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把他們的足球丟進河裡的路澤, 小島元太和圓谷光彥都很不喜歡。
對於他們的不喜歡,肖魚根本沒看出來,路澤則選擇無視。
吃飽喝足, 在新小弟的邀請下, 路澤帶著肖魚加入踢球隊伍中,和他們一起玩。
過了兩個多小時,高木警官才帶著一個會種花語的年輕女警過來。
女警一身警服,光從外表上看,居然比迷迷糊糊的老好人高木警官還可靠的樣子。
女警先亮明身份,然後溫柔的問:“小朋友, 你們叫甚麼名字?”
路澤盯著女警身上的制服看了一會,最後落在胸前的警徽上,默默拉緊肖魚,沒有說話。
多年的默契讓肖魚明白,大哥不希望她說話,她只要乖乖等著就行了。
女警見他們不說話,又問:“你們是跟著爸爸媽媽來東京旅遊的嗎?知道爸爸媽媽的聯絡方式嗎?”
路澤敏銳的捕捉到女警話中的“東京”二字, 小眉頭緊皺, “是在霓虹的那個東京嗎?”
“對, 就是在霓虹, 有東京鐵塔的那個東京。你知道東京鐵塔嗎?”女警循循善誘。
路澤又不說話了。
之後不管女警說甚麼,路澤都不說話。期間女警也想從肖魚那找突破口。
可女警發現, 無論她問甚麼,肖魚都會看路澤一眼, 見他不說話, 也跟著不說話。
“他們怎麼都不說話。”小島元太疑惑的說。
圓谷光彥認真分析, “也許他們在害怕。畢竟是幼兒園的小孩子, 突然和父母失散,沒有哭已經很堅強了。”
小島元太說:“早知道他們這麼膽小,我之前就不那麼兇了。”
“噓。”江戶川柯南抬手示意,“安靜聽著。”
見問不出來,女警又試著和他們聊天,但兩人依舊不捧場。
女警說得口乾舌燥也沒得到一點回應,“這兩個孩子防備心非常重,想要他們開口很難。”
高木涉在也在旁邊看得焦急。
江戶川柯南問:“高木警官,警方那邊有沒有接到旅遊的夫妻丟失孩子這類的報案,這個銀髮紅眸的小男孩特徵這麼明顯,如果有報案,應該很容易甄別出來。”
“沒有。”高木涉道:“接到你的報警電話後,警方那邊就排查過了。”
“看來,只能拍張照片到附近酒店問問了。”江戶川柯南分析道:“孩子單獨出現在公園,一般都是和父母出來玩走散了。會選擇來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公園玩的遊客,很大機率就住附近的酒店裡。”
“也只能這樣了。”高木涉拿出手機,準備給兩個小傢伙拍點照片,用來在附近詢問,也能用來做尋人啟事。
尋找孩子父母。
高木涉按下快門,拍下照片。
然後……照片上,小男孩一隻手蓋在自己臉上,另一隻手蓋在小女孩臉上。五指張開,完全把兩人的臉蓋住了。
這下子,連江戶川柯南都震驚於他們的防備心。
一般的大人,也很少有這樣的。
女警溫柔細語的解釋,“小朋友,我們都是警察,拍照是為了幫你們尋找爸爸媽媽。我們沒有惡意。”
路澤瞪著高木涉,大眼睛又兇又狠,嚇得高木涉收起手機。
見他們收起手機,路澤對著兩個警察揮揮手,示意他們退遠點。
高木涉和女警後退,拉出安全距離。
路澤又抓著江戶川柯南的胳膊,把新小弟拉到他和肖魚前面擋住,做好最後的準備工作,這才從江戶川柯南旁邊冒出一個小腦袋,罵罵咧咧的威脅。
“警察,騙小孩呢?我見過警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從沒見過你這樣的。我警告你們,最好離我遠點,別以為我小就會怕你們,真惹急了我,就把你們揍成豬頭。”
女警,“……”
鬧了半天,兩個小孩子根本沒信他們警察的身份。
高木涉問:“他們說甚麼?”
女警將路澤的話翻譯了一遍。
被拉了擋在前面的江戶川柯南,“……”
高木涉恍然大悟,“一定是種花那邊的警服和我們這邊的不一樣,所以他們才以為我們是假冒的。”
江戶川柯南注意到另一點,“警察姐姐,你問問他們的父母是做甚麼工作的。”
“我見過警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樣的話,很明顯的傳遞著一個資訊,孩子的父母經常和警察打交道。
女警按照江戶川柯南的提議問。
大概是為了嚇住他們,這一次小男孩很爽快的說了。
路澤道:“我爸爸是犯罪專家,認識很多警察,你們如果敢動歪心思,一定會被抓。”
聽到“爸爸是犯罪專家”,有家學淵源,江戶川柯南他們倒是不驚訝路澤的防備心重了。
想必他們的父母平時一定沒少教他們應對各種危機。
只是,這樣重的防備心對著警察,想要問出甚麼恐怕是沒可能了。
高木涉頭疼說:“這樣,我們也沒法帶回警局了。”
“這次就由我們少年偵探團來幫他們找父母吧!”圓谷光彥握緊拳頭,鬥志高昂,“他們兩個那麼依賴柯南,說明還是相信同為小孩子的我們的。”
小島元太道:“可是,我們根本就聽不懂他們在說甚麼。”
圓谷光彥道:“我們可以用比劃的。況且如果去酒店找人的話,只要帶著去,酒店的人一看就知道了。"
“和小孩子在一起,他們肯定就沒那麼拘謹了。”江戶川柯南很認同圓谷光彥說的,他道:“高木警官,他們現在非常不信任你們,認為你們是假冒的警察,你們最好不要在場。”
最終商定,少年偵探團帶著路澤和肖魚去附近的酒店和旅館詢問。
警方那邊也根據樣貌描述在網上釋出尋人啟事,同時檢查公園周邊的監控,看能不能找到帶他們來公園的大人。
吉田步美去看牙醫了,灰原哀在閉關做實驗,最終只剩下三個小的帶著兩個更小的,一起找人。
忙碌了一下午,他們走訪周邊所有旅店,結果誰也沒見過路澤和肖魚,警察那邊也沒得到有效資訊。
江戶川柯南都是跟毛利小五郎一起睡的,偵探事務所根本沒有多餘的空房間能收留路澤和肖魚。
加上江戶川柯南明天還要上學,必須有人能幫忙照顧,最後他只能把人帶到阿笠博士家。
將路澤和肖魚哄了留在博士家吃咖哩飯,江戶川柯南去旁邊的自己家,找一些他的衣服來給路澤換洗;至於肖魚,江戶川柯南打算讓她穿灰原哀的。
拿衣服的時候,江戶川柯南驚喜的知道,赤井秀一居然會一些簡單的種花語。
赤井秀一解釋道:“以前在唐人街辦過一些案子,所以學過一點簡單的日常交流。過多的我就沒辦法了。”
“已經很好了。”江戶川柯南真誠的拜託,“他們防備心非常重,赤井先生能和他們交流交流感情嗎?這樣我明天去上學,他們也不至於連個交流的人都沒有。”
“當然可以。”赤井秀一笑眯眯的說。
兩人回到阿笠博士家,就看到灰原哀陰沉著一張臉,抱著胳膊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目光死死盯著環形吧檯那吃飯的路澤和肖魚。
阿笠博士正在給兩個小傢伙盛湯。
看到江戶川柯南來,灰原哀冷冷問:“聽說他們兩個是你領回來的?”
江戶川柯南無語的說:“他們就住幾天,找到父母就走。你不會像貓一樣,還要圈地盤吧。”
灰原哀冷冷問:“你就沒發現這兩個小鬼有甚麼問題?”
“有甚麼問題?”江戶川柯南疑惑的問。
赤井秀一在看到兩個孩子時,已經睜開了鏡片後眯著的雙眼,他面無表情的走到兩個孩子面前。
路澤抬頭,和赤井秀一對視上。
肖魚抬頭看一眼,繼續埋頭乾飯。
赤井秀一抬手,遮住路澤的眼睛,只露出下半張臉。
江戶川柯南更加疑惑,“有甚麼問題嗎?衝矢先生。”
赤井秀一收回手,目光緊緊盯著路澤,薄唇輕啟,用種花語緩緩吐出兩個字,“琴酒。”
路澤驚訝了一瞬,立馬想起貝爾摩德的交代,收斂起表情,平靜的反問:“你是誰?”
畢竟是個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小孩子,就算再聰明,知道要隱藏,他的反應還是被赤井秀一看在了眼裡。
這下可以徹底確定了,這個孩子肯定和琴酒有關,還認識琴酒。
灰原哀嘲諷赤井秀一,“衝矢先生不是研究生嗎?怎麼會知道琴酒。”
赤井秀一對江戶川柯南道:“把你遇到這孩子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我。”
江戶川柯南這才從赤井秀一口中知道,那個銀髮小男孩,鼻子和嘴巴都像極了琴酒。
灰原哀道:“不止那個小男孩,還有那個小女孩,她身上也有伏特加的影子。”
“難道琴酒和伏特加變小了?”剛說完,江戶川柯南又否決了這種猜測。
雖然他沒有看清過琴酒和伏特加的真容,但他很肯定,琴酒沒有一雙紅眼睛。
“他們是琴酒和伏特加的孩子?”江戶川柯南只能想到這種猜測。
“也許是甚麼人形兵器,專門派來把我們一網打盡的。”灰原哀瞥了赤井秀一一眼,冷笑,“畢竟你那麼喜歡把身份不明的危險人物往家裡領。”
“就算他們聽不懂,你也不能這麼說。”江戶川柯南看著乖巧吃飯的兩個孩子,並不覺得是壞人。
就算真和琴酒有甚麼關係,也和他們沒關係,畢竟他們還那麼小。
頂多算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