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看著這個女人,眼淚不自覺的流下來。不用說一句話,她就知道這個女人真是夢裡的女人。
顧北珩沒有再問甚麼。
夫妻之間的心意相通,此刻早已經不用再去說甚麼。
顧北珩直接的將婦人給放在了她們夫妻的床上,七七就看著這個中年的婦人躺在自己的身邊。
“七七,你幫忙將她外衣脫了吧。我去做點吃的過來。”顧北珩輕聲的跟七七說話。
一直在流淚的七七心裡空空的,頭腦也是一片空白。原來自己不是不需要父母情,是求而不得後的放棄。
“北珩,別走。我怕···。”
七七怕的自然不是婦人,而是不知道該去如何面對。
七七需要顧北珩待在自己的身邊,已經習慣了任何事情都會依賴著身邊的這個男人。
似乎只有北珩待在身邊,才能給她無限的安全感。
北珩並沒有再說要出去。
只是倒了一杯的開水。
七七將婦人的外套給脫了,“你去打點水來,我給她擦擦吧。”
“好。”
顧北珩應聲出去。
小六倒是聽到了一絲響動起來了,看到院門沒關就去把院門給關上。
回頭的時候就見顧北珩在堂屋裡走動,“北珩,你怎麼還不睡覺?婆娘孩子的在身邊,還不趕緊回被窩裡抱緊你家七七。”
顧小六特別的羨慕別人可以抱著媳婦睡覺。
“你過來給我熬點粥,熬好了叫我。”
顧北珩直接吩咐了顧小六,既然他在這裡就讓他煮。
七七身邊離不開人,肯定要使喚顧小六。
顧小六覺得今晚北珩不對勁,“這會吃甚麼粥?”
“你先給我煮就是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七七在屋裡喊了一聲。
“北珩。”
“來了。”
顧北珩推門進去,留下發愣的小六。
蘇七七愣愣的以為自己把脈把錯了,又再次的把脈一次。
“怎麼了?七七。”
北珩進來就發現七七的神情不對。
七七回過神來。
“你去把師父喊過來,快點別讓他磨蹭。”.
“好。”
不到兩分鐘。
柯老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顧北珩,你小子做甚麼。你讓我穿棉襖,我的鞋子。我棉褲還沒穿呢。”
“師父,你這毛衣毛褲的就行了。我給你拿雙拖鞋,你趕緊的過來吧。”
柯老
知道顧北珩的性子,肯定是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事情。
罵罵咧咧的跟著過來了。
來到堂屋裡見顧北珩讓他進房間,柯老也著急了。
不會徒弟有甚麼事情吧。
等柯老進去,就看到七七坐在床上。床上還躺著一個婦人,咦,七七的娘甚麼時候過來的?
長成這樣一看就知道是她娘。
不是說和孃家關係不好嗎?
“師父,你替我給她把脈。”
七七將婦人的手臂拿出來,給柯老把脈。
柯老直接的搭上了婦人的脈搏。
半響。
“七七啊,你已經把出來了吧?婦人瘋癲了快二十年了,藥物最起碼用了不止二十年。藥物導致瘋癲的,而且近來又給她加大劑量注射了藥物。”
柯老的一席話重重的砸在顧北珩和七七的心頭上。
特別是七七。
這個手裡捏著一張信紙的女人,從京市來到了臨市。
是因為看到了自己留給蘇天賜的地址吧。
蘇七七的名字下面,被重重的畫了幾個印子。
跟著就是整張紙都是清秀的筆跡,寫滿了七七。
顧北珩的眼光也看到了七七手裡的那張信紙,這張信紙無不訴說著寫字的人對七七的思念。
若說是這樣的人遺棄七七也太沒有可能了。
“甚麼樣的仇?甚麼樣的怨?會導致她被人下藥以致痴傻。”七七想不明白。
那個家裡的人都是魔鬼嗎?
疼愛她的丈夫是不是兇手呢?
柯老暗歎一口氣,就徒弟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怎麼能給她施針呢?.
“今晚由我來給她施針吧?”柯老走出去拿自己的醫藥包。
七七伸手摸著女人的臉,這個臉一直在和記憶中的那張臉重疊。
夢裡、現實。
不斷地交錯著。
那樣溫婉的女人為何被人給下藥了?
二十年。
七七的心裡燃起熊熊怒火,如果這是人為的話,那麼這個仇她一定會報。
“北珩,若是真的是那樣。我一定為她討個公道。”七七的字典裡從來都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沒有以德報怨這一說。
即使那人和自己有血緣關係,如果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也不會放過的。
“媳婦,我陪著你。你男人一直都會陪著你,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情。”顧北珩上前一步,將流淚的七七攬在自己的懷裡。
七七靠著顧北珩的胸膛,終於開始放聲輕輕哭了起來。
這般的哭聲依然沒有驚醒婦人,柯老進來後開始施針。
七七坐在了床邊,頭依靠在顧北珩的胸膛上。就這麼的定定看著婦人的這張臉。.
顧北珩用胳膊圈緊了蘇七七,不斷的用手給七七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大概一個多小時以後,柯老才開始起針。
“明天開始每天給她施針,暫時由我來給她做治療。我建議是先不要給她吃藥,她吃的藥太多了。
你明天開始想法子,另外製了藥丸子給她吃吧。”柯老搖頭嘆息道,這麼一個看著舒適的女人也不知道遭了甚麼罪?
“她甚麼時候醒?”七七問道。
“我給她紮了安睡針,讓她好好的睡一覺。你們晚上也好好的睡一覺吧。”柯老說完走了出去。
顧小六知道晚上的粥白熬了,乾脆又煎了兩個荷包蛋。喊柯老一起吃了宵夜再回去睡覺。
七七讓顧北珩把大寶二寶抱過來。
七七帶著一家子人進了空間。
北珩端來了水,讓七七餵了一些給岳母喝。
而後夫妻兩個就這麼的坐在一起,看著睡在草甸子上的莫安然。
“北珩,我不記得太小時候的事情。但是我的夢裡總會看到這樣的一個婦人,比她再年輕一些比我再老一些。
她對著一個大概兩歲左右的小姑娘一直叫著囡囡。
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腦海裡有個聲音在問七七是誰?這個聲音就是夢裡的聲音。”
蘇七七靠在顧北珩的身上,手裡還拿著那張信紙。
滿張紙上寫的都是七七,中間圍繞著自己寫的地址和名字。
顧北珩吻了吻七七的耳朵,“媳婦,還好咱們遇見了。以後就會一直在一起,咱們一起的孝敬孃親好不好?”
七七想起來,上輩子自己離開了顧北珩。自然的沒有和北珩一起去京市,以後也是隻有做遊客走那麼一遭。
也沒有遇到蘇天賜。
那麼自己的娘是不是就這麼痴傻了一輩子,甚至早早的就死在了別人的手裡。
一個瘋傻的人,早死也是正常的事情。
那個男人依然可以娶妻生活,只是不愛了為何不放手讓她離開呢。
七七看的出娘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
“渣男。”
七七狠狠的吐出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