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恐懼, 你要深深記住。”黑澤夭夭的手撫摸上灰原哀蒼白冰冷的小臉,幽冷的聲音裡滿是蠱惑。
“把對黑澤陣的恐懼,刻在身體上,記在心裡。在你的感知裡, 黑澤陣不是琴酒, 但黑澤陣卻會讓你感到恐懼, 不敢靠近。把剛才的恐懼和黑澤陣這個名字烙印在一起, 它們是一體的, 不分彼此。”
灰原哀呆愣愣的站著,冰藍色的瞳孔裡暈染著一層不易察覺的緋色。
每當“琴酒”兩個字被黑澤夭夭提及,她的意識都會掀起絲絲漣漪,但那一點點的反抗,還不足從黑澤夭夭的異能中掙脫出來。
“宮野志保, 你聽清楚了嗎?”黑澤夭夭問。
“聽清楚了。”灰原哀呆愣愣回。
“很好。我們剛才聊……”
“ 啊!”一聲尖叫打斷黑澤夭夭的話, 吉田步美驚恐的尖叫聲讓灰原哀恢復一絲清明。
黑澤夭夭一把掐住灰原哀的下巴,強迫灰原哀和她對視,灰原哀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清明再次被壓下。
黑澤夭夭繼續未完成的事, “記住,我們一直在聊你因為黑澤陣太帥臉紅的事,我一直胡攪蠻纏讓你很無奈。你聽到了步美的尖叫聲, 想去看看,我還硬拉著你不放,直到你承諾以後都會離黑澤陣遠遠的,我才放開你。”
交代好一切,黑澤夭夭鬆開灰原哀的下巴, 轉而換上滿意的笑容, 收起異能, 對著灰原哀說:“我們走吧,去看看步美怎麼了。”
灰原哀無奈的點點頭,越過黑澤夭夭,拉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小小的背影,寫滿了對黑澤夭夭的無語。
就因為一個七歲小孩覺得她老公帥,就拉著小孩談半天,最後還要小孩割地賠款答應她的條件。
一般人,真幹不出這事。灰原哀也是生平僅見。
黑澤夭夭滿意一笑,追著出去,“聽聲音應該是從書房傳來了,你知道書房在哪裡嗎?需要我帶路嗎?”
灰原哀一愣,眉頭微皺,完全想不起步美尖叫聲傳出的方向。
“怎麼了,走啊!”黑澤夭夭拉起灰原哀的手,朝著樓梯跑去。
灰原哀也沒多想,被黑澤夭夭拉著往一樓去。
書房在一樓左上角的位置,從二樓下來,還要轉過客廳才能到。
兩人到的時候,其他人已經聚集在了書房門口,江戶川柯南和黑澤陣則在書房裡面。
在書房的正中央,此時正躺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男人面朝下躺在地上,背上插著一把菜刀,鮮紅的血液流淌在地板上,還沒完全乾透。
黑澤陣和江戶川柯南一左一右蹲在死者身邊,檢查屍體。
其實在聽到吉田步美的尖叫聲時,黑澤夭夭就有了猜測,但等她真正看到屍體,還是有些無語。
江戶川柯南的殺傷力到底是有多大啊!
她今天搬家!真晦氣。
“小哀。”吉田步美看到灰原哀,一下子撲到她懷裡,眼淚大顆大顆往外掉,小臉被嚇得煞白,“那個叔叔死了,好多血。”
“沒事的。”灰原哀拍拍吉田步美的肩膀,輕聲安慰。
“怎麼回事?”黑澤夭夭問問。
黑衣男人眨眨藍灰色的眼睛,笑得像是在看好戲,“大嫂,就像你看到是那樣,野原陽一先生被人殺了。”
黑澤夭夭臉色一沉,眼中暗含警告,聲音裡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冰冷警告,“報警了嗎?”
黑衣男人收起笑容,恭敬回,“確認死亡的第一時間就報警了。”
黑澤夭夭點點頭,環視周圍的人。
除了被嚇壞的偵探團小朋友,還有搬家公司的其餘五人。
————
因為在市區的關係,警察來得很快,帶隊的是搜查一課的目暮警官。
“被害人是野原陽一,34歲,生前是大野搬家公司的物品經理。”高木警官對照著筆記本陳述案件。
“物品經理?”目暮警官一時間沒理解這個詞彙。
穿著黑西裝,梳著大背頭的總負責人川野久平解釋道:“是我們公司特別設立的崗位,專門負責需要特殊儲存搬運的物品。黑澤先生家有一批非常貴重的酒,需要特殊處理,野原就是專門負責這件事的。”
“居然還有這種崗位。”高木涉眨著豆豆眼,現在搬家公司都捲到這種地步了嗎?
目暮警官問:“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是誰?”
“當然是我們少年偵探團。”小孩子忘性大,這麼一會功夫就又恢復了活力。
吉田步美偷偷看了一眼“大壞蛋”黑澤陣,補充道:“還有黑澤先生。”
目暮警官這才發現被一群大人擋住的小偵探們,頗為無語,“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黑澤太太搬家,我們來幫忙。”少年偵探團異口同聲。
江戶川柯南道:“當時元太他們幫忙搬書,但因為太重沒搬多遠就搬不動了,黑澤先生就幫忙搬去書房,我們就是那個時候發現的屍體。”
當時江戶川柯南正在試圖套黑澤陣的話,三小隻一起抬著一箱子書挪到他們旁邊,撞上黑澤陣,箱子掉在地上。
冰冷的男人,把三小隻嚇得不輕。
可令人意外的是,面對江戶川柯南的試探一直都很冷淡的男人,卻主動幫忙把書搬到書房。
兇惡的皮囊下,卻意外的有一顆溫柔的心,江戶川柯南最後一絲懷疑也因此打消了。
琴酒,絕對不可能幫幾個孩子搬書的。
“接到報警電話是下午一點四十五分。”高木涉道。
“對。”江戶川柯南道:“黑澤先生確定死者死亡後,就立刻報警了。”
黑澤陣低垂著眉眼,靜靜的看著江戶川柯南。
小小的孩子,在應對警方的詢問,條理清晰,沒有過多廢話。
此時,鑑識課也得出了初步結論,彙報道:“受害人是被人從背部用菜刀刺穿心臟,失血過多而亡。死亡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是嗎?”目暮警官彎著腰打量屍體,“菜刀一大半都被插入了死者的背部,看樣子這就是兇器無疑了。你們最後一次見到死者是在甚麼時候。”
“我們是在下午一點四十五分的時候發現的屍體,搬家公司是差不多一點鐘的時候到的。”江戶川柯南道。
“這麼說來,案發時間就在下午一點到一點四十五分這四十五分鐘裡。”目暮警官問。
大背頭負責人川野久平道:“不是的警官。下午一點二十分左右,言京三郎先生才交代野原去書房看看,要把本來搬到酒窖的酒分出一部分去書房。野原那個時候還活著,我們都看到了。”
另外兩個負責搬運大件的搬運工藤井合和田中小森為川野久平的話作證。
他們一直進進出出搬運貨物,死者野原陽一在被叫去書房看酒架前一直在院子裡,他們都看到了。
“這麼說,死亡時間就在一點二十到一點四十五這二十五分鐘裡面。”目暮警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這樣,就先確認一下各位的不在場證明。”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
黑澤陣道:“警官先生,我們在搬家,進進出出的,除了獨自一人去書房的死者,大家都能相互作證。”
目暮警官顯然沒料到會這樣。
江戶川柯南暗自點頭,認可黑澤陣的話。
因為就站在距離玄關不遠處的地方,搬家公司的人進出都要從他身邊過,一時間連他也沒法說清楚到底誰不在。
搬家的時候很混亂,這也是沒辦法的,目暮警官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著手。
江戶川柯南正要給目暮警官送上“攻略”,黑澤先生沙啞清冷的聲音率先響起,“那把菜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我們家的。所有的東西,從靜岡縣運過來,都會進行打包裝箱,只要確定哪些人接觸過裝著菜刀的箱子,就能確定嫌疑人。”
“嗯嗯嗯。”江戶川柯南點頭。
和他想說的一樣。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杯子、盤子,都是用那種有夾層的特製箱子裝著,想來菜刀也是一樣。
而且殺死野原陽一的菜刀和一般的霓虹廚師用的菜刀很不一樣,寬寬大大,方方正正,一般店裡並不容易買到。
有了目標,一行人轉戰廚房。
廚房裡堆著大大小小許多箱子,一些開啟了,一些還沒開啟,原本裝菜刀的箱子已經被開啟了。
除去被拿走的菜刀,裡面還有幾把用途不同的刀。
“這些箱子都是誰拆的?”目暮警官問。
“廚房用品,是負責拆箱擺放的水野遙和中山織紗負責。”川野久平道。
被提到的兩個女子,瞬間白了臉色。
“才不是,我們少年偵探團也有幫忙。”吉田步美道:“不過川野叔叔來後,就叫我們去外面幫忙搬其他東西了。
川野久平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尷尬的笑笑,“廚房用品中有一些碗碟都是珍品,價值不菲,我擔心幾個孩子不小心弄壞了,就讓他們去幫忙做點別的。”
小島元太抱著頭,不滿的說:“甚麼嘛!原來是怕我們搗亂。難怪我們去貨車那幫忙,叔叔就讓我們去廚房;我們去廚房,叔叔又讓我們去貨車那。大人,真是不誠實。
不誠實的大人川野久平擦著額頭的冷汗,尷尬的笑笑。
江戶川柯南問:“既然你們在廚房幫過忙,那還記得都有甚麼人去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