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的外套已經被脫了。
這咋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這是檢查自己受傷的麼?還是男人現在想讓自己有那麼一點受傷呢?
蘇七七瞅著男人緊張害怕的神色,手都開始有點顫抖的很。
“北珩,你別慌。我沒事的,沒有受傷的。”蘇七七一把將顧北珩拉倒在床上,緊緊的勾著他的脖子。
“真的?”
顧北珩拿過七七的手,將那柔若無骨的手緊緊的按住自己的胸口。
七七的手心裡,感受著顧北珩跳動快速的心率。
哎,這個男人啊!
總是讓自己這麼感動。
蘇七七用左手輕輕擦拭顧北珩的臉,順著他的鼻子眼睛眉毛描畫著。
“北珩,你不在家的時候。我是有偷偷的鍛鍊的。
你還記得咱們剛結婚那幾天,你每天早上都在院子裡打拳嗎?
那會我害怕你走後,一個人遇著事情沒人幫襯著。就在屋裡看著你打拳,你不也見過嗎?”
顧北珩想起來了。他感覺到蘇七七在看他打拳。
可他回頭給蘇七七一個柔和的笑容時,得到的卻是女人無比嫌棄的眼神。
和她不屑一顧冷哼著離開。
顧北珩委屈了。
媳婦當初為甚麼那麼對自己呢?
新婚燕爾的,北珩是很想對新婚的媳婦好。可媳婦當時根本不給自己好的機會?
白天都去知青點窩著,晚上像是完成任務一樣給自己一次。還不停的催促自己快點,久一點都不耐煩的。
睡覺的時候都不讓自己摟著的。
男人的情緒發生變化,蘇七七是感受到的。
特麼的自己這張破嘴,提甚麼以前的事情嗎?
這不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嗎?
哎,欠的那些只能開始償還吧。
蘇七七能感覺到,今晚自己躲不過去了。絕對被顧北珩這個債主拉著要債的。
“媳婦,你學著練拳了?是為了好對付我嗎?”顧北珩像只被遺棄的大狗一樣,就這麼靜靜的趴著。
“對付你需要練拳嗎?我那是為了你不在家防身呢?”
蘇七七柔聲細語的說話,忍不住的親了顧北珩的眉頭。
“媳婦,你仔細的說下究竟怎麼回事?”定力很強的顧北珩,發現遇到媳婦的事情,自己很容易被帶偏。
七七當下把自己從北荷家回來的事情說了一個遍。
顧北珩身上的冷冽氣
勢暴漲。
劉梅好樣的,不給你點顏色瞧瞧,怎麼對得起你這麼算計呢?
劉梅的兒子正在申請上工農兵大學。既然如此,又豈能讓她得意?
顧北珩有個轉業戰友正是縣裡武裝部的部長,他為了媳婦自然會去說一些訊息的。.
這會上大學可不容易,不能有一點的瑕疵。
至於劉梅,顧北珩有的是辦法讓她身敗名裂。
想要用這種惡毒的法子對付七七,那就等著下地獄吧。
“明天開始跟我學軍體拳。至於劉梅的事情交給我。”
顧北珩是個好人,可這好人有自己的逆鱗。
就是不能觸碰到他在意的人。
何況在他眼裡,劉梅這種傷風敗俗卻又心思歹毒的女人,受到任何懲罰都是活該。
蘇七七不知道顧北珩要怎麼的去給自己報仇,她也不想知道過程。
對於七七來說,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只要知道結果就好了。
“軍體拳就不要了吧。你都已經回來了,再說我練的跟你一樣的壯你喜歡麼?”蘇七七壞壞的笑著說。
顧北珩眼裡出現一個大塊頭頂著媳婦的臉,比試著胳膊上的肌肉叫著讓自己抱抱。
瞬間冷靜了下來,媳婦還是現在這這樣的就好。至於以後的安全,自己多注意一點就是。
“七七,以後你去任何人少的地方,都要等我陪你知道嗎?”
“我還是可以的,那個壞人被我打的都有陰影了。”
“你去拿的甚麼信?”顧北珩開口問道。
“哎呀,我都忘記了。臨市寄過來的,也不知道是甚麼事情?我放在兜裡沒看呢。”蘇七七對於臨市寄過來的信,根本就不在意。
才會沒有第一時間拆信起來看。
顧北珩說起來的時候,才想到自己還沒有看信。
七七窩在顧北珩的懷裡,男人的胳膊剛好將她整個的環抱著。
自己從兜裡掏出信封撕開,抖開了信紙。
這是蘇七七的大姐寫的信,意思是讓她趕在月底回去參加她的婚禮。還有就是問顧北珩在甚麼部隊裡,能不能把自家的弟弟推薦入伍去?
蘇七七冷哼一聲,就知道家裡找她絕對的沒好事情。
恐怕是要顧北珩推薦入伍才是真,讓她回去參加大姐的婚禮就是順帶的吧。
“大姐結婚我們肯定要去的,哪個弟弟想入伍啊?推
薦的話也是可以找人的。”顧北珩抱著七七在懷裡,媳婦也沒有避開他看信的意思。
自然是和七七兩人一起看了信上的內容。
“去是要去的,只不過怎麼個去法我說了算。你可別給我搗亂。哪個弟弟都不能推薦入伍,那就是個禍害蛀蟲的。”
蘇七七隨手將信紙丟在一邊,轉個身子面對著顧北珩。
“我一切都聽你的,媳婦你在家裡很不好過吧?”顧北珩的嘴唇輕輕的觸碰著蘇七七的臉頰。
北珩最近上工也黑瘦了些,臉上也沒有之前的俊朗。
本來蘇七七是打算這幾天開始每天都給男人燉滋補的湯喝,把他臉上流失的水分給補回來的。
看來計劃得要退後了。
去臨市怎麼能養得紅光滿面得呢?
“苦也沒事,反正我都是跟那幾個在搶東西吃。不管打得過打不過拼命都要搶。”蘇七七這個倒是真的,小的時候沒少挨拳頭,可她發瘋般得也要打回來。
七七小的時候就像野獸一樣,和哥哥姐姐們打架。
有次和大哥在外面打架,被大哥按在地上狂揍,周圍打趣叫好得孩子多。
大哥愣是找到了一條自認為發家致富得法子。
跟周圍得孩子收取零食,把蘇七七帶到小公園裡。
專門圍堵著打她,以此來換取孩子給的更多的零食和玩具。
大哥從來不打她的臉,一拳頭一拳頭,一巴掌一巴掌得直接往身上扇。
有的時候也會按住她,讓比她小的孩子過來打著玩。
小小的七七隻能抱著自己的頭,咬著牙齒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眼淚留在地上,混合著泥土。又沾到臉上頭髮上和衣服上。
家裡的爹孃認為她又在外面淘氣,和別人打架玩。是會再次懲罰她不能吃飯的。
大哥是家裡的長子,自然是說甚麼就是甚麼的。
七七有次被打急了,偷了家裡的菜刀放在書包裡。
放學再次被大哥堵到偏僻的地方,那次蘇七七拿著菜刀發瘋的追了好幾條街,把大哥追的跳到河裡游到對岸才住手。
從那之後,大哥再也沒有敢打過她。
家裡的兄弟姐妹,都在背後叫她瘋子。
想到了之前,蘇七七已經沒有任何的波動了。就像是陌生人的故事一樣,她的生命裡只有顧北珩和孩子可以帶給她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