摸著七七的肩膀。“七七,是娘沒有保護好你。”
七七笑笑的搖頭,“娘,跟你沒有關係。我說服不了去喊他爹,我真的說服不了自己。”
七七可以做到善待他,因為他是母親愛的人。
而他也愛母親。
可她的腦海裡只要想到這個男人最柔情的部分,是給了別人自己就受不了。
作為女兒,七七承認自己也是小氣的。
莫安然沒有再說甚麼,只能陪著七七坐在這裡。
看到顧北珩回來,莫安然站起來指著七七暗示北珩七七心情不好。
北珩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
莫安然回到房間的時候,蘇景陌已經躺在床上了。
“阿陌。你要理解七七,她從小受了那麼多的苦。要不是遇到北珩是個好的,咱們閨女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就這樣咱們閨女也夠優秀的,小小年紀就有這麼了不起的醫術。”
莫安然反鎖了房門,和衣躺在了蘇景陌的旁邊。
蘇景陌轉過身來,緊緊的抱著莫安然。
似乎只有抱著莫安然才能讓自己的心裡好受一些,“安然,我不是怪七七。
我是怪我自己,為甚麼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分辯不出來?七七說的對,我把父愛都給了別人。我就是個混蛋。”
莫安然瞧著丈夫如此痛苦,心也跟著痛起來。
用手摸著蘇景陌的頭髮,軟軟的頭髮。
“阿陌,不怪你的。你幾年以後回來,怎麼能想到家裡發生了甚麼事情?那時候我又是痴傻的,我也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女兒。”
蘇景陌豈能讓莫安然責怪自己呢?
趕忙開始哄著莫安然,心裡卻想著不管七七喊不喊他爹,他都要慢慢的軟化七七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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