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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黑白大戰1

2022-07-17 作者:雲前雪

 發生了這樣的事, 旅行算是徹底結束了,黑澤夭夭決定,這次回去, 她堅決不出門了。

 就在家裡待著,她就不信,這一次家裡還發生命案。

 紅色的小金龜行駛在回東京的公路上。

 依舊是諸伏景光開車,黑澤夭夭和黑澤陣這兩位出錢的大爺坐在後面。

 黑澤夭夭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再一次壓低聲音詢問黑澤陣,“昨晚,你夢到了甚麼?”

 黑澤陣聞言,眉頭緊蹙, 嘴巴緊閉,顯然是不打算說。

 他這樣子,讓黑澤夭夭更想知道了。

 “連我都不可以說嗎?”黑澤夭夭低著頭, 情緒低落,像個被渣男傷了心的小可憐。

 注意到諸伏景光打量的目光, 小可憐秒變霸王花, “不準偷看,不準偷聽,你只是個開車的工具人。”

 開車工具人諸伏景光,“……”

 黑澤夭夭的手一點點摸過坐墊,抓住黑澤陣的一根手指。

 她也不說話, 就是那麼抓著手指,無聲的看著他, 看得黑澤陣沒脾氣。

 “沒夢到甚麼, 就是離海面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我彷彿看到了怪獸。”

 “怪獸?”黑澤夭夭很懵。

 理想國中出現怪獸是幾個意思?黑澤陣想做假面超人?所以夢想國是有小怪獸給他打?

 “那是一隻,很可怕的海妖。”黑澤陣緩緩閉上眼睛,彷彿在回憶那個可怕的夢境。

 能讓黑澤先生如此害怕,那得是多麼恐怖的海妖啊!

 “沒事。”黑澤夭夭握住握住害怕的黑澤先生,“不要想了。”

 “我的心彷彿在抗拒著接近那隻海妖,身體卻一直往上,想要游到海面。”黑澤陣低低的說。

 黑澤夭夭安慰道:“在各種傳說中,海妖大多都是不美好的,他們會用歌聲迷惑過往的水手,讓過往的船隻觸礁。你會被吸引,很正常,不必想那麼多。”

 “是嗎?”黑澤陣低低呢喃,顯然不認同黑澤夭夭給的理由。

 他目光看著黑澤夭夭,不知不覺落在了她紅色的左眼上。

 那樣的鮮紅明亮,像極了夢中的那道紅光。

 黑澤夭夭見他情緒低落,有點後悔執意詢問昨晚的夢,主動轉移話題,說起回家計劃。

 一起看書,一起午睡,一起修剪院子,都是一些小事,倒是讓黑澤陣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看書和午睡我會,修剪院子你找言京三郎。”從不做家務的精緻酒,一開始就拒絕到底。

 “知道為甚麼言京先生會成為我們家的廚師嗎?”黑澤夭夭嚴肅臉問。

 “因為你做飯難吃?”黑澤陣相當直男的問。

 黑澤夭夭怒道:“當然是因為你甚麼都不會,我只能指望三郎。”

 “哦!”黑澤陣瞭然的點點頭,安慰妻子,“別擔心,就算以後沒了三郎,我們家也還會有四郎、五郎,不會缺幫傭的。”

 第一次聽到幫傭這個稱呼的諸伏景光,“……”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似乎是一個公安警察,是個臥底,而不是免費傭人。

 這對夫妻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就這麼明目張膽的使喚他。

 “所以,你想一直過三人世界嗎?在家的甜蜜時光,在外的旅遊玩樂,全都有一個電燈泡在那裡發光發亮,偷聽我們之間的甜言蜜語?”

 黑澤陣銳利的目光,猶如鐳射一樣落在偷聽的諸伏景光身上。

 諸伏景光,“……”

 他就是個開車工具人,甚麼都不知道。

 “阿陣,學著乾點家務吧!這樣我們就能辭退這個電燈泡了。”黑澤夭夭抓著黑澤陣的手,誠懇建議。

 黑澤陣秒收回手,坐得筆直,嚴肅而認真,“為了我們有時間一起看書,一起午睡,不能少了幫傭。”

 黑澤夭夭,“……”

 ==========

 黑澤家的院子裡,高大的樹木投下陰影,金色的陽光穿過繁茂的枝葉,星星點點的灑落在盛開的花朵上。

 落花旁,樹蔭下,放著一個貓碗,裡面裝滿了新鮮的貓飯。

 莫里亞蒂繞著貓碗轉一圈,皺著黑黑的小鼻子聞了聞,毫不客氣的抬起爪子,將貓碗掀翻。

 “喵!”它憤怒的叫著,尖銳的爪子狠狠撓在一朵粉色的月季花上,將月季花撈成殘花。

 院子的草地上,蹲滿了各種花色的貓咪,有白的、黃的、花的。無一例外,在莫里亞蒂生氣的時候,全都縮著脖子,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莫里亞蒂接連破壞了好幾朵花,這才收起染滿香氣的爪爪,靈活的爬到旁邊的樹上,不高興的在樹幹上趴下。

 小弟們偷偷看一眼,發現老大已經閉上眼睛,耷拉著鬍子睡了,立刻一哄而上,爭奪貓飯。

 一場貓貓大戰,無聲的拉開,在貓飯被爭奪光後又結束了。

 莫里亞蒂抖了抖耳朵,給腦袋換個方向,繼續睡。

 熟悉的汽車聲響起,莫里亞蒂突然睜開眼睛,筆直的站在樹杈上,銳利的綠色貓瞳盯著漸行漸近的紅色鐵皮小怪獸。

 “喵!”莫里亞蒂弓著身體,像只氣勢洶洶的大老虎一樣,咆哮著,一個縱身跳到牆頭上。

 在院子裡嬉戲的小弟們受到召喚,全都跳到牆頭,排排坐,看車車。

 隔得老遠,黑澤夭夭就看到了蹲滿牆頭的貓咪們,趕緊叫諸伏景光在外面停車。

 紅色金龜車停在了院牆外,黑澤夭夭趕緊從車上下來,目光在齊排排的貓貓們身上來回移動,有一種進入了貓咪王國的感覺。

 “喵。”一個撒嬌般的綿軟貓叫聲響起。

 黑澤夭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在一眾花色中,看到最帥的那隻純黑貓貓,睜著大大的綠眼睛看著她。

 “莫里亞蒂。”黑澤夭夭驚喜叫道。

 “喵。”莫里亞蒂矜持的叫了一聲,縱身一躍,朝著黑澤夭夭跳來。

 黑澤夭夭連忙伸手去接,就怕莫里亞蒂掉地上。

 貓貓飛躍到一半,被一隻膚色略蒼白的大手截住。

 黑澤陣拎著莫里亞蒂的後脖頸,嫌棄的將手伸得老長,“髒死了。”

 “喵嗷!”莫里亞蒂齜著牙,憤怒的揮舞著四肢,朝黑澤陣亮爪子。

 “閉嘴。”黑澤陣毫不憐惜的抖抖手,抖得莫里亞蒂頭暈目眩。

 “不準欺負莫里亞蒂。”黑澤夭夭一把奪過莫里亞蒂,抱在懷裡安慰,“我們不理會他,壞人。”

 莫里亞蒂用貓臉蹭蹭心愛的主人,偷偷朝著黑澤陣亮爪子。

 對視上那雙充滿挑釁的墨綠色貓瞳,黑澤陣被氣笑了。

 “一隻破貓,髒死了,丟掉。”黑澤陣伸手奪貓。

 黑澤夭夭避開黑澤陣的手,親親貓頭道:“莫里亞蒂很乾淨的,經常洗澡,是貓中最精緻的小夥子。現在還香噴噴,嗯……還是花香。”

 黑澤陣,“……”

 “喵喵。”莫里亞蒂往黑澤夭夭懷裡又縮了縮,漂亮的綠瞳冰冷的看著黑澤陣。

 黑澤陣這一瞬間,秒懂了甚麼叫心機boy。

 他憤怒的瞪了一眼和貓柔情蜜意的黑澤太太,氣得不行。

 這麼輕易就被一隻貓給搶走了,這種老婆,不要也罷!

 黑澤陣無視黏糊的一人一貓,轉身回家。

 諸伏景光將車停在車庫裡出來,意外的只看到琴酒一個人。

 “黑澤太太呢?”諸伏景光很隨意的問。

 黑澤陣冷笑,“被一個精緻的小夥子勾引走了。”

 諸伏景光,“……”甚麼?

 很快,他就懂了。

 看到黏黏糊糊的一人一貓,諸伏景光突然就笑了,琴酒最後居然敗給了一隻貓。

 看來他得給貓加餐才行。

 “喵。”莫里亞蒂還記得負責貓飯和鏟屎的傭人的味道,矜持的衝著他叫了一聲。

 “莫里亞蒂,午安。”諸伏景光笑著朝它打招呼。

 莫里亞蒂是一隻矜持的玄貓,高冷的移開目光,漠視之。

 諸伏景光總覺得這冷淡的小眼神,矜持的小表情,無比熟悉。

 尤其是那雙墨綠色貓瞳看他時,那種彷彿看花花草草一樣的冷淡眼神,簡直和某酒,一模一樣。

 諸伏景光被自己的想法噎住了。

 他看看人,又看看貓,越看越覺得像。

 他總算明白黑澤夭夭為甚麼對莫里亞蒂那麼縱容了。

 之前琴酒不在家的時候,非要一天問幾十遍,莫里亞蒂有沒有回來吃貓飯。

 開門進屋,到玄關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兩個男人就齊齊停住了。

 黑澤夭夭抱著貓被堵後面,不高興的催促,“當門神呢?趕緊讓開。”

 “喵喵喵。”莫里亞蒂附和。

 黑澤陣抬手放在嘴唇上,無聲的讓黑澤夭夭閉嘴。

 黑澤夭夭注意到兩人的表情不對勁,趕緊抱緊莫里亞蒂,縮著脖子等。

 她很快注意到,玄關的鞋櫃上,花瓶被打翻了,盛開的模擬花被撓得稀爛。在一堆假花的屍體中,有一個成年人拇指大小的黑色小東西。

 雖然她無知,但他還是認得這是甚麼——竊聽器。

 黑澤夭夭瞥了諸伏景光一眼,無聲的詢問:你竹馬乾的?

 諸伏景光,“……”

 他選擇默默移開視線,裝作甚麼都沒看懂,朝著竊聽器伸出手,直接報廢。

 “家裡怎麼會有這個東西?好恐怖,三郎,趕緊去把剩下的找出來。記得要一個不剩。”黑澤夭夭無聲的威脅。

 諸伏景光,“……我盡力。”

 黑澤陣暗沉沉的目光打量兩人,沒有多言,換鞋進屋。

 黑澤夭夭看著被不知道哪裡來的野貓撓壞的模擬花,溫柔的親親莫里亞蒂的貓臉,“還是我們莫里亞蒂好,從不會亂撓家裡的東西。”

 “喵。”莫里亞蒂矜持蹭蹭黑澤夭夭。

 等黑澤夭夭換好鞋子追上黑澤先生,進入客廳,不得不再一次面對現實。

 忘記了,家已經被琴酒和蘇格蘭酒對打的時候,砸成了垃圾場。

 偏偏,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並不知情。

 黑澤夭夭嘆息道:“我們還是上樓吧!累了一路了,我們可以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一起窩在落地窗那邊。我記得家裡有拼圖,我們可以一起玩。”

 兩人一貓上樓。

 黑澤陣去洗漱換衣服,黑澤夭夭先應付家裡精緻的小夥子。

 貓不喜歡洗澡,加上莫里亞蒂雖然很野,但衛生方面一直有打理,並不髒。黑澤夭夭用溼毛巾給它擦擦身體和爪爪,就放在了落地窗前的長毛地毯上。

 莫里亞蒂在暖乎乎的地毯上打了個滾,朝著黑澤夭夭軟綿綿的叫著,叫得黑澤夭夭心都化了。

 她抱起貓貓,熱情的親了好幾口,將整張臉埋莫里亞蒂軟乎乎的毛肚子上,滿足的喟嘆,“好舒服。”

 莫里亞蒂軟軟的肉墊拍黑澤夭夭頭上,拍得黑澤夭夭發出詭異的姨母笑。

 “莫里亞蒂,你最好了,誰都比不上,黑澤先生也不行。”黑澤夭夭感嘆。

 如果黑澤先生也會像莫里亞蒂一樣,朝她撒嬌就好了。

 至於柔軟的肚皮,想都不敢想。

 埋了一會,黑澤夭夭才不情願的起來,準備去洗漱。

 黑澤夭夭前腳剛走,後腳黑澤陣就赤著雙足,踩在了柔軟的長毛地毯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地毯上純黑的一坨。

 莫里亞蒂也瞬間從攤開的貓餅,變成隨時可以戰鬥的小豹子,身體蹦得筆直,仰著小腦袋回視黑澤陣。

 “呵!黑得像煤炭,你也就一點肚皮有用了。”黑澤陣冷嘲,抬腳就要將莫里亞蒂從柔軟的長毛地毯上撥開。

 莫里亞蒂以為他是要踢它,毫不猶豫的亮出爪子,撓了上去。

 如果不是黑澤陣收腳快,那他就可以去醫院縫針了。

 “你很囂張啊!”黑澤陣越看莫里亞蒂越不爽,尤其是那雙像綠寶石一樣的清澈雙眸。

 “喵!”莫里亞蒂眼中燃起熊熊戰意,尖銳的爪子探出肉墊。

 黑澤陣不爽的說:“別以為黑澤夭夭那個女人寵著你,你就可以和我叫板。”

 “嗷!”莫里亞蒂微微弓起身子,準備一戰。

 “餓了就去找言京三郎,不準待在這裡,趕緊走。”黑澤陣揮手,不滿的催促。

 莫里亞蒂的貓瞳隨著黑澤陣的手左右移動,然後突然跳起,尖銳的牙齒朝著那潔白修長的扁平狀“逗貓棒”咬去。

 “還敢朝我動嘴。”黑澤陣徹底被莫里亞蒂挑釁到了,揮動的手改為抽,朝著莫里亞蒂敏捷的身體抽去。

 莫里亞蒂感受到威脅,靈活的改動方向,險之又險的避開抽來的手,落到不遠處的地板上。

 黑澤陣盤腿坐在地毯的正中央,挑釁的衝著莫里亞蒂笑,活像一個搶到了糖果的孩子。

 “嗷!”莫里亞蒂憤怒的朝著黑澤陣齜牙,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剛才的交手讓它清楚的認識到,眼前的男人和以前那些小魚小蝦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黑澤陣盤著雙腿坐著,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莫里亞蒂。

 莫里亞蒂在原地踱步,卻不敢輕舉妄動。

 “莫里亞蒂,黑澤先生。”黑澤夭夭擦著頭髮走了過來。

 青春靚麗的女子,穿著黑色連衣裙,款款而來。

 她的美,貓看沒看懂,沒人知道;但人看懂了。

 “過來。”黑澤先生朝著黑澤太太伸出手,等待著漂亮的太太投懷送抱。

 然而,事與願違,在黑澤太太投懷送抱黑澤先生之前,一個更加熱情的身影,以狂野的速度,朝著黑澤太太撲了過去。

 莫里亞蒂,先投懷送抱了黑澤太太。

 黑澤陣,“……”

 就該打死的。

 黑澤陣默默收回手,變得興致缺缺。

 黑澤夭夭抱著莫里亞蒂,像黑澤陣一樣在地毯上坐下,同時還不忘讓坐在地毯中央的黑澤陣往邊上挪。

 黑澤陣見老婆被擠在邊上,只好往旁邊挪,讓出一半位子。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黑澤夭夭將莫里亞蒂放在地毯中央,陽光最好的地方。

 黑澤陣,“……”

 剛打下的江山啊!

 默默閉了閉眼睛,黑澤陣道:“太陽那麼大,他會被曬黑的。”

 黑澤夭夭被逗笑了,“它本來就黑。你頭髮幹了嗎?我給你擦擦。”

 說著,她就往黑澤陣身邊湊,見他長髮還溼淋淋的垂在身後,就用毛巾接住髮尾滴落的水,一點點吸乾淨。

 黑澤夭夭擦自己的頭髮,一直都是怎麼快怎麼來,但觸碰到黑澤先生的頭髮,她就變得仔細小心,不願傷了那麼漂亮的銀髮。

 黑澤夭夭半開玩笑道:“我都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你剪了短髮,我還能不能認出你。”

 “那我就一直留著。”黑澤陣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說完自覺不對,又改口道:“我似乎習慣留長髮。”

 “從我認識你,你就是長髮。”黑澤夭夭道。

 “那我是因為甚麼留長髮呢?”黑澤陣的指尖劃過黑澤夭夭同樣未乾的長髮,在指尖卷落一滴水漬。

 “我怎麼知道,大概是為了哪個小妖精。”比如那個姓烏丸的死老頭。

 “好了,我給你擦。”黑澤陣從黑澤夭夭手裡拿過已經有些潮溼的毛巾,像黑澤夭夭之前那樣,從髮尾開始,一點點擦乾髮尾上的水漬。

 黑澤夭夭呆愣在當場,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了?”黑澤陣問。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啞矜貴,像一篇有質感的樂章,充滿魅力。

 “沒甚麼。”黑澤夭夭笑著搖搖頭。

 “自己拉裙子的拉鍊費勁嗎?”黑澤陣突然問。

 “還好啊!我瘦,一下子就拉到了。”黑澤夭夭對自己的好身材深感驕傲。

 修長的指尖拂過身後的裙子拉鍊,沿著脊椎骨,從脖子往下,一直到尾椎骨。明明隔著裙子,黑澤夭夭還是感覺後背一陣酥麻,差點蹦起來。

 黑澤陣按住黑澤夭夭的肩膀,定定的看著她,

 “所以,就不會想到找人幫忙。”

 黑澤夭夭猛然回頭,看著黑澤陣。

 他是那個意思嗎?

 “旅行自己提箱子;明明想像澤見夫妻那樣一起吃涼麵,見我沒有那個意思就很懂事的主動退讓;家裡有竊聽器第一個想到的是讓言京三郎去處理;現在,就連學著你擦頭髮,也會讓你感到驚訝。”黑澤陣的手一點點摸向黑澤夭夭的脖頸,親暱的從身後環住她,目光冰冷,“我們真的是夫妻嗎?”

 “我們當然是。”黑澤夭夭摸著腳邊蠢蠢欲動的莫里亞蒂,無比堅定。

 “那我們感情好嗎?”黑澤陣又問。

 “我不知道。”黑澤夭夭第一次說出心中真實的想法,“我們之前,從來沒有好與不好的說法,自然而然就成了現在這樣。是親人,是朋友,是夫妻,但也是並不熟悉的兩個人。”

 “是嗎?”黑澤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偏頭親吻黑澤夭夭的頸側大動脈,無聲輕笑,“我允許你依賴我。至少我失憶的時候是這樣。”

 “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我們……”黑澤夭夭欲言又止,改口問:“你以前對我說過,‘我愛不愛你,只有海妖知道’,這是甚麼意思?”

 黑澤夭夭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黑澤陣到底是甚麼意思。

 黑澤陣垂眸思索了一會,低低笑了,一掃眉間鬱色,輕笑道:“那你得去問海妖。”

 黑澤夭夭,“……去你夢裡問嗎?”

 “倒也不必。”黑澤陣繼續給黑澤夭夭擦拭頭髮,明顯心情好了很多。

 莫里亞蒂攤開軟乎乎的毛肚子等了半天,也不見君主臨幸,最終羞憤的找鏟屎官要貓飯去了。

 黑澤夭夭低著頭,任由黑澤陣給她擦頭髮。

 平靜的外表下,是猶如暴風雨辦的洶湧。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或許,失去記憶的黑澤陣,比琴酒那個狗更好,更喜歡她,更想要和她甜甜蜜蜜,她完全可以更過分點。

 比如……

 “阿陣,我想喝果汁,可以幫我去冰箱拿一瓶嗎?”黑澤夭夭眨巴著大眼睛,期待的看著黑澤陣。

 黑澤陣回視她。

 空氣在這一秒變得凝固,黑澤夭夭的笑容同樣凝固。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瓦解的時候,黑澤陣站了起來,說了一句“等著”,就走了。

 黑澤夭夭都驚呆了,偷偷在大腿上擰了一下,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黑澤陣回來得很快,他將一瓶橙汁遞給黑澤夭夭,自己拿了一瓶礦泉水。

 黑澤夭夭熟練的扭開瓶蓋,正要喝,突然想到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又把瓶蓋擰上了。

 然後,她將橙汁遞給黑澤陣,吹著手心說:“手手痛,擰不開。”

 親眼看著黑澤夭夭扭開瓶蓋又扭上的黑澤先生,“……倒也不必如此。”

 “阿陣!”黑澤夭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他。

 黑澤陣,“……”

 說出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只能照做。

 等擰開瓶蓋的果汁重新回到手裡,黑澤夭夭徹底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彷彿一下子就變成了肌無力患者,甚麼都做不了,只會叫“阿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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