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繼而是排山倒海的痛意襲來。
溫月初慘白地看著敖辛手裡的劍,她用那劍,生生割斷了溫月初的手腕。
敖辛面色森冷,看著溫月初如螻蟻一般掙扎哆嗦,她抬腳就把她另一隻手狠狠碾踩在地,隨即挽著劍一劍扎進她完好的手腕上去。
一寸一寸地割斷了溫月初的另一隻手上經脈。
溫月初痛得面目都變了形。
可她來不及呼痛,敖辛動作飛快,再利落地蹲下身,隨手捻過船舷上的一支箭,如她方才狠狠刺敖闕的那般,極其精準地反手便扎進了溫月初的喉嚨裡。
敖辛動作夠狠,然力道卻掌握得極其得當,毀了溫月初的聲線,卻留了她一命。
溫月初呼吸急促,喉間鮮血滾滾淌下,瞬時濡溼了她的衣衫。
她張口想大叫,卻只能發出低沉的粗嘎聲。
溫月初此時再無偷襲還手之力,她只能癱軟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用溢滿了驚恐的眼神瞪著敖辛一點點湊近。
就衝她敢傷了敖闕,敖辛越是恨不得剮了她,越是要慢慢來,絕不會給她一刀痛快。
敖辛輕聲道:“指望我一劍了結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了你麼。我會讓你繼續這樣苟延殘喘地活著,最後怎麼也得留著一口氣親眼看一看,敢背叛我二哥的溫朗,到頭來會是個甚麼下場。你溫家一家,都是被你害的。”
敖辛蹲在她面前,若無其事地捻過她的裙角擦拭劍上的血跡,道:“你們兄妹倆若是安分守己一點,也不會有今日。你以為上次我是白白放過了你?”她勾唇嗤了嗤,唇角笑意森然,“我哪有那麼菩薩心腸,我等的,可不就是今天麼。”
今天是他們兄妹倆徹頭徹尾的背叛,溫月初自個出現在這船上,這回是證據確鑿。如此,就是把她就地凌遲,那也是她死有餘辜,無人再能為她求半分情。
溫月初瞠了瞠眼,痛得渾身冒冷汗,抽搐個不停。
敖辛又道:“你說你還想讓整個徽州都知道那件事?如今手不能書口不能言,你想怎麼讓整個徽州的人知道?”
溫月初顫著眼簾,發出嘎嘎聲,痛苦至極。
“溫月初,你睜大眼睛給我看清楚了。”
敖辛說著,側身面向敖闕,敖闕斜挑了一下眉,緊接著便見她蹭著身湊過來,竟是主動在他涼薄的唇上親了一下。
從之前到現在,他甚麼也不說,甚麼也不做,只是任由敖辛來處置溫月初。他便只當是她身邊的陪襯罷了。
看見溫月初要傷敖辛,他又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幫她擋下。
可現在敖辛竟當著溫月初的面竟親了他一下,不僅溫月初被震住了,這讓敖闕也身形微頓。
敖辛一碰到敖闕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心悸。好在她只淺淺親他一下,很快便移開,舔了舔自己的唇,與溫月初輕聲細語道:“誰說我是他親妹妹了?”
溫月初死死瞪大了眼,她嘴唇哆嗦,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