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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合一

2022-06-06 作者:渝躍鳶飛

 何時開始秋收?

 魏定乍一聽見這個問題, 還有些疑惑,軍師怎麼突然就關心起秋收的事情了?

 不過見她難得面色嚴肅,而不是平日裡那總是掛著笑意表情, 眼中也沒有時不時出現的狡黠, 也跟著嚴肅起來。

 能讓城姑娘這種平日裡甚麼都不放在心上的人都如此重視,肯定是出了大問題!

 他回憶了一下這秋收的情況,仔細說道:“大約就是這幾天,百姓都準備開始秋收了, 因為大約十幾天才能收完, 每家勞力不一樣, 畝數不一樣,所以大家開始的時間也不一樣, 大約一直要到下月中旬。”

 聽到這個話,城靜楓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了。

 她本來以為, 大家的經驗都差不多,應該集中在那麼兩三天的時間裡開始進行收割, 聽到魏定這麼說, 才想察覺還有別的因素影響。

 不像是現代那樣有科學規劃,也沒有大型的農具, 時間線拉得會很長, 每家每戶勞動力數量不一樣, 田地畝數也不一樣, 這些都影響著播種和收穫的時間。

 雖然這個時間影響不會特別大, 但是十幾天的差距還是很有可能的。

 魏定看她一臉沉思,雖不知她想幹甚麼, 還是有心道:“我對這方面也不是很瞭解, 這軍中有涼州當地人, 家裡就是世代務農的,要不我找個人來你仔細問問。”

 城靜楓搖了搖頭,這樣的情況,她也是沒有想到的。

 將剛剛記錄了她預測到的未來十五天天氣的紙張遞過去,然後道:“將軍看看這個吧。”

 魏定接過這個熟悉的紙條,還沒有看清上面的內容,就被其長度給驚訝到了。

 原本只有短短的三條,連一張紙的五分之一都寫不滿,現在這張紙,卻是被寫滿了一大半。

 驚訝的望向她:“軍師夜觀星象,已然能看出未來十五天的天氣了?”

 城靜楓這才想起來,自己當初瞎編的那個理由。

 這可不是夜觀星象能做到的,但是她也不可能給魏定講甚麼大氣壓,溫度,溼度,那些複雜的方程組還有演算法吧!

 果然一個謊言就要無數個謊言來圓,這次還是稍微說點靠譜的。

 這麼想著,城靜楓開口解釋道:“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其實這天氣也是一樣的。不僅僅是天影響著風雨雷電,這大地也會帶來一些影響,我今日讓李三喜幫我做了些東西,都是能收集地面反饋的資訊,兩者結合,能助我推演出更多。”

 魏定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起那些腿上有寒氣的病狀,還有一些老人身上的毛病,覺得有些道理,這天相不一定是天一方決定的。

 城靜楓看他被自己給忽悠住了,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我沒讓你看條數,我是讓你看看我寫的內容!”

 她的聲音有些急,想要結束這個話題。

 在魏定看來,是自己沒注意到軍師著急的地方:“是我疏忽了,軍師勿怪。”

 說完就定神去看那十五條天氣的內容。

 前面幾個都沒有甚麼大問題,從七八天後就開始亂了,晴雨晴雨雨晴。

 怎麼會這樣!

 按理說,凡是大家定下的秋收天氣,都應該是好天氣,要不然糧食收上來,沒能及時曬乾的話,那可是要發黴的!

 他的神色也一下子嚴肅起來。

 自從相遇以來,軍師給的天氣預測可從來都沒有出錯過。

 城靜楓指著其中一個雨天,繼續補充道:“雖然只寫了這些,但是其實我推演出來的更多,比如這個雨,很有可能是上午還豔陽高照,下午就突降暴雨,防不勝防。”

 魏定的面色更加嚴肅了,身上還隱隱散發出那晚她看見的冰冷氣勢。

 城靜楓看著他已然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問道:“將軍可知這涼州城以往可有過類似的天氣?”

 雖然天氣的形成會受到諸多因素的影響,但是總是逃不開地形地貌,一種從沒有出現過的氣象首次出現的機率其實很低。

 聽到城靜楓的話,魏定很快搖搖頭:“我來涼州也有七八年了,可從沒有遇見過這般離奇的天氣。”

 城靜楓聞言:“才七八年而已,更久遠的有記錄嗎?”

 魏定想了想:“涼州府衙存了涼州城志,上面應該有相關記錄。”

 說罷,他立刻下令,派親兵前往涼州府衙取涼州志。

 城靜楓原本還有點擔心的,但是現在把事情說給魏定聽了之後,反而放鬆了許多,畢竟天塌了還有高個頂著呢。

 大腿不就是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嗎?

 看見魏定來回踱步,還寬慰道:“將軍莫急,這不是都還沒有發生嗎?我們還有應對的時間。”

 不料她話音剛落,就見魏定大步往書架的方向走,從書架底抽出一個木箱子,開始在裡面翻找起來。

 她也好奇的看過去,看名字的話,這些書大多都是兵書,不過其中有一本好像和其它的不一樣。

 好像是一本前朝野史?

 不過還沒有等她細看,這本書就被魏定飛快的壓到了底下,然後繼續往下翻找。

 很快魏定找出一本空白封面的書,還像是自行裝訂的一樣。

 魏定找到後拿著那本書往桌前走,那裡是專門用來處理軍務的地方,光線也比較明亮。

 城靜楓見他一臉專注的在書中翻找,問道:“這是甚麼書?”

 魏定一邊在書中尋找自己兒時看見過的內容,一邊回答道:“這是我父親從軍後的一些隨筆。”

 差不多翻到這本書三分之一的位置,魏定翻書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這是找到了?城靜楓也湊過去看。

 【今從父言之,其領兵十年許,卒如其雨,或斷或續,其年收甚少,大哭小泣,餓死者眾,麾下兵不得食,死傷無算。】

 【必重百姓,芻粟為軍之本。】

 魏定的父親聽他父親說的話?

 那應該是幾十年前的事情。

 城靜楓繼續往下看,在看見後面那一小段描述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雖然是知道古代農民的抗風險能力很低,但是也不至於這樣吧,又是收成甚少,又是哀鴻遍野,連兵都沒得吃?

 難道官府沒有存糧?難道皇帝不派人來賑濟?沒有受災的地方難道不幫幫忙?一點存款都沒有?

 她看這涼州城的百姓日常生活,吃穿用度,也沒有那麼寒酸那麼慘啊。

 “若無軍師所言,怕是這慘狀又要重回人世了。”魏定的聲音有些低沉,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聽見魏定的語氣,城靜楓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想得有些簡單了,這後果,可能比她想象中的那種不好,還要慘烈數倍。

 “報,涼州城城志已取回。”

 士兵的聲音,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

 “呈上來!”

 一摞堆放起來比人還高的書被搬上了案桌。

 城靜楓看著這一摞的涼州志,這要不是剛剛看見了是魏定祖父領軍第十年發生的事情,這怕是找一晚上都找不出來吧。

 魏定很快就根據時間資訊,找到了那一本記錄。

 城靜楓本以為能找到當時的一些處理方法,卻不料這記錄也是寥寥數筆,含糊其辭。

 她甚至感覺,這描述還沒有剛剛那個“聽我爸爸說”的版本資訊多。

 城靜楓問道:“這城志都是這麼個記法?”

 魏定道:“看樣子是事後補錄的,或是當時想要掩蓋甚麼,這幾十年過去,不知換了多少任知府,怕是沒辦法追究了。”

 城靜楓看他眉頭一直皺著,怎麼看怎麼不舒服,甚至想要伸手去將那皺成川字的眉心撫平。

 “不要多想了,你把這個預測送一份去給那個知府,讓他派人去管這件事不就好了嗎?”

 魏定的聲音有些無奈:“這涼州百姓,尤其是周邊村莊,人員紛繁複雜,流動性強,極難管理,也沒有甚麼油水,四年一換的知府根本來不及贏得人心就要被調走了,有野心有抱負的基本都不會來這邊關。”

 “現任知府印樂遊不知來之前經歷了甚麼,對政事很不上心,敷衍了事,聽說就等著這一任結束告老還鄉,而且他未必會信軍師有準確預知天氣資訊的能力。”

 城靜楓一想,好像也是哦,這軍中也只有將軍和屠虎他們知道自己預測天氣很準確的事情。

 然後她就看見魏定下令,將手下二十個參將副將,還有那據說不管事的知府全部都請來。

 軍營中的人來的最快。

 屠虎一進來,就嚷嚷道:“這大晚上的,是不是那匈奴又有甚麼異動,剛好我虎爺最近手癢!”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肖胡立從後面踹了一腳,他停下來才發現將軍臉色有些不對,然後也連忙合上了自己的嘴。

 魏定將三樣東西給他們傳閱。

 一個個看完之後,都沒了聲音,面色沉重得嚇人。

 肖胡立面露難色說道:“將軍若要管這事,怕是有些越權。而且已經有幾十年的太平日子,應該沒多少人會相信,這提前八九天收割,一畝地起碼要少幾十斤糧食。”

 季關也有點擔憂:“是啊,而且我們一旦強行管了這事,若是天氣方面有一絲疏漏,這百姓的怨氣怕是都要衝著將軍來了。”

 城靜楓聽到他們的話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將軍這是在幫他們,為甚麼要是有疏漏,大家怨氣要衝將軍來?”

 屠虎一拍大腿,激動道:“這個我知道!我之前還是百戶的時候,教一個新兵騎馬對刀,後來比試的時候他被人打落馬下,結果就說我藏私,沒有好好教他,其實根本就是他自己緊張慌亂!”

 城靜楓想了想,很快就根據這個類比,腦海中浮現了很多充滿了怨怪的話。

 還有那老人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哀嚎,心疼自己少了幾十斤糧食,喊著家裡孩子要餓死了的畫面。

 呸呸呸!

 自己這是被帶歪了。

 在還沒有那些輔助觀測儀器的時候,她就能將誤差控制在一個時辰之內,現在有了那些工具和儀器,肯定比之前更加精準了。

 肯定不會出現那些問題的。

 城靜楓將這些瞎想出來的畫面甩出腦海中,直言道:“你們可別瞎說,我的預測是不會有疏漏的!”

 魏定沉穩無波的聲音響起:“軍師之能我自是信得過,這是救濟萬民的好事,這最壞的打算自然是要考慮,但是我們定然不會走到那一步的,而且涼州百姓大多豪爽良善,這種人只是少數。”

 她聽到這個聲音,再一次看向魏定,發現之前還有些表情變化的臉,現在完全恢復了冷靜,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

 到底是真的勝券在握,還是強裝鎮定穩住人心?

 她還是偏向前者的,這可是她親自選的大腿,一定是最厲害的!

 ***

 等涼州知府印樂游到來,聽說了這一切之後,原本還有些不滿自己大半夜被拉起來,臉色一下子變了。

 “將軍是如何得知這幾十年前的天氣會在今年重演?空口無憑,怕是不能服眾,恕屬下不能從命。”

 魏定聞言說:“我軍軍師有夜觀星象預測天氣之能,已接連近百天,無一錯漏。”

 印樂遊拱手道:“這百姓中也有不少人有看天的能耐,他們可都是幾十年的老把式了,也在涼州城生活了幾十年,至於涼州軍軍師我可是近日才有耳聞。”

 他語氣雖然謙卑,但是內容可一點謙卑的意思都沒有。

 城靜楓發現,這印樂遊還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有些怪異,顯然是不太相信她的能力,尤其是看向自己的臉的時候,表情尤其不一樣。

 這印樂遊以貌取人!還瞧不起女生!

 不管怎麼說,印樂遊都是一副我不信,我不管,休想讓我冒風險擔責任的模樣。

 城靜楓感覺自己是看明白了,這傢伙就是滾刀肉,反正我馬上退休了,你還能奈我何?

 她心中有一股氣升騰起來,恨不得直接把這印樂遊痛揍一頓。

 連她這個才在涼州生活了幾個月的人,都對涼州有了感情。

 不想看見這裡變成那隨筆中寫的慘烈樣子,不想自己認識的朋友經歷這樣的磨難,也不想這一群每天認真訓練,不怕苦不怕累的將士們餓肚子打仗。

 這印樂遊怕是沒有心吧!

 跟這個散發著讓人討厭氣息的滾刀肉相比,她大腿真的是心懷百姓了。

 等送走了這塊滾刀肉,城靜楓剛準備開口,就看見魏定從主座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微微欠身拱手道,誠懇道:“我知軍師能力不凡,這次恐要軍師受累了。不是不信軍師之才,只是人心終究不可控,若是事成,我與軍師共享盛名,若是有差池,魏某一力承擔,定護軍師周全。”

 剛剛還勸說魏定的肖胡立和季關,看那知府完全不想摻和,也都相互對望了一眼,眼裡的擔憂化為堅定,跟著上前請求。

 城靜楓看著自己面前這群人,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麼就這麼沉重了?!

 不是還有她在呢嘛!

 她上前拍拍魏定的肩膀,寬慰說道:“不要太擔心,幾十年前雖然很嚴重,但是現在不是有我在嗎?至於你們說的那甚麼人心,我相信將軍一定能處理好的!今年一定不會重演慘劇的!”

 “還有那甚麼榮譽共享,汙名你一力承擔的話我可不愛聽,我從來都不在乎名聲這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哦,不過剛剛那個叫印樂遊的滾刀肉,將軍你可千萬不能讓他跟我們榮譽共享了,要不然我會生氣的!”

 城靜楓充滿活力的話,就像是夏日裡的一股涼風,一下子將眾人心裡的沉重吹散了不少。

 魏定將內心的擔憂和沉重都藏了起來,不管結果怎麼樣,就算是可能遇上最壞的那種結果,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城靜楓看他臉上又露出那種溫和的微笑,就明白他又在假笑了,心裡肯定還是裝著事。

 “沒問題的,我可以進行精算,每個時辰推演一次天氣,一定不會有錯漏的,將軍你有甚麼想法都儘管去做,我全力支援你!”城靜楓放言道。

 很快魏定的一道道指令就傳達了下去。

 夜半的涼州大營中,有不少營房的人都被喊了起來。

 這些營房的共同點就是,都住了一兩個原籍就是涼州城本地計程車兵。

 被喊起來的時候,大家都有點懵,當他們親眼看見他們最近討論得最多的,那個特別厲害的軍師出現的時候,更是驚訝。

 起初聽見這個事情的時候,大家都不敢相信。

 直到魏定將之前的兩件事拿出來說,他們才紛紛想起來。

 “是啊,那次起大風,外面都是沙塵,我們營地原本的計劃是要外出的,結果那天突然改成了營內訓練,我記得還有好幾個營也都是這樣!”

 “我也記得,那段時間我們都討論,屠參將是不是運氣不好,怎麼老天總是要和他作對!”

 一旦接受了軍師這個預測天氣的才能,原本的不可置信全都被慌亂取代。

 “軍師的才能我們是信的,但是我們無憑無據的,回去說了大家也不信啊,怎麼會聽我們的。”

 “這要是真的毫無準備,大風加大雨肯定要倒伏一大片,若是搶收上來沒有辦法及時曬乾,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發黴,能吃的估計很少,是真的要餓死很多人的!”

 “這要怎麼辦,就算我們回去勸說了,真的會有人信嗎?”

 “而且就剩七八天的晴朗日子,我們村就算日夜不睡的收割,最起碼也要十多天才能收完。”

 城靜楓看見他們的這樣手足無措的樣子,還有發自內心的恐懼,頓時覺得魏定的心理素質是真的好,還是在扛著這麼大的壓力的情況下。

 她說道:“沒事,將軍會有別的安排的,你們只需要把將軍安排的事情做好就行,回去將這個事情說出去,儘量找年齡大的老人家問一問。”

 然後將聲音提高了一些,強調道:“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開啟突破口,一定要說服你們的家人從明天就開始收割,若是能勸動更多的人,那再好不過了。”

 這天夜裡,不知多少人沒能安穩入睡。

 天還沒有亮的時候,涼州大營就有許多士兵離開,匆匆往家裡趕去了。

 還有不少人,換上了日常百姓的衣服,進入城中。

 這個關於天氣的言論就像是一股風,一下子傳遍了整個涼州。

 不少人家迎來了自己從軍的兒子。

 何大春就是這樣一個邊境典型的農家漢子。

 看見兒子回來了,曬得黝黑的臉上展露出笑容:“兒啊,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將軍知道我們要秋收了,特地派你們回來幫忙,這魏將軍可真是好人。”

 一層佈滿厚厚的老繭的手拍了拍自家兒子,臉上滿是驕傲和對未來的期待。

 “你看看你爹我種的糧食,一個個飽滿得很,等賣了錢,我讓你娘給你做幾雙新鞋,等再過幾年,錢攢夠了,我們一家就搬到城裡,這日子可就越過越好了。”

 何林看著自家老父親的笑容,狠狠心將話說出口:“爹,我們今天就開始收割吧。”

 何大春笑道:“你說甚麼傻話呢,這幾天還能再長長,能更飽滿,到時候收成更多。這天氣我也問過了,七八天後開始收割最好不過了,好晾曬,這幾年你爹我都有經驗了,你可別搗亂。”

 何林拉著他到一旁的田埂上坐下,仔仔細細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然後道:“爹,你就信我一回,不信我也要信將軍不是嗎?”

 何大春摸了摸腰間自己卷的旱菸,拿出來點上,一口接一口,眉頭緊蹙。

 何林又繼續說道:“咱家也別的人了,少點收成也沒啥,餓不死人,我還有軍餉呢,但是要是真的遇上那樣的天氣,怕是要摺進去大半。”

 眼看著那菸絲燒到末尾,馬上就要燒到手了,何大春站起來,甩了甩手,咬牙道:“今兒就收!”

 看著自己真的勸動了,何林趕緊站起來:“爹,我來幫你,我們爺倆一起,說不定真能避開那見鬼的天氣。”

 兩人很快就拿了工具,利索的開始收割田裡的糧食。

 在他們開始收割沒多久之後,就有不少村裡人上前來圍觀。

 “大春,你還真信了他們那話?”

 “大春啊!你可別聽你兒子瞎說,這將軍行軍打仗的本事我們是佩服的,但是這種田的事情,還是我們這些莊稼漢在行。”

 還有村裡負責預測天氣的老把式,看見自己的結論被質疑,生氣道:“我看天可準了,這十多年來的秋收,可從來都沒有出過問題。”

 “你這幾畝地,要少收不少糧食呢,到時候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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