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夭夭正要啟動車子離開, 一輛警車突然停在金龜車旁邊。
黑澤夭夭,“……”
甚麼情況?她剛把人接了,還沒下高速呢?警察這就到了?霓虹警察甚麼時候辦事效率這麼高了?
諸伏景光也看到了突然而來的車子。是向警察求助, 還是維持現狀?
不等諸伏景光做出決定, 一隻手就按上了他的腦袋,黑澤夭夭焦急的催促他,“趕緊到後面藏起來。”
“沒關係吧!從車窗外面又看不到裡面的情況。”諸伏景光溫和的說。
“讓你去就去, 哪那麼多廢話?”黑澤夭夭不耐煩的催促,眼睛盯著警察那邊。
黑澤夭夭的急切讓諸伏景光明白了一點, 黑澤夭夭絕對不是警方的人, 這讓他的心沉了沉。
“趕緊的,如果你讓人發現了, 我就在東京電視臺上弄個滾動字幕條, 一天24小時不停息的播, 把公安警察降谷零在做臥底的事告訴全霓虹的人。”
諸伏景光,“……”
如此奇葩的威脅, 諸伏景光生平僅見。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了,這人絕對不是公安的,也不是黑衣組織那邊的。
不是好人, 也不像是壞人。
眼看著警車的門被推開了, 黑澤夭夭催促的時候不自覺用了幾分異能, “快點。”
有降谷零這個把柄在,諸伏景光只得乖乖配合,去車後座。
黑澤夭夭看著諸伏景光那麼大的個頭,依舊不放心, “躺在座椅上, 用那件黑色的大衣蓋住。”
諸伏景光只得配合。
用黑大衣蓋住身體的時候, 他總覺得大衣有點眼熟,琴酒就喜歡穿這種黑得一點設計都沒有的大衣。
不過諸伏景光有就那麼一想,琴酒的大衣是不可能蓋在他身上的。
諸伏景光剛藏好,一個杵著柺杖,右眼上有一個X形刀疤的兇惡男人就從車子上下來了。
同時下來的,還有一個漂亮的女警,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小屁孩。
杵著柺杖,傷了右眼和右腿的長野縣警察,就那麼一個——大和敢助,跟著的女警應該就是他的青梅竹馬上原由衣。
至於小屁孩,呵呵,除了那個哪都有他的死神小學生江戶川柯南,還能有誰。
如此高配,吾命休矣!
江戶川柯南還在警車上就發現了黑澤夭夭的金龜車,一下車就“吧嗒吧嗒”跑過來敲黑澤夭夭的車窗。
黑澤夭夭默默翻了個白眼,鬱悶的開啟車窗。
江戶川柯南看到黑澤夭夭那紅彤彤的雙眼,被嚇了一跳,“黑澤太太,你怎麼了?”
小小的江戶川柯南問出這種問題,一下子讓黑澤夭夭想起了大反派黑澤先生。
話說,那傢伙可是把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的罪魁禍首,按照一般套路,大結局的時候必定是祭天那個。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黑澤夭夭的眼淚就掉下來。
“哇!我想我們家黑澤先生了,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嗚嗚嗚……”黑澤夭夭哭得像個孩子,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今天就是很想哭,太過感動,太過傷心,太過擔憂……
一句話就把人惹哭的江戶川柯南,頭皮炸裂,他手足無措的安慰黑澤夭夭,“黑澤太太,你先別哭啊!如果想黑澤先生了,你可以打電話給他。”
黑澤夭夭哭得更傷心,“我們才分開三天,我就打電話給他,他一定會嫌我煩的。”
電話是不可能打的,萬一黑澤陣正在上班,一個電話過去把人暴露了,她就要做寡婦了。
江戶川柯南豆豆眼,“……”三天,哭得跟三年似的,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裡,大和敢助來到了黑澤夭夭的車邊,腦袋貼在後車窗上往裡面看。
好在車窗上都貼了膜,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卻也讓一直警戒著的黑澤夭夭心驚膽戰。
黑澤夭夭拿出畢生演技,一邊在車裡給坐起來的諸伏景光打手勢,要他趕緊躺下;一邊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小聲問江戶川柯南,“柯南,如果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江戶川柯南:“甚麼?”
黑澤夭夭偷偷指指貼著她車窗看的可怕刀疤男人。
江戶川柯南的目光順著黑澤夭夭指的方向看去,同樣看到動作猥瑣的大和敢助,嘴角抽搐。
“不是啦。”江戶川柯南趕緊解釋,“那位是大和敢助警官,不是甚麼壞人。再說了,也不會有人敢開著警車綁架小孩。”
“真的?”黑澤夭夭掂著一個大大的扳手,大有一副隨時可以衝上去把綁架犯幹翻的架勢。
江戶川柯南,“真的是警察,我沒有被綁架。”這位黑澤太太,隨身攜帶那麼大的扳手幹甚麼?
在另一邊的上原由衣聽到兩人的對話,繞過車頭過來,熟練的拿出警察證自證清白,“小姐請放心,我們不是壞人,也沒有綁架這位江戶川小朋友。”
“那我就放心了。”黑澤夭夭將扳手放回座椅下,再次抬起來,落在江戶川柯南身上的目光就變得微妙起來。
江戶川柯南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下一秒他就聽到黑澤夭夭說:“看來柯南你終究還是走上了犯罪的道路,被警察叔叔和警察阿姨抓到了。我就說,小孩子不該看那些奇奇怪怪的書。”
江戶川柯南,“……”他就知道。
自從山杏村回來後,小蘭就像魔怔了一樣,給他買了一堆幼稚的圖畫書;他每次回自己家拿點東西,都要被盯著,生怕他去書房看不該看的;電視更是隻能看假面超人。
這也就算了,她還一直盯著毛利叔叔,懷疑毛利叔叔有人格分裂症,害得他最近都不敢用毛利叔叔的聲音推理了。
現在,還不放過他!
“黑澤太太,我沒有看奇奇怪怪的書,也沒有犯罪,我還是個小孩子。”江戶川柯南被氣得跳腳。
“對,你才七歲,就算犯罪也不會坐牢,頂多就是被混合雙打一頓。”黑澤夭夭嚴肅臉點頭。
江戶川柯南,“……”
黑澤夭夭又道:“柯南,如果需要開精神類疾病的證明脫罪,我可以幫忙。只收你十年的壓歲錢。”
江戶川柯南徹底被噎住了,無話可說。
上原由衣卻聽不下去了,“這位小姐,請你不要胡說八道,柯南他是個好孩子。”
“可警察叔叔不太像好警察,他一直在偷看我的貼身衣服。”黑澤夭夭指著還貼著車窗的大和敢助警官說。
風評突然被害的大和敢助,“……”
上原由衣一把將大和敢助拉開,“敢醬,你在做甚麼?”
黑澤夭夭神補刀,“我只放了內衣,沒放內褲,不好意思啊!”
上原由衣瞪大眼睛,恨不得拖著大和敢助離金龜車十丈遠。
“我沒偷看你內衣。”大和敢助解釋,但因為外表太過兇惡,語氣太過僵硬,聽起來更像是威脅。
黑澤夭夭縮了縮脖子,慌忙點頭,“對對對,你沒偷看,甚麼都沒偷看。我也沒有在車後座放內衣。”
她是真的沒有在車後座放內衣,車窗貼著膜,大和敢助也是真的甚麼都沒看到,但這話從“弱小無助”的黑澤太太嘴裡說出來,就完全變了味。
這下子上原由衣不幹了,就算黑澤夭夭既年輕又漂亮,她也相信大和敢助不會做出偷看她內衣的事。
眼看上原由衣怒火中燒,擼起袖子就要和黑澤夭夭理論,江戶川柯南趕緊把人拉住,“上原警官,冷靜、冷靜。”
開玩笑,以黑澤太太的戰鬥力,繼續下去,還不知道遭殃的會是誰呢。
上原由衣道:“柯南,你放開我。”
“你們在做甚麼?不是要去查監控嗎?怎麼還在這裡?”一輛警車停在金龜車的另一邊,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俊俏警官開著車窗往這邊看。
諸、伏、高、明!
黑澤夭夭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嗎?
阿陣,你在哪?趕緊用你的反派光環救救我。
黑澤夭夭趕緊拿起手機,給黑澤先生髮簡訊,【不好了,我被警方包圍了。】
黑澤陣的訊息幾乎是秒回,【怎麼回事?】
黑澤夭夭沒想到黑澤陣的訊息來得這麼快。所以,以前半天也沒一點訊息,不是沒看到,而是不想回。
【你以前是不是故意不回我訊息的?你太過分了,虧我每次都守在手機邊等半天。】
訊息再一次石沉大海。
黑澤夭夭,“……”
她憤怒的將手機往悄悄探頭往外看的諸伏景光頭上丟去,順利砸中諸伏景光的腦袋。
諸伏景光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捂著頭,一臉無辜的看著黑澤夭夭。
黑澤夭夭被內外夾擊,只能選擇先解決外患,她眼珠一轉,就將目光落在江戶川柯南身上,笑眯眯問:“可愛的柯南小朋友,你們在這裡幹甚麼呀?”
江戶川柯南頓感不妙,默默後退,遠離黑澤夭夭。
大和敢助突然上前,一把抓住金龜車的後車門。
黑澤夭夭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住,漂亮的左眼暈染著濃稠紅色,彷彿怪獸即將突破牢籠的前兆。
“大和警官。”江戶川柯南一把按住大和敢助的手,目光警惕的落在黑澤夭夭身上。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甚麼要怕黑澤夭夭怕到這份上,但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大和警官真的把這位黑澤太太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