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人豔羨到人人同情, 伏特加只用了一場手術的時間。
作為當事人,伏特加完全不知道這些。
給琴酒大哥發完訊息後,他又回到手術室外等著。
等黑澤夭夭從手術裡出來, 推回病房,伏特加態度依舊, 把人照顧得舒舒服服。
剛手術完不能吃東西,見黑澤夭夭嘴唇乾, 他就用棉籤沾水給她潤溼嘴唇;黑澤夭夭想看孩子,他就不辭辛勞的跑到保溫室去開著影片給路夭夭看。
眾人見狀,不免唏噓。
這是何等真愛, 何等冤大頭啊!
至於伏特加為甚麼不是護工,不是幫忙照顧的親戚。
那還用說,哪個護工那麼細心貼心, 哪家會讓男親戚來照顧孕婦。
肯定是孩子的便宜爹無疑了。
黑澤夭夭早上剛生完孩子, 下午就有人來看了。
最先來的是赤井秀一,他恢復原本的樣子,看起來就是個很不好惹主。
婦產科的人,無論孕婦、家屬還是醫護人員都在偷偷圍觀。
黑髮綠眸的男人,五官深邃, 好像是個混血兒,說不定就是孩子的爹,頭髮是染黑的。
第二批來的是毛利蘭和工藤新一, 兩人現在都在帝都大學唸書。
他們都去看了孩子, 也被醫院裡八卦的人暗搓搓圍觀過。不過他們都沒像赤井秀一那樣, 上了懷疑人名單。
第三批來的是降谷零, 作為特徵明顯的混血兒, 他立馬成了重點關注的物件。
降谷零先去看黑澤夭夭, 說了琴酒晚點過來的事,轉身去看孩子。
齊排排七個,像極了琴酒,這讓把國家當成戀人愛著的降谷零深感憂心。
萬一七個孩子被琴酒教歪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就在降谷零憂心忡忡的看著孩子們的時候,一個男人走到他身邊,笑眯眯的說:“孩子很可愛。”
突然被搭話,降谷零有些意外,但還是笑著點點頭。
“你看起來和孩子有點像。”男人開口就是王炸。
降谷零並不覺得孩子有哪裡和他像,反倒覺得男人話裡有話。
“抱歉,口誤。“男人見狀,立馬改口,“這些孩子像那位赤井先生。”
降谷零,“……”
他是沒看出來琴酒的孩子和赤井秀一哪裡像了。
“都不是?”這下子輪到男人無語了,“都這時候了還不出現,這也太不男人了吧!”
降谷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
男人訕訕一笑,連連擺手,“沒有,沒有。”
降谷零,“……”
以降谷零的聰明才智,很輕易就明白這人誤會了伏特加和黑澤夭夭的關係。
但他好奇的是,黑澤夭夭都住院一個多星期了,就算伏特加為了安全刻意隱瞞身份,但總會聽到他叫黑澤夭夭“大嫂”吧!
不等降谷零問清楚,諸伏景光就提著保溫壺走了過來。
除了保溫壺還有一些滋補的禮品,明顯還沒看過孕婦就過來了。
隔著玻璃牆看到保溫室裡的小傢伙們,諸伏景光的眼神都變得溫柔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可愛,像他們的媽媽。”
男人震驚的打量著諸伏景光。
難道這位就是七胞胎的親爹?
降谷零連忙道:“hiro,你別說這麼讓人誤會的話。”
“甚麼?”諸伏景光沒聽懂,不過也沒追問,轉而問起正事,“黑澤太太的身體怎麼樣?”
“很健康。”降谷零道。
“想來也是。”諸伏景光舉著手裡的保溫壺道:“都有力氣吵著要我給她煲湯喝,想來應該沒問題。我去給她送湯,馬上就回來,等我。”
諸伏景光一走,那個男人就激動的問降谷零,“一定就是他,對不對?”
降谷零趕緊給小夥伴澄清,“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
“叫hiro是嗎?”男人嘆道:“真是個渣男,居然欺負那麼老實的男人。”
“真的和hiro沒有關係。不是,根本就不存在姦夫。”降谷零都要被氣糊塗了。
“又是偷偷看孩子,又是煲湯的,提到孩子的媽媽還那麼溫柔,你說他沒問題?”男人拍著降谷零的肩膀道:“放心,我嘴很嚴,絕對不會說出去,頂多告訴我老婆。”
降谷零,“……”
他真是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
諸伏景光很快就折返回來。
得到第一手情報的男人立馬找藉口閃退,把八卦分享給因為好奇心沒法好好休息的老婆。
接著,這個八卦就以飛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婦產科。
流言蜚語,真的很難解釋清楚。
諸伏景光知道了這件事也沒放在心上,只是讓降谷零不要告訴黑澤夭夭,免得她情緒激動震開傷口。
孩子們長像爸爸,等琴酒一來,這件事自然不攻自破。
既然諸伏景光都不在意,降谷零也就把這件事揭過。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最先走,直到晚上諸伏景光才和伏特加一起離開。
至於伏特加為甚麼要離開,當然是琴酒要來了,他沒理由留下做電燈泡。
琴酒被事情絆住腳,直到大半夜才匆匆趕來。
看著病床上憔悴的黑澤太太,擔憂和焦急全化成了心疼。
他本該陪在她身邊的。
琴酒沒有吵醒睡著的黑澤太太,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陪著她。
周圍病房,好些人暗搓搓盯著。
銀髮,多麼明顯的標誌啊!
半夜三更來,肯定有問題!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還不見人出來,終於有人看不下去,問道:“誰有黑澤先生的電話,打電話給他。”
黑澤夭夭的名字病例卡上有,大家自然而然覺得伏特加姓黑澤。
“醫生和護士那裡肯定有。”有人道。
於是,大半夜的,伏特加正躺在寬闊的大床上美美的睡覺,享受沒有大哥大嫂的日子,結果就接到醫院護士打來的電話。
對方含含糊糊的,也說不清楚,嚇得伏特加趕緊起來,開著車一路飛奔到醫院。
等他趕到醫院,一腳踹開病房門衝進去,開啟燈一看,正好對上大哥殺人的眼神。
“大哥,您在啊!哈哈哈!”伏特加尷尬的笑著,偷偷往後退。
“跑甚麼,你還是不是個爺們。”一個孕婦把伏特加推回病房,指著黑澤夭夭和琴酒道:“他們都把你綠成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好多沒睡的人都圍了過來,憤憤不平的表示,他們會支援伏特加的,讓伏特加這個老實孩子不要怕。
“啥?”黑澤夭夭一臉的懵逼,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琴酒同號懵逼中。
“甚麼綠我?大嫂綠我甚麼了?”伏特加還沒反應過來。
“大、大嫂?”一開始推伏特加的孕婦露出和黑澤夭夭同號懵逼表情。
“呵!”琴酒懂了,琴酒也笑了!
“孩子很可愛,恭喜恭喜。”孕婦的老公趕緊拉著老婆走人。
“恭喜,恭喜。”其他人也都尷尬的說著恭喜,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發生了甚麼?”黑澤夭夭還是沒懂。
伏特加隱約有點懂了,但他不敢問。
“沒事,乖乖睡覺。”琴酒蓋住黑澤太太的眼睛,轉為冷冷盯著小弟,“你還不關門走人?”
“是,大哥。”伏特加立馬關燈、關門走人。
————
孩子的教育問題很重要。
尤其是這七個孩子有天賦神通的時候,更得教育好,一個不好就是全人類的災難。
為此,諸伏景光主動放棄警察的工作,做了黑澤家的育嬰師,為此他還特意去考了證。
伏特加對這個盯著大哥一家子不放的臥底相當不滿,更不滿他教孩子那些無私奉獻的道理。
為此,伏特加也卯上了孩子們,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同樣不放心,兩人直接買了黑澤夭夭家旁邊的別墅,準備盯緊這家人,時刻把犯罪扼殺在萌芽中。
於是,等黑澤夭夭出月子後,在家附近一溜達,發現周圍的鄰居全變了。
對面是伏特加家。
右邊是小公園,左邊是降谷零家,接著過去是赤井秀一家,阿笠博士家,工藤新一家。
黑澤夭夭,“……”
休息日的時候,鋪上毯子在院子裡曬孩子,能收穫一堆幫忙帶孩子的大佬,其中不乏阿笠博士、工藤新一一家和毛利蘭。
琴酒見狀,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給孩子們找個乾爹,允許乾爹插手孩子的教育問題,前提是要幫忙養。
比如晚上得陪孩子睡覺,不能讓七個在房間裡大合唱,鬧得他和黑澤夭夭一宿一宿的沒法睡。
再喜歡孩子,再心疼小傢伙們,黑澤夭夭也快被折磨瘋了,舉雙手雙腳同意黑澤先生的提議。
在二十年後收穫七個琴酒級別的罪犯和幫忙照顧孩子之間,紅方眾最終選擇當這個乾爹。
於是,七年後,就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七個小學生放學回來,像一陣風似的刮入工藤新一家,和工藤夫婦吹噓在學校裡都破了甚麼驚天大案,順便把家裡的水果嚯嚯乾淨。
吃完水果,案子也講完了,七個小傢伙很有禮貌的告辭離開,轉彎刮到阿笠博士家。
阿笠博士家的發明很有趣,噠噠噠一陣破壞後,肚子又餓了,轉道刮到赤井秀一家。
“小三,你爹不在啊!”小二道。
“切,肯定是調查霓虹的秘辛去了,間諜。”小四冷笑。
“小四,你不能因為你爹是降谷叔叔,就不喜歡小三的爹。我們是兄弟,要聽爸爸的話,一致對外,乾爹只是免費飯票。”作為被爸爸親自教導,沒有乾爹的崽崽,小一堅定貫徹爸爸的教導,並擔任起統領弟弟們的責任。
“反正這麼多年了,也只會煮咖哩和牛肉,去下家吧。”小三道。
七個孩子轉戰降谷零家,這次很幸運的有人。
不止降谷叔叔在,連諸伏叔叔也在。
兩位大廚,把七個小傢伙的肚子喂得滾圓。
七個孩子投桃報李,再講一遍學校趣事。
興致上來,小三還當場耍一套乾爹教的截拳道招式。
吃飽喝足,他們立馬拋棄廚藝一般的伏特加叔叔,摸著滾圓的肚子回家。
很好,爸爸媽媽不在,看來又是要去幹爹家住的一晚。
“大哥,今晚你要到哪家睡?”小五問。
小一的目光在兄弟們身上掃過,選擇太多也是一種苦惱。一時無法抉擇,他轉而問小六,“你呢,你要去誰家?”
小六掛靠貝爾摩德名下,但那就是個不靠譜的主。小六有乾孃,卻和小一一樣只能蹭兄弟的。
“不如,我們出去玩吧。”小六道。
“不行,我們七個目標太大了,還沒走出二丁目就會被發現的。”他們的乾爹們不是警察就是警察的好友,溜走是不可能的。
“易容就好了。”小六得意的說:“我已經從乾孃那學會了易容術。”
作為大哥,小一必須問清楚,“你甚麼時候和貝爾摩德阿姨學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他們七兄弟,幾乎都在一起啊!
“你們就說,去不去。”小六問。
“去。”兄弟們齊齊答應。
“很好,回家變裝,然後我們從後面的窗戶溜出去。”小六道。
猶如蝗蟲過境,七個孩子呼啦啦往家裡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