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大哥永遠是你大哥,琴酒在試了兩次後,很快上手,用很少的錢, 掏空了所有的娃娃機, 用娃娃將黑澤夭夭埋了。
黑澤夭夭躺在娃娃山上, 看著天上的明月星辰, 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愉悅與平靜。
她所追求的, 也不過就這樣。
“黑澤先生!”她叫。
“嗯。”坐在旁邊臺階上的琴酒回。
“黑澤陣!”
“嗯。”
“阿陣!”
“說。”琴酒不耐煩的催促。
“沒事, 我就隨便叫叫。”黑澤夭夭閉嘴了。
琴酒踢開腳邊一個小豬玩偶, “有這空閒,你不如想想怎麼把這堆東西搬回家。”
“甚麼?”黑澤夭夭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瞪大眼睛看著琴酒, “你的意思,不會是要我一個人弄回去吧!”
以黑澤先生的狗, 還真有可能。
“聰明。”琴酒看看時間, 起身走人, “該回家了。”
“不行!”黑澤夭夭趕緊從玩偶堆中起來, 拉住琴酒,“還不能走,你去把車開過來。”
反正遊樂園剩下的都是警察了,暫時把車開進來應該沒問題。
黑澤夭夭趕緊雙手奉上車鑰匙。
琴酒站在黑澤夭夭面前, 深邃的目光一錯不錯的看著她。
黑澤夭夭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氣勢一下子就弱了,“怎麼了?不願意的話, 你在這裡等, 我去開車也行。”
“沒有。”琴酒接過車鑰匙, 低頭在黑澤夭夭額頭落下一吻,轉身走人。
被留下的黑澤夭夭呆愣愣的摸著額頭,整個人卻呆成了木頭,心裡卻爆開了無數煙花。
黑澤先生甚麼時候變這麼溫柔了,還親她的額頭……黑澤夭夭撲進娃娃堆裡,歡喜打滾。
雖然已經做了六年夫妻,但每一次男人的溫柔以待,都戳進黑澤夭夭的心窩子裡,讓她不知所措,彌足深陷。
黑澤夭夭攤成一個大字趴在玩偶堆裡,幸福而甜蜜的笑著。
一個黑影緩緩靠近,在黑澤夭夭完全沒注意到的時候,從後面把她按住,將其打暈。
————
琴酒徒步去了停車場,開著車回來,原地已經沒了人。
他在玩偶堆前靜靜站了兩秒,默默開始把玩偶往車上搬。
小小的玩偶,一大堆,裝滿後備箱還不夠,還塞了一些在後車座。
琴酒直到收拾乾淨才收手,他倚靠著鮮豔的紅色金龜車,從西裝口袋裡掏出香菸點燃,尼古丁的氣味讓他的大腦變得活躍。
煙抽到一半的時候,口袋裡屬於“黑澤陣“的手機響了。
琴酒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檢視來電人,動作間有著連他都沒注意到的急迫。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琴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接通了電話。
“請問是黑澤先生嗎?”對面傳來高木涉的聲音。
琴酒明顯變得不耐煩,“有事?”
高木涉道:“黑澤先生,是這樣的,遊樂園裡的炸彈基本都拆除了,我們警方在陸續撤退,毛利先生一家和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也都要走了,你們要不要一起走?”
“我們不在遊樂園。”琴酒冷淡的說。
高木涉驚訝道:“啊!你們已經走了嗎?”
“還有事嗎?”
“沒有……啊!麻煩黑澤先生和黑澤太太明天去警局做一下口供,還有上次小樹林的案子,黑澤先生也還沒做口供。這一次的事很嚴重,麻煩……”
“知道了。”琴酒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切斷一切絮絮叨叨。
————
“他們已經走了嗎?”佐藤美和子問。
高木涉悶悶的說:“已經走了,黑澤先生好像還因為我的電話很不高興。”
毛利小五郎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催促,“也許人家夫妻正打算過夜生活,卻被你打擾了。別想那對夫妻了,趕緊回去,我都要餓扁了。”
這次的事情,江戶川柯南總感覺怪怪的,卻也沒辦法,一切只能等抓到武田原明再說。
關於遠藤昌仁為甚麼會選擇黑澤夭夭,江戶川柯南倒是有一些猜測。
根據從安室先生那裡得到的情報,以及長得和琴酒一模一樣的黑澤先生,江戶川柯南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或許,遠藤昌仁是看到黑澤先生和黑澤太太在一起,就以為黑澤太太是琴酒的妻子,轉而把對琴酒殺了他妻兒的仇恨轉嫁到黑澤太太身上,所以才會選擇把炸彈的線索給黑澤太太,才會在酒店裡追殺黑澤先生和黑澤太太。
至於殺死遠藤昌仁的,很可能是組織的其他人。
警方那邊透過解剖,已經確定打入遠藤昌仁四肢的是9mm口徑子彈,和琴酒的愛槍伯、萊、塔用的子彈是同一型號。
而殺死遠藤昌仁的子彈,屬於完全不同的型號。
“柯南,快點,明天還要上學,得早點睡。”毛利蘭催促道。
“來了。”江戶川柯南收起所有的心思,跟著大部隊回家。
————
琴酒靠著金龜車抽菸,一根接一根,直到手機鈴聲再一次打斷他。
這一次的來電顯示是“黑澤太太”。他剛要接,電話就被掛點了,接著就是簡訊傳來的聲音響起。
琴酒點開簡訊。
內容很簡單,只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柔弱的黑裙女子手腳被捆綁著,眼睛被一塊黑布蒙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照片的拍攝背景就是遊樂園裡常見的地面,看不出具體在甚麼地方。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
琴酒第一時間撥□□澤太太的號碼,幾乎是剛撥通,對面就掛點了。
一連幾個都是如此。
冷靜的做完這一切,琴酒點開簡訊介面,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在螢幕上敲敲打打,發出一條簡訊。
“你是誰?為甚麼要綁架我太太?不許你傷害她。”簡訊中的內容很急切,琴酒的表情卻無比冷靜。
甚至,冷靜到冰寒。
“半個小時!”對面只回了四個字。
“你是遠藤昌仁的同夥?”琴酒又發。
這一次對面沒有回應,琴酒又接連發了幾條,都是石沉大海。
見差不多了,琴酒收起手機,開著金龜車朝著遊樂園南面去。
……
搖搖晃晃中,黑澤夭夭緩緩醒來。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到。本能的伸手想要扯下綁在眼睛上的東西,卻發現手腳都被束縛住,根本不能動。
是了,有人從背後偷襲了她,所以她現在是……被人綁架了。
一瞬間,黑澤夭夭的大腦無比清晰。
那些紛雜錯亂的資訊全在她腦海裡翻湧。
那些想不通的疑問,被忽略的細節,全都串聯在了一起。
“別裝死,我知道你醒了。”男人兇惡的聲音響起,一腳踢黑澤夭夭身上,不算太狠,但也足夠讓細皮嫩肉的黑澤夭夭身上青一大片。
黑澤夭夭終究是見過大場面的,知道被綁架後,還算冷靜。
她故作害怕的問:“你是誰?”
“遠藤昌仁要我小心你,那代表你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男人蹲在黑澤夭夭面前,掐著她的下巴,惡趣味的說:“猜猜看,如果猜中了,說不定我會考慮給你男人一點提示,讓他有個找你的方向。”
男人在這個時候提到琴酒,讓黑澤夭夭很不爽,她瞬間失去演戲的興趣,冷冷回:“沒必要”
“怎麼,擔心他?也對,你們看起來感情很好。”男人興趣越發高昂,“但你就不想知道,你男人會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
“說沒必要,不是因為擔心他,而是他知道該在哪裡找我。”心中的推測,讓黑澤夭夭的大腦無比冷靜,並冷靜的叫出男人的名字,“武田原明。”
被叫出名字,武田原明並不驚訝,他好奇的是,“你就這麼確定你男人能找到你?”
“遠藤昌仁已經把地點告訴所有人了,你不知道嗎?”
這一刻,拿著標準答案也沒倒推出解題過程的武田原明,感受到了來自智商上的侮辱。
“看樣子,你是不知道,需要我給你解惑嗎?”黑澤夭夭輕笑,嘲諷意味十足。
“說說看。”武田原明收回掐著黑澤夭夭下巴的手,在她旁邊坐下,“如果說得好,我可以考慮幫你把蒙著眼睛的布條取了,讓你看看你是如何奔赴死亡的。”
“坐在橡皮艇上,順著水流飄。”黑澤夭夭冷冷回:“這沒甚麼令人好奇的。”
在水上,這一點令黑澤夭夭感到厭惡。
武田原明,這次是真的驚到了,“難道,遠藤昌仁那個混蛋,連這個都告訴你們了?”
黑澤夭夭,“……”
這一刻,黑澤夭夭清楚地認識到,武田原明這個炸彈狂魔兼綁架犯,腦子似乎不太靈光。
“你幫我解開蒙著眼睛的東西,我就給你解惑,怎麼樣?”黑澤夭夭誘惑道。
“不怎麼樣。”武田原明可沒忘記,遠藤昌仁在制定計劃的時候,一再交代他,在應對這個女人的時候,一定要從背後偷襲,然後矇住眼睛,別讓她看見。
根據遠藤昌仁的意思,是這個女人能很輕鬆的催眠任何人,很可怕。
雖然武田原明嗤之以鼻,但不妨礙他照做。
“你矇住我的眼睛,無非是怕我看見不該看的。但交通工具,目的地,甚至連路途中會經過哪些地方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根本沒這個必要。”黑澤夭夭一點點試探。
武田原明也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出黑澤夭夭的小心思,對此他嗤之以鼻,“你不用試探我,我是不會給你解開的。如果你真的甚麼都知道,還會落在我手裡?”
“是啊!明明甚麼都知道,為甚麼呢?”黑澤夭夭低聲呢喃,心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