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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魚腥草注射液

2022-06-22 作者:浣若君

 不就是個爆米花攤子嘛。

 菜市場口子上,一個老爺爺手搖個黑乎乎的罐兒,身後排了好長的隊,有人端著玉米,有人端著小麥,還有人端著白米,這是帶著自家的糧食來爆的。

 旁邊擺個攤兒,上面是爆好的米花。

 國內小種玉米少,都是大顆的,花子特別大,還有雪白雪白的米花兒,褐黃色的小麥花兒,對了,還有爆好的大豆,碗豆和黃豆,一簍簍擺著,酥的掉渣。

 半夏熟練的手指:“我要吃黃豆,大米,還要大豆喔。”

 這是小民頭一回家國內的爆米花機,看它黑乎乎的,在火上旋轉著。

 老爺爺一看壓力錶,示意圍觀人群散開,拉過網兜要裝米花。

 所有人都散開了,就小民還湊在跟前。

 “小夥子,小心傷到你,快讓開點。”老爺子說。

 圍觀的人們也說:“小夥子,快讓開呀,爆米花機有啥可看的。”

 後退幾步,捂上半夏的耳朵,小民眼睜睜看著老爺子拿根鐵棍一旋,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金黃色的大爆米花從中嘣了出來,一粒粒圓咕嚕,金黃鬥燦的。

 這算民族智慧了吧,它是一個小型的高壓鍋,但不需要高壓鍋那麼大的火力,只需要一點點的火,密閉,高壓,就可以讓糧食均勻受熱,膨大。

 搓搓小手,半夏對法典說:“點點哥哥。大哥不走了喲。”

 法典沒聽到倆人剛才的發誓,還問:“為啥?”

 “這不合理,這頂多是個渦流膨脹機,怎麼能叫糧食放大器?”小民提高了聲音,說:“半夏,這個不嚴謹,不科學,它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糧食放大器。”

 頓時一群圍著爆米花兒的人全回了頭,端著盆兒說:“它咋就不叫糧食放大器了,你比比看,糧食一進去,出來是不是都被放大了?”

 半夏都快上小學了,嘴巴叭叭的,跟法典形容著剛才小民跟自己的賭局,說完,翹起了大拇指:“大哥已經答應啦,他不走了喔。”

 所以妹妹這麼厲害,還真把大哥給留下了?

 法典豎起大拇指,對上半夏的,狠狠摁了一下,本來該大吹特吹一番的,但他還要上晚自習,搞點米花吃著,飛一般的跑了。

 小民這是被騙了,他想勸妹妹的,剛張嘴巴,半夏就笑,笑出兩顆小兔牙。

 他準備再張嘴,半夏捧起一把黃豆塞過來了:“好啦,我們永遠在一起,有糧食放大器,就永遠不會餓肚肚啦。”

 一把髒兮兮的,沾著灰的爆黃豆,也就只有半夏喂的小民才會吃。

 這可麻煩了,小民是個從不撒謊的孩子,可現在,他該怎麼說服半夏?

 ……

 這天買完爆米花回到家,半夏把糧食放大器的事告訴了爸爸,媽媽,還特意給首都的爺爺打了個電話,跟他說,大哥已經答應要留下來了。

 “喔,咱們半夏是怎麼做到的了?”顧鴻笑問。

 半夏於是繪聲繪色,把糧食放大器的事給老爺子講了一下,正好小北也在家,湊在一旁聽,聽完,搶過電放對半夏說:“咱們華夏老祖宗的智慧可不止糧食放大器那一樣,國外有超級計算機,咱們也有,紙是咱們發明的,指南針也是,地動儀聽說過嗎,趕緊告訴大哥,那全是咱們發明的。”

 半夏乖乖點頭:“嗯嗯,好。”

 “要計下來,等大哥回家,就講給他聽。”小北說。

 半夏上的是學前班,字兒倒是會寫幾個,可小北說的字太複雜了,比如超級計算機,她不會寫,咋辦?

 小女孩腦瓜子一轉,就用自己的理解,在本子上畫了些勾勾圈圈當記號。

 本來她是想,等大哥晚上回家就跟他講的。

 但是這天小民為了搞明白魚腥草注射液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直呆在老家屬院的實驗室,當然,等再睡一覺起來,半夏也就把超級計算機的事給忘了。

 本子,也收進小書包了。

 一個許家,可把小民給整鬱悶了。

 他專門查了一下許文強用來整他的魚腥草注射液,發現其是一款價格雖然低廉,治病時見效也快,但是性狀極為不穩定的藥,也就是說,它跟青黴素一樣,是一款致過敏藥,它致過敏是很常見的現象。

 不是從他手裡,別人手裡出去的藥,一樣也會致過敏。

 總之,碰的是機率。

 按理,既然藥物致過敏,就該在說明書上進行標註,或者直接取消這味藥。

 但國內藥監混亂,東海製藥廠發生了這種事,沒人往上反映,也沒有人改良藥品,反而,一任推一任,魚腥草注射液成了領導們整藥研工作人員的法寶。

 誰要不聽話,就給你栽個罪名,萬金油一樣,抹誰身上都適用。

 這就是個啞巴虧,它無比精妙的,向小民展示了國內,體制內的領導們能把人整到鬱悶,憋屈,憤怒,卻也無力反抗的可怕。

 如果說那套純白色的海軍軍裝讓小民有那麼一絲心動,想留下來的話,許文強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逃,立刻逃離這個國家。

 不過凡事有利也有弊,在被妹妹誆了一圈,而且在全家人都知道,他被糧食放大器留下來之後,小民反而特別希望許文強趕緊在他的檔案上記一筆。

 這樣,他的檔案上有了汙點,按國內目前的藥監規則,他將有三年時間無法執業,當然也無法去部隊,那他就等著東海製藥的《事故責任通報》吧。

 等通報下來,他再辭行,不正好水道渠成?

 而關於魚腥草注射液的事,小民也不會就此罷休的。

 這段時間他做了大量的研究,把魚腥草注射液的危害寫成了論文,準備等出國後,屆時發表到期刊上,揭露一下東海製藥這些年的積弊。

 這也算他對許家的反擊吧。

 可藍國人,或者說許家人為官的智慧,是小民這種天真孩子所參不透的。

 小民等啊等,但遲遲不見東海製藥給自己發通告。

 一晃眼就進五月了。

 這是東海市最好的季節,梅雨季和颱風天還沒有到來,氣溫也不熱,晴朗而爽朗。

 因為法典已經到了備考的白熱化階段,而且一次比一次成績考得好,小民就準備幫他衝刺一下,讓他能考上東海市最好的高中,一中,所以等他放了學,他就會帶著半夏和她的狗去學校接法典,倆人在路上總結一下他學到的新知識。

 而今天,兄妹幾個剛出校門走了不久,就見一輛帕薩特疾馳而來,直衝慈心廠而來,其車牌是東.

 這輛帕薩特小民認識,它是東海製藥廠書記的坐騎。

 所以,許文強終於來了,去找他媽了。

 這是要對他進行通報吧。

 因為小憲在國外天天加班,總嚎自己累,法典和半夏都不允許小民出國,再加上有個糧食放大器,小民欲走,卻總是開不了口。

 許文強親自來,他心裡還挺樂呵,心說,就帶弟弟妹妹一起去見他,讓他們聽聽他所謂的醫療事故,這樣,他也好走的順理成章。

 半夏太小了點,現在就見識人際鬥爭的殘酷有點殘忍。

 可小民想想,又覺得,早早讓她見識一些複雜的東西,等將來長大,勸她出國時也會容易點,於是一邊拉起半夏,拍法典一把,趕在車進廠門之前攔了下來。

 還真是許文強,個頭高高,面板白白的,白襯衣黑褲子,戴副眼鏡,下了車,他笑著來握小民的手:“顧民同志,好久不見。”

 林珺這會兒也到了下班時間。

 她當然知道,許文強是來處理魚腥草注射液的問題的。

 關於這件事,她和顧謹商量過,因為魚腥草注射液本身的歷史遺留問題,要想幫小民推掉責任,也不難,只是麻煩點,估計要打個官司。

 當然,也得等對方行動了再說。

 因為許文強來之前打過電話,她一直在等的,看到人來,也下樓來了。

 “許書記,您好。”她說。

 許文強環顧四周,對林珺說:“關於顧民的事情,走吧,咱上樓說。”

 大馬路上,人多眼雜,不是說事情的地方嘛。

 可小民卻說:“不,書記同志,有甚麼事就在這兒說吧,我們還有事,一會兒要出門呢,不方便上樓。”

 許文強跟許婷可完全不一樣,其人表面看起來特別溫和,說話也彬彬有禮的。

 他還帶著祁主任的,示意祁主任上前,一起跟林珺握手。

 他先得跟林珺套個近乎。

 許文強笑著說:“林書記,當初的史瑞克就是您一手介紹給咱們東海製藥的,於東海製藥,您可是大恩人。而您大伯,老華僑林憫先生,在東島國廠子經營得特別大,承蒙他瞧得起,也要跟咱們東海製藥合作,有這樣兩個外企鼎力協助,咱們東海製藥的騰飛,指日可待。”

 林珺心說林憫是連兒子都能說丟就丟的人,那就是頭豺狼虎豹。

 他跟誰合作,那叫與虎謀皮,但心裡這樣嘀咕,她嘴裡還是說:“確實是好事,這也是許書記工作能力的體現,祝您東海製藥在您的任下紅紅火火,事業更上一層樓。”

 許文強嘆了口氣,湊近林珺說:“合資是個麻煩事,就像顧老說的,有些國企明面上是跟外企在合作,但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反吞,說是國企吸納外企,但其實是外企吸納了國企,一旦在任期內發生那樣的事,一個人的政治前途就全完了,我其實是想求穩,安安穩穩走完任期的,但合作方是您大伯,考慮到您的為人,我就答應了。”

 顯然,他並不知道當初林憫捲了慈心所有的錢,跑了的事。

 自以為林憫是個好人,他還能效仿林珺,複製一回跟史瑞克結盟的輝煌呢。

 林珺笑了笑,說:“那我提前祝你們合作愉快。”

 這時許文強握上小民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魚腥草注射液的事你不用擔心了,我專門協調了藥監局,又跟咱們廠的領導們開了個會,商量了一下,那件事的責任,我準備自己全部擔掉。”

 小民愣住了。

 他以為許文強是來發難,給他下通報的,結果他居然自己把責任擔了?

 他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孩子畢竟還小,從小又一直生活在國外,搞不懂國內這些領導們的智慧。

 男孩傻眼了。

 半夏和法典也搞不懂出了啥事兒,一個看著一個。

 林珺當然懂。

 這一招,可是許老廳長為人處事的哲學和智慧最精妙的體現。

 最近,小北的官司雖然還沒有開庭,但顧謹已經把證據收集的差不多了。

 他是個政法教授,還是個律師,他懂各個行業內部的潛規則。

 兒子被人扣了黑鍋,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肯定會打官司。

 跟顧謹打官司,東海製藥的贏面能有多大?

 老爺子琢磨了一下,覺得自己跟顧謹硬碰硬沒有好下場,索性拿魚腥草注射液的事賣個人情,幫小民一個忙,正好抹消侵佔論文,許婷騷擾小民的事帶來的影響。

 總之就是,以此為恩,兩家合解。

 估計小民想不到那麼深,林珺故意說:“許書記這是為了想讓小民能進部隊,想幫他個忙吧,您這忙可幫的有點太大了。”

 許文強笑著說:“畢竟咱們是老關係,只要能讓小民進部隊,我在所不辭。”

 這要別人,肯定會領情,會感恩戴德。

 但小民不,他本來就沒錯,別人給他扣個屎簍子,再摘掉它,有甚麼意義?

 他說:“許書記,魚腥草注射液是口黑鍋,我勸您不要把它扣在我頭上。”

 許書記強扯了個笑,說:“這不算黑鍋吧?魚腥草注射液確實是在你手裡出事的,雖然責任我擔了,但你得正視這個問題。”

 “不,魚腥草注射液是一款特別不穩定的藥,跟青黴素一樣,極易致人過敏,可替代藥物也很多,之所以東海製藥不願意放棄它,一直在生產,是因為其原材料廉價,好提取,賺得利潤也多,而且,它是東海廠歷任書記壓制藥研員的法寶,看誰不順眼,它就是口鍋,壓在誰背上。”小民說。

 這可是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就算都是不認識的人,可小民這是當眾歘臉,扒皮,許文強很尷尬的。

 就好比皇帝的新裝,大家向來利益交換,都有默契。

 可小民就是那個孩子,他無所謂,無所顧忌,就非要扯下那塊看不見的布來。

 祁主任看許文強眼看下不來臺,忙說:“顧民,你咋說話的,魚腥草注射液是個歷史遺留問題,東海製藥歷屆領導任內都發生過過敏事件,但許書記可是第一個幫藥研員擔責任的書記,他可是個好書記,好領導,你得知恩。”

 “如果他真是個好書記,就應該上藥監局反應魚腥草注射液,停止它的生產,然後拔資金給藥研室,研發更穩定的替代藥出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黏黏糊糊,和稀泥。”小民說:“好好一個企業,就是這樣被你們玩壞的。”

 大街上,許文強四十多歲的人了,要面子的,也怕難堪。

 連忙眼神示意林珺,想讓她勸小民,讓他住嘴。

 但林珺假裝沒看到許文強的眼神,反而翻了個白眼。

 即使他不擔責,顧謹也會跟他擔官司的,何況責任他已經擔了?

 而且這是慈心廠,路口的保安看著呢,小賣鋪,茶攤子上都有人湊耳聽著呢,他們都認識他,也認識小民。小民要真的低了頭,口口相傳,他們會以為小民真的出了藥害事故的。

 她乾乾淨淨的兒子,憑啥要受這種氣?

 其實小民做得是對的。

 這種扣個黑鍋再揭掉,打一棒子給顆糖的甜頭,他絕對不能接。

 不然才真叫跳進黑鍋洗不清。

 早知小民性格衝,但沒想到他會叫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的下不來臺,許文強既尷尬又難堪,還有點後悔。

 但現在說啥都晚啦,他就當被狗咬了一口,示意祁主任把他擔了責的《藥品問題事故通報責任書》影印件給小民一張,就準備走人了。

 可小民並不想善罷甘休。

 他追上許文強,說:“許書記,關於魚腥草注射液,我已經寫好論文了,而且我會往各個醫療雜誌投稿,力爭論文的發表。”

 許文強急了:“你……魚腥草注射液可是咱東海製藥銷量最高的藥!”

 磕磕巴巴,他說:“你這是砸東海製藥的飯碗!”

 “如果那味藥再不整改,還會害更多的人過敏,休克,甚至有可能死亡,難道東海製藥所有人的飯碗,比不上人命重要?”小民再反問。

 許文強被質問的說不出話來,磕磕巴巴,居然來句:“你沒禮貌,沒教養。”

 “您可是個地級幹部,人民公僕,而在您眼裡,人命和真相,還抵不過教養和禮貌更重要,那我可不可以說,於您,形式大過實幹,您就是個毫無實材的庸官?”小民再追問。

 二十出頭的大後生,剃的板寸,高高瘦瘦,初生牛犢一樣青澀,鋒芒畢露。

 他越逼越近。

 ……

 話說,小憲自出國後,發現國外的網際網路資訊業已經發展成個寶藏了。

 而HP公司,幫紅國海軍部隊開發過很多程式,當然是絕密檔案,但密碼於小憲來說,就跟門上的鑰匙一樣,他破解起來隨隨便便的。

 於是破解,重新壓縮,打包,再傳過來。

 因為國內的網速問題,下載起來太慢,部隊的人大多數時候,會直接選擇來慈心這邊,從伺服器上複製資料。

 而且因為機密程度高,向來來的都是大領導。

 今天來的,是宋副團和海軍艦艇部隊的一個參謀長。

 正好今年海軍部隊招人,而小民呢,即使站在人群中,也是最顯眼的一個。

 膚白,個兒高,眼神狠,他鋒芒比露。

 參謀長經過時,正好聽見小民在說形式大於實幹。

 皺了皺眉頭,他問宋副團:“那個小夥子看起來可真不錯,外形真好。”

 宋副團側首掃了一眼,反問:“領導這是看上兵了吧?”

 “你認識他嗎?幫忙問問,咱們海軍的空軍部隊正好在招人。”參謀長說:“我們飛行大隊的幹部層,選的必須是精銳,那小夥頂多二十出頭,要他有本科學歷,進去訓三個月就可以當幹部。”

 部隊跟地方不一樣,自來的傳統,不要軟慫蛋子,要招的都是有脾氣,有性格,當然,外貌也必須跟得上的年青人。

 部隊的領導也要相互比拼的。

 哪個領導招的兵剛來時最兇,最狠,最不服管,等訓出來又最有膽識,有殺氣,能力強,那個領導的臉上就會倍兒有光,別的同事也會眼紅,羨慕,嫉妒。

 宋副團跟所有的女孩子一樣,於倆兄弟,也更喜歡小民一點。

 而受李部長直接領導,於小民的事,她也知道得比較多。

 “他呀,是那個面癱,總流口水的顧憲的哥哥,據說是雙胞胎呢,您看看這個,再看看顧憲……”宋副團不無惋惜的說。

 聽說這是美猴王的大哥,參謀長大吃一驚,但乍一細看,還真是,小民跟小憲生得有七八分像,他更像是精緻版,白皙版的小憲。

 這時他心頭已經樂開花了,感覺一枚勝過別的領導百倍的新兵已經到手了。

 但宋副團再嘆口氣,說:“參謀長您死了心吧,李部長親自請他當兵,人家都不肯當呢。”

 所以,居然有人搶先他一步,已經瞅好這個兵了?

 可聽說李部長碰了釘子,參謀長心裡又是一喜。

 他說:“部隊的風格是三顧茅廬,李部長請不到,說不定我就可以。”

 倆人相視一眼,笑笑,先去辦正事兒了。

 ……

 再說小民,一句句的,愣是把個國有大廠的領導從慈心給趕了出去,趕了個落荒而逃。

 他自己倒是爽快了,可半夏和法典對視一眼,卻更不開心了。

 因為他們知道,有人來鬧,大哥就又萌生要走的心思了。

 其實半夏一直都知道的,哥哥把他所有的書都打包了,筆記本也整理了。

 還帶著她照了很多照片,全夾在自己的相簿裡,其實他雖然表面答應,但他早就計劃要走了。

 可她還能怎麼辦呢?

 因為糧食放大器一回得逞,半夏還想如法炮製,再來說一個只有藍國有,而紅國沒有的東西來。

 但孩子的世界就那麼大,知識面就那麼廣,別的她也不知道啊。

 跟在大哥身後,她絞盡腦汁的想啊想。

 突然,她想起來,小北曾經跟她說過好多紅國有,但藍國沒有的東西,因為不會寫字,她給畫下來了。

 於是她趕緊從書包裡翻出小本子,想看看那到底是啥。

 但望著上面的東西,孩子愣住了,因為她發現她畫了好多小串串,一串串的,像小魚丸一樣。

 難道說,小北哥哥說的,是紅國沒有小魚丸,而藍國有嗎?

 小魚丸可是大哥最討厭的東西,他看到肯定會生氣的呀。

 不想放哥哥走,但半夏的力量太小了,她覺得好無力啊,怎麼辦?

 當然,轉機很快就會有噠。

 而讓半夏都沒想到的是,能真正留下大哥的人,居然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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