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大吼了一聲。
朝車間外面走去。
已經有人去喊蘇紅的男人李大奎過來。
“大奎,你知道蘇紅有個妹妹嫁給我們顧副廠長嗎?”車間裡面的一個拉貨的小夥子拉著李大奎問道。
“你整天胡咧咧瞎說甚麼?顧副廠長跟我家蘇紅有甚麼關係?”李大奎哪裡知道當中的彎彎繞繞。
只以為是車間裡的人瞎說的呢。
車間主任冷眼看著李大奎。“可不是我們瞎說的,是你家蘇紅拉著顧副廠長說的,顧副廠長氣的直接走了,說讓你們帶蘇紅去看醫生。怕是得了甚麼瘋症。”
李大奎看著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眼光,這才知道大家說的都是真的。
本來李大奎和蘇紅的感情很好,蘇紅也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人。
雖說和娘和大嫂時不時的爭鬥著,可在李大奎看來,每家每戶都是這麼過來。
這些不值當甚麼?
最近這幾天突然就是風言風語的一些話傳來,已經讓李大奎疲於奔命。
莫不是蘇紅真的有甚麼病?
李大奎黑著臉出去找蘇紅,一直走到車間外面的路上。才看到蘇紅盯著辦公室的那棟樓,眼睛不錯開的盯著上面在看。
“蘇紅,你看甚麼呢?聽車間裡的人說,你叫顧副廠長妹夫。你也沒說有個這樣的妹夫啊?”李大奎本來想抱怨妻子的,奈何看到了蘇紅一臉悲慼的面容甚麼重話都說不出去。
蘇紅以為李大奎會跟別人一樣的嗤笑自己,沒有想到男人只是溫和的問了她。
蘇紅當下拉住李大奎的手,悲慼的跟李大奎說:“我這個妹子打小就主意正又頑皮不服管教。
爹孃對她自然是嚴厲了一些,可能她心裡存了恨意。愣是和家裡斷了關係,我本來是想著說和妹妹和爹孃的關係。
誰知道兩邊都不聽我的勸和,導致了現在的局面。大奎,你知道我這個做女兒做姐姐的難處嗎?”
說到最後蘇紅嚶嚶的低聲哭了起來。
李大奎想起來莫不是那個嫁在鄉下的妹妹,聽說主動的和岳父岳母斷絕了關係。
看著蘇紅抖動的肩
膀,李大奎心生不忍心。
岳父岳母的脾氣倔強,加上妹妹的不懂事。確實讓蘇紅這個做女兒做大姐的操勞很多。.
李大奎拉起蘇紅的手,輕輕的安慰著蘇紅。“顧副廠長是個明事理的人,這件事情錯不在你。
既然妻子不作為,作為家裡的男人該是負責教導的責任。我回頭找個機會把這些大道理講給顧副廠長聽,天下無不是的爹孃。他不會不聽的。”
李大奎低聲的安慰著蘇紅。
蘇紅聽到李大奎會去找顧北珩,心裡稍許安慰了一些。
不過想到顧北珩在臨市的時候,大家都把他當作一個乞丐一樣,根本沒人搭理他。心裡又開始打鼓起來,這樣的人能說的通嗎?
“大奎,顧副廠長肯定好面子的,你要是跟他說我妹妹不好。這指定不行,要不這樣咱們先說都是爹孃的錯。
其實爹孃心裡是有妹妹的。這些年來但凡她服軟,也不至於搞成這樣。”
蘇紅不敢多說甚麼,若是李大奎去辦公室找顧副廠長。估摸著好面子的人,都不會細說這些事情。到時候自己再出現,幫襯著說幾句軟和的話。
說不定事情就真的有轉圜的餘地。
想到若是和顧家認了親,到時候在這製衣廠裡還不是威風八面。
回家還需要洗衣做飯嗎?
蘇紅想起未來的日子不免得意起來。
不過這也得讓顧家願意認親才行,蘇紅想著該是去找爹孃商議一下辦法。
李大奎看著妻子為了孃家操心的蠟黃的面容,和為了妹妹如今過的好的開心。
心裡也是心疼妻子,他也想著認親。
顧副廠長是自己的同門,這說出去多有面子。
想到這裡,李大奎迫不及待的去辦公室裡,想要找顧北珩說說情。
顧北珩正在辦公室裡喝茶,一罐上好的綠茶徹底的讓本來對他橫豎看不慣的丁雙河廠長站在他這邊了。
此刻丁雙河正帶著從家裡拿過來的香煎年糕招呼著顧北珩吃。
“你這又泡的是甚麼茶?”
鼻子抽動了兩下,一股濃郁的香氣衝進丁雙河的腦門子裡。
一個小小的紫砂壺,三隻小茶盅。
就擺在顧北珩的茶桌上面。
“這是我以前的戰友送給我的,說是正宗的大紅袍。我不太懂這個茶,只覺得香氣不錯。”顧北珩倒了一茶盅的茶給丁雙河。
丁雙河端過來細細的聞了一下,而後喝到嘴巴里。
在嘴裡轉了幾個圈,這才嚥下去。
以前喝的哪是茶啊?
那都是樹上的落葉啊。
“好茶,就是你這個泡法有點問題。來,我來泡茶給你喝。”丁雙河拿過顧北珩面前的開水壺,開啟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蓋上。
“小張,快去鍋爐房打一壺滾開的開水。這個水泡茶溫度不夠。”丁雙河叫來辦公室坐著的小張吩咐道。
“這水早上剛打的。”
顧北珩也是第一次喝大紅袍,先前都是喝的綠茶。
哪裡知道泡綠茶的水溫,和泡麵大紅袍的水溫是不一樣的。
“這個綠茶用那個水泡茶剛好,大紅袍則是一定要滾燙的開水。不然裡面的香氣舒展不開來。
這還是我之前的一個老朋友教我的,他本身就是武夷人。從小都是在茶園裡摸爬滾打長大的,自然對茶葉瞭解透徹。我啊,如今也就好這麼一口。”
丁雙河跟顧北珩兩人心平氣和的坐在辦公室裡聊天。
這幅畫面倒是特別的和諧。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請進。”
李大奎開門進來,看到丁雙河也在的時候,怔愣了一下。
隨後想到曾經聽說過丁雙河和顧北珩兩人並不友好,剛好趁此機會讓顧北珩有點壓力。
也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丁廠長,我是第二車間的李大奎是來找顧副廠長的。”李大奎先是跟丁雙河打了一個招呼。
隨後李大奎才跟顧北珩說話。
顧北珩並不認識李大奎,畢竟在蘇家也沒有見過這人。當時也不知道蘇紅嫁的是個甚麼樣的人家,是以認為他是因為工作的事情呢。
“甚麼事情,說吧。”
顧北珩對待工人的態度都很好,聲音也比較平和。
這讓李大奎覺得這人算是可以講道理,讓他明白是非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