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上工去嗎?”
大妞和二妞幾個在院子裡玩耍呢。
也知道二嬸在睡午覺的,等著二嬸起來教她們認字。
“二叔上工去,你們幾個好好的學認字知道嗎?”顧北珩看著幾個小娃子眼巴巴的盯著自己,轉身吩咐他們。
“知道的,二叔(二舅)。”幾個小傢伙異口同聲的喊道。
頗有點後世軍訓的味道。
蘇七七把幾個孩子叫到堂屋裡。開始教她們認字,二寶和三妞除外。
大山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坐了沒幾分鐘便說要上茅廁。
上了茅廁就沒回來,而是帶著二寶和三妞在菜地裡玩了。
大河是想要走,他已經上學了。
不過現在農忙的時候,學校都是不上課的。他這會是不敢走。
怕二叔揍他,還是乖乖的聽二嬸講吧。
學的最認真就要數大妞和二妞。
只有她們姐妹兩個知道這機會來之不易。
就像海綿一樣,吸著水份。
她們兩個和桃花不一樣,桃花肯定是要去上學的。姑姑對自己的女兒也是很好很捨得,不像她們的娘。E
在她們寫字的空隙,蘇七七去廚房裡煮了銀耳蓮子紅棗羹。
北珩中午沒有吃飽,等會帶給他吃。
又做了幾個煎餅。
等做好的時候,蘇七七叫了大妞幾個過來吃。
每個人一小碗的銀耳湯,再配上半塊的煎餅。
蘇七七將大碗的銀耳湯和兩張煎餅包起來,放到菜籃子裡。
“你們吃完了就去寫字知道嗎?”七七囑咐幾個孩子。
“二嬸,我會看著弟弟們。”大妞喝了一口銀耳湯,好喝的銀耳湯讓她眼睛都眯了起來。
這味道就像冬天雪地裡的一把火。
給人溫暖和力量!
“娘,我也想爹了。”大寶年紀還小,寫了一會的字手肘子累了。
他想和娘去看看爹。
“爹才剛去上工,你這就想爹了。你平時玩的時候怎麼沒有想爹呢?”蘇七七好笑的看著眼巴巴瞅著她的大寶。
小傢伙咕嚕轉了一圈黑眼珠,也沒能想明白娘說的話。
平時玩的時候為甚麼沒有想爹呢?
大寶自己也很迷糊,玩的時候連娘都沒有想呢。
當時只想著玩了。
在大寶皺著眉頭思考人生問題的時候,蘇七七
已經挎著籃子走了出去。
村裡上工的人都在脫粒谷的曬穀場了。
這時候用的都是腳踩脫粒打穀機,每個村裡也只有一臺而已。
腳踩的脫粒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用的,那得是村裡幹活的老把式。
通常也都是村書記和村長的人輪流著用。
這個年代的村幹部也是很有地位的。村民們並不敢如後世一樣,對著書記村長提出很多意見。
書記村長這樣的位子,也都是村裡的有關係的家族,或者是村裡大家族。
村民輕易動不得,也不敢去硬碰硬的那種。
其餘的人都是將一捆捆的水稻拿在手裡,用力的摔打在石頭上,直到手裡的水稻變成稻草。
這打穀也是一個力氣活。
蘇七七到打穀場的時候,顧北珩正在將手裡的水稻打完。
由村長的兒媳婦帶著十幾個婦人,專門將這些稻草也運到另外一個空曠的場地上晾曬。
“七七啊,來找你男人?”村長的大兒媳婦是個顴骨很高的女人,長得是其貌不揚的。
可人家會幹活又肯吃苦,幹活的勁頭比起男人來說不遑多讓。
“宋梅嫂子,北珩中午沒吃飽,給他送點東西墊補一下。”蘇七七挎著籃子說道。
以前她們兩個是互相看不順眼的。
宋梅覺得蘇七七好吃懶做,男人不在家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去勾引哪個野男人?
蘇七七覺得宋梅就像書裡說的修道院的修女,臉上陰沉沉的像誰都欠她二十塊錢一樣。
一雙綠豆大的眼珠子,閃著渾濁的光。蘇七七總覺得這人整天都算計甚麼。
加上她穿的跟個乞丐一樣,吃的比狗差,幹活比男人多。這樣的女人也不知道活著圖甚麼?
兩人都是看一眼對方都嫌惡心的慌,再多看一眼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這要是多看上幾眼,都能送去醫院急診室搶救了。
如今這還打上招呼了,可真是今天太陽老子在半空打個盹,太陽兒子出來給老子找活幹了。
兩個錯過的時候,蘇七七鼻子冷哼著白眼都翻到半空中了。
路過想要覓食的麻雀,被蘇七七的白眼給氣走了。
“北珩,歇息一會吧。”
蘇七七看著男人還在打稻穀,趕忙上前
拉著他停下來。
顧北珩擦了臉上的汗。
打稻穀是個力氣活,他這會已經把衣服脫得只剩下一件軍綠色的背心。
噴張有力的肌肉,無不顯示男人矯健的身體。胳膊上的一道疤痕,也在訴說男人曾經的勇猛。
顧北珩這會就像一匹充滿力量的孤狼。
吸引人又使人疏離。
有幾個男人看了這樣的身材,嘴裡總是會悄悄的冷呲兩聲。這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假把式,也就那些女人沒見過世面,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估摸著蘇七七這會也是被顧北珩的表象給迷騙了。
村裡的有些人可以接受外人的優秀,但是很難接受自己人的優秀。
特別是一起長大的同伴。
同樣的一日三餐,同樣的地方生活。
憑甚麼我活的這麼辛苦,你卻活的這麼風光呢。
顧北珩背心已經都被汗水打溼了。坐在打穀場邊上,吃著蘇七七帶來的銀耳湯。
手裡拿著煎餅吃的津津有味的。
“媳婦,我還真餓了。”
顧北珩三五口將一張煎餅給吃完了,又接過蘇七七遞過去的煎餅。
“你衣服都溼了,換上長袖的吧。”蘇七七知道顧北珩外面還套著一件長袖的衣服。
只是幹活的時候,被他給脫下來了。
“等吃完的。”
“溼透的衣服穿在身上容易感冒,聽我的換了。”七七起身將北珩掛在樹杈上的衣服拿下來。
北珩將手裡的煎餅塞到嘴裡,脫掉身上的背心。
直接換上了七七手裡的衣服。
顧北珩在脫背心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眼睛暗搓搓的瞄了他。
哎呀,這身材。
嘴巴關不住一汪泉水叮咚響的。M.blu.Ν
趕緊擦拭乾淨。
顧北珩也不過歇了三五分鐘,便又要去幹活了。
“媳婦,你回去吧。”
“嗯,晚上給你做好吃的。”蘇七七也只有這一句話跟他說,想要叮囑他幹活也要偷懶,可他這個棒槌又不聽。
還總一副自己思想有毒的樣子,就差把七七拉去上一堂思想教育課了。
蘇七七也知道自家男人的德性,只有在吃的上面補償他。
看著男人又開始忙碌起來,七七挎起籃離開。
遠處一雙眼睛盯著蘇七七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知道那人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