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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琴酒四十度1

2022-07-19 作者:雲前雪

 夢中, 黑澤陣不斷上游,總算在晨光中,衝破水面,徹底看清了一直吸引著他的海妖, 到底是怎樣一副可怖的樣子。

 出乎預料, 那是一個雪膚烏髮的美麗少女, 穿著黑色的裙子, 無憂無慮的坐在傾斜的船頭, 紅寶石一樣的雙眸清澈如水。

 而之前夢到的那顆紅寶石, 此時正靜靜掛在少女的脖子上, 和她美麗的眼睛交相呼應。

 黑澤陣本能的想要得到那顆寶石,卻又本能的不想靠近美麗的少女。

 少女微微偏頭,紅色雙眼水霧瀰漫, 如泣如訴, “我一直等著你, 你怎麼還不過來。”

 黑澤陣下意識的遠離少女。

 他這一退, 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朝著深海墜落。

 他墜落得很快,無邊的黑暗和強大的水壓很快將他淹沒。那一點照亮黑暗的晨光再一次消失, 只剩下詭異的紅光。

 突然,一隻素白的手伸進水中,衝破黑暗, 伸到眼前。

 那是誘惑人的海妖的手。

 要麼選擇海妖,要麼選擇深海。

 黑澤陣靜靜的看著那隻手, 沒有動。

 手很白,很細, 哪怕在黑暗中, 也能看清楚上面青色的血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黑澤陣的心平靜如海底,幽暗深邃,沒有一絲漣漪。

 無論是海妖,還是深海,都不再能吸引他,禁錮他。

 他就那麼飄蕩在大海的中央,緩緩閉上眼睛,享受著屬於他的平靜時光。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落水聲將他驚醒。

 黑澤陣睜開眼睛,就看到黑髮黑裙的海妖,像游魚一樣張開著雙臂,朝著他撲來。

 她撲入他的懷中,雙手用力的抱緊他,黑色的長髮猶如海藻般鋪散在海水中。

 幾乎是同時,黑澤陣明顯感覺到,在大海的深處似乎有一股吸力,想要將他吸走。

 海妖不管不顧,溫暖的嘴唇強勢吻了上來。

 他呆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抗拒的推攘著,手無意中觸碰到了她胸前的紅寶石。

 那一瞬間,彷彿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紅寶石炸裂成無數碎片,朝著他瘋狂湧來;海妖也隨著紅寶石的消失,化作不可觸碰的泡沫,消失在大海里。

 黑澤陣痛苦的捂住腦袋,懸浮在海中。

 ————

 黑澤陣猛然睜開眼睛,被塵封的記憶瞬間衝破桎梏,全都想了起來。

 他看著身邊睡得香甜的黑澤夭夭,冰冷的殺意佔據著整顆心。

 以前的那些還能說是小女孩沒有安全感的胡鬧,但這一次,卻是實實在在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黑澤陣的手一點點朝著身邊人修長細嫩的脖頸伸去。

 輕輕握住,一點點用力。

 就這樣,就現在,結束這一切吧!

 黑澤夭夭感覺脖子不舒服,呼吸困難,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銀髮男人,她沒有任何遲疑的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向他靠近,不滿的抱怨,“阿陣,我好悶,呼吸不上來,要人工呼吸。”

 黑澤陣掐著她脖子的手一抖,終究還是脫力的垂落下來,任由做了錯事的人將他纏住,手腳並用的抱著他,舒服的蹭蹭,繼續睡得香甜。

 他緩緩放低身子,平躺下來,失憶這幾天發生的事盤旋在腦海裡。

 這段婚姻,是黑澤夭夭主動開口提的,卻是他答應的。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接受了黑澤夭夭,只是他沒想到,黑澤夭夭會重要至此。

 理想國嗎?

 呵!他的理想國居然是那片初遇黑澤夭夭的大海,理想國裡唯一的人居然就是黑澤夭夭。

 這一切,和他想要的,完全不同。

 “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居然一直抓著我不放。”黑澤陣陰冷的看著黑澤夭夭,墨綠的眼眸深處是令人看不懂的深沉情緒。

 ————

 黑澤夭夭伸著懶腰,眼睛還沒睜開,就迷迷糊糊的去扒拉身邊的人。

 被褥微涼,身邊空空如也。

 黑澤夭夭總算是有心力睜開眼睛了,她迷迷糊糊的看看四周,沒有見到人,就叫兩聲,“阿陣,阿陣。”

 軟綿的聲音有氣無力,脖子還有些疼,不太舒服。

 難道,昨晚睡著的時候,發生了她不記得的羞羞事?

 好像,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琴美人確實在她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而她也抱住了他的脖子,要人工呼吸……

 黑澤夭夭羞得捂住臉,不敢繼續想。

 太可怕了,她居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黑澤夭夭趕緊爬起來,跑到衣帽間換衣服。

 黑澤夭夭站在換衣鏡前,看到脖子上清晰的指印,總算明白為甚麼脖子疼了。

 差點被掐死了,能不疼嗎?

 所以,他恢復記憶了。

 黑澤夭夭趕緊衝回臥室,尋找黑澤陣的手機,卻甚麼都沒找到。

 這段時間,手機一直是她拿著的,黑澤陣從來沒碰過。

 現在卻不見了……

 黑澤夭夭的一顆心都揪著疼,酸意湧上鼻頭。

 她顧不上換衣服了,衝出房間,朝著樓下跑去。

 “今天這麼早?”諸伏景光還在做早餐,看到黑澤夭夭今天居然在早餐做好前起來了,頗為意外。見她還穿著睡衣,又有些無語,“就算在家裡,也還有我這個外人,你就不能把衣服換換?”

 “看到阿陣了嗎?”黑澤夭夭焦急的問。

 諸伏景光隨口問:“沒有,他不在樓上嗎?”

 黑澤夭夭心裡最後一絲希冀也消失了,她有氣無力的在餐桌邊坐下,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他不在。”

 諸伏景光注意到黑澤夭夭脖子上的掐痕跡,瞬間反應過來,“他恢復記憶了。”

 黑澤夭夭緩緩點頭,“大概吧。”

 “那琴酒對這件事,是個甚麼態度?”看黑澤夭夭脖子上的傷,不難想象昨晚兩人間發生了怎樣的爭吵。

 還是家裡隔音太好,他甚麼都沒聽到。

 不過見黑澤夭夭還四肢健全的坐在這裡,可見琴酒對她還是留手了,沒有真正的傷害她。

 “我不知道。”黑澤夭夭整個人像軟體動物一樣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說:“我醒來才發現他不見了,我們兩個根本就沒正面交鋒。”

 諸伏景光景光眉頭微皺,心裡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夫妻兩個,真有了矛盾,吵一頓、鬧一頓,事情還能過去;如果直接鬧失蹤,以琴酒和黑澤夭夭這種關係,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也不是沒有可能。

 “別想太多,或許是組織有事要處理,等處理完,他就回來了。”見黑澤夭夭真的很難過,諸伏景光忍不住安慰道。

 “他能有甚麼事?這幾天我一直幫他看手機呢?一條資訊都沒有。”黑澤夭夭不滿的說。

 諸伏景光,“……”

 不要說這麼令人心動的話行不行?那可是琴酒的手機。

 要知道,他這幾天忍得多辛苦。

 “你說,如果他以後都不回來了,怎麼辦?”黑澤夭夭可憐巴巴的問。

 “那你就一個人過吧。”諸伏景光拉開凳子,在黑澤夭夭身邊坐下,像個知心大哥哥一樣開導她,“琴酒並不是良配,你跟著他很危險,還不如安安穩穩的過你的日子。”

 黑澤夭夭點點頭,“我還年輕。”

 “對,你還年輕,還有大好的未來。”諸伏景光笑道。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黑澤夭夭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沒錯,我還有大好的未來。完全可以摧毀黑衣組織,把在逃的琴美人抓回來,關在小黑屋裡,夜夜笙歌。”

 諸伏景光,“……”他不是這個意思。

 “先定一個小目標。”黑澤夭夭鄭重其事的說。

 “你冷靜點。”諸伏景光試圖勸誡。

 “搞定朗姆。”黑澤夭夭道。

 諸伏景光勸誡的話全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不用客氣。”

 “現在就需要。”黑澤夭夭鄭重其事的拍拍諸伏景光的肩膀。

 “你說。”諸伏景光認真的等待命令。

 黑澤夭夭嚴肅的說:“我餓了,趕緊去做早餐。”

 諸伏景光,“……等著。”

 廚師先生一走,黑澤夭夭又趴了回去。

 關於朗姆,其實她知道的也不多。

 她穿越前,名柯根本就沒完結,朗姆依舊還是個神秘的酒廠二把手。

 朗姆能成為二把手,絕對不簡單,搞定朗姆的計劃,必須從長計議,小心謀劃。

 既然要做,就不能成為拖後腿的那個。

 吃飽喝足,黑澤夭夭將諸伏景光偽裝成琴酒,帶著他出門。

 黑澤夭夭知道許多連他這樣的臥底,都沒資格觸及的重要情報。

 諸伏景光第一反應就是黑澤夭夭要帶他去釣朗姆,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

 然而,再多的心理準備,在達到目的地的時候,還是不夠用。

 黑澤夭夭將小金龜停在警視廳門口,笑眯眯的說:“我們到了,下車吧。”

 諸伏景光推推臉上的銀絲邊眼鏡,臉色十分難看,“朗姆的偽裝身份是警察?”

 那一瞬間,諸伏景光的腦海裡回想起來他這段時間見過的所有警察,最終定格在一個年紀最接近朗姆的人身上。

 目暮十三!

 難道是他。

 “想甚麼呢?哪有那麼多朗姆給你抓。”黑澤夭夭翻了個白眼,解開安全帶,“你知道黑澤先生欠了多少份筆錄沒做嗎?目暮警官都親自打電話來催過好幾次了。”

 諸伏景光,“……”

 “正好現在有空,我們趕緊把以前的筆錄全做了,省得我老接到警察的電話。”黑澤夭夭道。

 諸伏景光,“……”

 忘記了,他就是個工具人。

 只配在琴酒背後,默默給他查缺補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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