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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198章 地圖

2022-12-04 作者:小狐昔裡

 “別這樣, 山主請見諒,我這只是合理猜測而已。”陳清淮擺了擺手, 安撫道。

 不過很顯然, 純善的山主根本聽不得他說話,要不是有新年禮物遊戲機提醒他不要動粗,這會兒請符人可能已經被他當場“送走”了。

 世風日下, 人心不古,請符人竟奸詐至此啊。

 要是他認識的那個請符人有這般心機, 恐怕也不會死那麼早了。

 “就算我知道, 那又怎麼樣!”

 陳清淮開始給山主戴高帽:“山主這麼純摯寬厚,必然不會忍心看到景江河為禍蒼生, 若真的不想說, 當初就不會跟我搭話了。我現在還能坐在您面前大放厥詞,不正是因為您心裡其實是想告訴我的嗎?”

 山主心裡被吹得飄飄然,電子音卻依舊倔強:“漂亮話說得不錯, 但我若是耍你呢?”

 “我若連這點兒判斷能力都沒有, 也不用當甚麼請符人了,直接下地府投胎轉世得了。”

 練雀一噎, 展翅帶著手機飛掠到請符人的身邊。

 “山主這是何意?”

 “你不是想知道景江河底下到底是甚麼東西嗎?跟我來吧。”

 練雀山並不大, 海拔也很低, 但小吉穴正在成形, 相信很多很多年後,必然有成為名山大川的可能性, 陳清淮躍下枝頭信步跟上練雀的軌跡,大概走了十五分鐘左右, 他已經站在了練雀山的山頂。

 “你看到了甚麼?”

 因為山下有迷霧陣法, 所以進了練雀山會有云霧遮繞, 但山頂的景色竟是一覽無餘的,站在山巔之上,陳清淮輕易就能看見山下的蜿蜒山道和熱鬧漂亮的度假村。

 而更遠處,是一條無名的河流溪澗,從度假村的另一面穿過,往西南面奔流而去。

 而西南,正是景江河所在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這是景江河的上游?”

 練雀卻搖了搖頭,腳踩了踩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山勢,你一葉障目了。”

 看風水山勢的吉凶,對於請符人而言,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簡單,陳清淮能夠輕易判斷一個地腳的好壞,所以他平常不會過分在意這些,這樣可以避免接收過多的訊息。

 “看到了吧,如果我的練雀山有了吉穴,周邊所有的風水都會變,你一定能看到的吧,請符人。”

 練雀的電子音響在他的耳邊,就如同撥開雲霧的那雙手一般,陳清淮的腦海裡瞬間就連起了一片的風水格局。

 確實!確實是他一葉障目了!

 如果將景江河視作禹城的一個痼疾,那麼僅僅醫治景江河,就像上一次的封印陣法一樣,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西醫療法。

 景江河能紮根於禹城,且力量越來越強大,必是與整個禹城息息相關。

 “看來你明白了。”

 練雀驕傲地啄了啄羽毛:“請符人,你該善用你的力量。”

 “我明白了。”陳清淮莊重地行了個玄門內部的禮,他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上一次景江河的異樣是被風水師發現的了,“告辭,等之後再來酬謝山主。”

 “喂,你就這麼走了?不想知道景江河底下是甚麼了嗎?”

 “我有預感,現在還是暫時先不知道為好。”陳清淮快速下山,等出了迷霧陣法,便開著車,將整個禹城繞了一圈。

 去年八月份他剛來禹城時,他曾經也開著車熟悉禹城的大街小巷,但那到底是粗略地看,著眼更多的是人文和路標,且侷限在城內。

 這次,他帶著禹城地圖,從西往東,除開景江河兩岸,他騎著車花了三天的功夫全部走了一遍。

 每走一處,他都會在地圖上做下標註,其實這種圖環境處應該也有,但都不是最新的,陳清淮很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每個地方他都仔細看過,確認無誤後,才會落下標註。

 及至第三天的深夜,他展開禹城地圖時,上面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標註。

 “清淮,你這麼急匆匆叫我出來,就是吃宵夜?”張則靈剛從景江河換班下來,臉上難掩疲憊,但他發現跟眼前的請符人相比,他都算是精神充沛的了,“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我給你把把脈吧。”

 陳清淮擺了擺手:“不用,只是這三天睡得少,靈力消耗有些厲害。”

 “……你幹甚麼去了?”請符人的力量無可比擬,要消耗到這種程度,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你不會下景江河了吧?”

 “沒有,我餓了,邊吃邊說吧。”

 深夜也就只有大排檔還開著了,烤串和炒麵炒粉的香氣直勾得人往攤子上坐下,張則靈沒來的時候,陳清淮就點了一堆吃的,現下剛好被端上來。

 “好香啊,別說,我今天就吃過一頓飯。”還是在早市吃的豆漿油條,早就消化了。

 張則靈默默點頭:“我也是。”

 本來是準備說正事的,現在卻是兩個人悶頭乾飯,直把桌上的東西都吃乾淨了,陳清淮才付錢蹭上了張則靈的副駕駛。

 “抱歉,最近開了太久的車,實在不想開車了。”

 張則靈聞言一訝:“你這幾天離開禹城了?”

 “不,恰恰相反,這幾天我在禹城各地流竄。”唔,流竄這個詞用得就很靈性,陳清淮覺得半點兒毛病都沒有。

 張則靈:……

 “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前幾天去了一趟郊外的練雀山。”

 “恩,我聽小何說起過。”

 陳清淮開始從包裡掏他的寶貝地圖,這可是他三天的成果:“山主雖然嘴巴緊,但好在還是長了嘴的。”

 “這是甚麼?”張則靈有些納悶地展開,然後就被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衝擊到了,“這——”

 這是禹城所有地區的風水概況啊,有些雖然只是寥寥數語,但張則靈有印象,寫得當真是絲毫不差,甚至有些他根本沒有發現的地腳,上面也寫得一清二楚。

 “你這份地圖,要是被其他的風水師看到,恐怕是要被套麻袋的。”好半晌,張則靈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唔,上次他帶著材料去育華高中改風水,確實是完完全全的班門弄斧了。

 “那他們,也得有套我麻袋的能力。”

 張則靈:……不愧是你。

 不過轉念一想,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為甚麼這麼費心去做這份地圖?”

 “你風水入了門,應該不難看出來吧。”陳清淮以指代筆在禹城的四角方位畫了圈,又連線到景江河上,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至少張則靈立刻就明白了。

 “居然是——”

 張則靈的眼中驚豔連連,“這是人為的?還是天然的?”

 陳清淮沒回答這個問題,不過他更傾向於是人為的,比如藍小鳥說曾經有個請符人想要管身後的洪水滔滔來著,甚至還管成功了。

 雖然現在也不能說是成功,但至少……比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治標法看著靠譜多了。

 “但這個風水陣,還不完全。”

 因為還沒有形成固有的格局,甚至因為練雀山的小吉穴一度瀕臨潰散,這個格局如果要真正具有效力,恐怕得百年往上走。

 禹城的風水師不多,也沒有甚麼大風水師路過此地,所以一直沒有人發現有人早在幾百年前就有人以整個禹城為陣,擺下了一個成長風水局。

 幾百年白雲蒼狗,如果按照最好的測算,早在上一次封印景江河的時間,這個風水陣就該起作用的。

 誰知道近代戰爭不斷,風水陣不僅沒起作用,甚至因為殺戮和鮮血,促成了景江河的不斷成長。

 此消彼長,這個風水陣被徹底壓了下去,就連他都沒有發現,還是練雀提醒,才從積灰的地底把某些當年的鎮物翻出來。

 張則靈聽完這些,立刻意識到了這份地圖的重要性,他攥著一角,心也彷彿被人緊緊攥住了一樣:“你能補全這個陣法嗎?”

 “不好說,這個格局你看明白了吧,是殺陣。”

 請符人就算再悲天憫人,該動手的時候,是絕對不可能仁慈的。

 “殺陣的威力,還是以全城的氣機為引,到時候若是成功,景江河勢必不再存在,即便存在,它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存在,你明白嗎?”

 就在畫完這張圖的時候,陳清淮忽然就想起了大哥說的話,其實……人工造河也不錯來著,只要錢到位,造一條禹城河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讓我緩緩。”張則靈心裡明白,其實再用四絕陣法鎮壓景江河,無異於是飲鴆止渴,當年沒有請符人,風水師以命填了,可現在請符人就坐在他的身邊,如果依舊只是鎮壓而非是完全解決,那麼幾十年後幾百年後,依舊需要後人來解決。

 鎮壓又鎮壓,景江河的力量只會不斷地攀升,張則靈當然更期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看到景江河風平浪靜,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許久許久之後,陳清淮都快困到睡著了,張則靈忽然開口:“清淮,我相信你。”

 “甚麼?”

 “如果你覺得這個陣法比四絕陣法更有效,我會迴天師府,把師父準備的鎮物帶過來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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