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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專利報

2022-06-06 作者:浣若君

 曾經拿錢的時候曹桂應該根本沒想到林珺的病會好。

 也沒想過她會回國吧。

 國有大廠的錢不可能隨隨便便給外人, 所以曹名揚得註冊公司,得籤合作合同,收款時還是公對公的轉賬, 而且合同裡,他該交的策劃案, 該做的市場調研全都列的清清楚楚。

 但他當然甚麼都沒幹, 只是白白拿了錢。

 整整二十萬呢, 就曹名揚那種廢物東西,應該早就花完了。

 現在林珺要要, 他拿啥還?

 而林珺一筆就查出曹桂和馬家最深的勾結來, 這必須得趕緊跟家裡通氣呀。

 付小愛給嚇得呀, 撲辦公室就打電話去了。

 ……

 沈四寶造出來的假藥, 足足燒了兩天兩夜才徹底燒光。

 今天,林珺得去藥研所安排工作。

 這地方曾經的老職工都被馬明霞搞走了, 現在全是大學剛畢業的新人。

 而沈四寶所謂中西醫藥合的新藥, 就是經馬明霞指導, 由她們炮製出來的。

 之所以沈四寶用她們, 也是因為他們年齡還小, 不懂得利害的關係。

 原則上來講,中成藥中是可以新增西藥成份的, 但古話說得好, 是藥三分毒,而中藥成份, 還要講相生相剋, 相輔相承, 一味方子裡, 一旦一味藥被取掉, 別的藥材之間的互作用力就被打破了,而換成西藥,還有可能會起化學反應,如果不做臨床就推上市,吃出病怎麼辦。

 吃死人了怎麼辦?

 更何況沈四寶所謂的中西合璧,是在中成藥的膠囊裡,裝滿了西藥藥粉。

 這要被西藥廠家知道,分分鐘就能讓慈心關門!

 昨天金荃開會,訓了一天,罵了一天,說他們丟了老祖宗的臉,還說他們此舉一旦傳到國際上,有可能整個中醫行業的飯碗都叫他們給砸光了。

 要事情那樣發展,他們從此將臭名昭著,在史書上寫恥辱的一筆。

 這幫孩子原來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他們畢竟小,沒閱歷,全給嚇傻了,回家想了一晚上,估計今天要全部被開除,心理準備都做好了。

 但林珺進來以後,並沒有責備他們,反而問他們,目前原材料的情況。

 一個叫白晶晶的說:“虎骨和穿山甲,羚羊角早就沒了,四寶書記打算讓我們用功效差不多的西藥代替,目前,我們正在論證階段。”

 還有一個叫謝致高的說:“目前,像黃芪,黨參,以及金銀花等中藥,因為全是大棚種植,化肥施加過多,藥材中重金屬殘留物非常嚴重,原來含有這幾款藥物的產品,幾乎全部檢測不過關,四寶書記也是讓我們用西藥應付的藥監局。”

 其實不是他們的問題,中成藥,在以西醫為標準的現代醫學檢測標準前,除非對每一批藥材的質量都瞭如指掌,否則的話是非常難過藥檢的。

 到底這幫孩子太小,沒經驗,以為添上西藥就行,可豈知兩種藥產生化學反應,像小民那樣的西醫藥研人員,只需一張試紙就能讓慈心關門。

 這要林珺再不回來,慈心就給他們毀了。

 她先說:“像虎骨、羚角和穿山甲國家早該禁了,把方子拿來,我重新開。”

 又說:“關於中藥材的重金屬殘留問題,我會來著手解決,統計產品,但凡重金屬超標的,全部停止銷售,給各個醫院也打電話,讓停止開藥,把藥品全部召回來,等合格的新藥出來了,我們再賠給他們。”

 白晶晶嗓門一高:“不會吧,重金屬殘留可是行業難題,你能除掉它?”

 謝致高也說:“怕不能吧,全國都沒有先例,期刊上也沒有論文發表過的。”

 林珺左右四顧:“你們是在懷疑一個擁有35年工作經驗的,老藥師的資歷?”

 一幫年青人集體閉嘴,雖然不知道,但凡是學科,大家敬佩的都是強人。

 她們曾聽馬明霞肆意抵毀過林珺,以為她是個失敗的女人,還是個笑話。

 卻在此刻齊齊肅靜。

 除中藥重金屬殘留,那個是個行業大難題,如果她能辦到,她將是他們膜拜的偶像!

 ……

 林珺的身體沒有完全恢復,所以很容易就會覺得累。

 年青的時候她是拉命三娘,上午給臨床病人開藥,下午做實驗,晚上一邊帶孩子,一邊還能寫論文,她家庭事業兩不誤,可最終結果是,她崩潰了。

 事有輕重緩急,廠子處處漏洞,而且生產都被叫停了,但只要它存在,林珺心裡就有底氣。不像原來,她總會最後一個離開工作崗位。

 這才下午5:00她就從廠裡出來了,準備去接法典放學。

 小民和小憲,一個喜歡打棒球,一個喜歡打桌球,小民曾經還是校棒球隊唯一的花裔球員,小憲在校桌球俱樂部,也曾拿過好幾次獎。

 而曹桂也很喜歡運動,所以自打倆娃被帶到大哥家後,他們立刻就喜歡上活潑外向,熱愛體育運動的舅媽了。

 但漸漸的,運動成了其次,他們成了曹桂打入社交圈的法寶,所向披靡。

 小民不止一次抱怨:“媽媽哪裡愛我了,她只愛她的工作。”

 小憲也總說:“媽媽,你為甚麼不像我舅媽一樣,去交際,去娛樂呢,工作有甚麼意思,人存在的意義應該是享受啊,你陪陪我啊,行嗎?”

 但小民和小憲林珺曾經專門陪過,可法典呢,她從來沒有陪伴過。

 今天,她準備陪他去籃球場打會兒球。

 不過路過幼兒園時,林珺看到半夏站在鐵門裡,身邊站了個老師。

 這才上了兩天學,難不成她想媽媽了,還是出甚麼事了?

 看到林珺,女孩連忙揮舞小手:“媽媽!”

 “咱們半夏今天怎麼出來的這麼早呀?”林珺問。

 主班的小麗老師解釋說:“今天她表現的很乖巧,得了獎勵,一顆大白兔奶糖,她想早點回家,把糖送給哥哥吃,我正陪她等哥哥呢。”

 林珺把女兒抱了起來,問:“你不愛吃大白兔嗎?”

 半夏放到鼻尖嗅了嗅,說:“這可是紅豆味兒的,我超喜歡,但哥哥也喜歡這個口味,我捨不得吃,我要把它送給哥哥。”

 林珺說:“媽媽知道半夏很愛哥哥,所以想把最好的東西給哥哥,可是半夏,人應該先滿足自己,再滿足別人,你可以分哥哥一口,但不能把糖全部給他。”

 “為甚麼呀媽媽?”女孩問。

 這該怎麼解釋呢,林珺想了想,說:“因為女孩子要先愛自己,再愛別人。”

 半夏似懂未懂,不過既媽媽允許,她就把大白兔剝開,嘎嘣咬掉了一半。

 奶味兒,甜味兒,加上特有的紅豆沙口感,真香啊,美味極了。

 把剩下的一半捧在手心裡,她說:“美味的糖果,這一半留給哥哥吧。”

 女孩子的天性,都喜歡幫助,照顧別人的。

 當初林珉急需要錢,顧不及擬合同,只口頭承諾,說會給林珺50%的股權,她就把她所有的錢如數給了林珉,讓他拿去做生意了。

 可現在,分明親兄妹,可林珉裝聾作啞,只肯給她成本,不給分紅。

 半夏是法典的妹妹,愛法典,信任法典,就像曾經的林珺信任林珉一樣。

 林珺愛兒子,也愛女兒,就算倆大的一再漠視她,不信任她,她也愛他們。

 但經歷過背叛的她必須教育女兒,讓她學會先愛自己,再愛他人。

 法典可驚訝了,因為這已經是媽媽連著兩天來接自己了。

 小時候雖然是他陪伴在媽媽身邊,可她要不是在給小民和小憲打電話,就是忙工作,照顧外婆,在他的記憶裡,只有她忙碌的身影,和晚上睡覺時,摟著他時,眯眯糊糊中那個敷衍的故事。

 接他放學,從來沒有過的,連著接兩回就更是稀奇了。

 其實法典跟不上的,他曠課太多,老師講的東西他幾乎聽不懂。

 這時男孩就又心癢癢,想出去玩一玩,混一混,搗一搗檯球,或者扛著棒球棍出去打打架了。

 可媽媽居然又來接他,他就把想去搗檯球的心收回來了。

 而且媽媽居然還想陪他去打籃球,男孩竊喜,但他想了想,說:“媽媽,你難得出來,咱們陪妹妹去買東西吧。”

 從來沒有被陪伴過,孩子太珍惜被陪伴的時光了,不想浪費在打球上。

 “半夏想幹嘛呢?”林珺於是問。

 半夏抿唇,不好意思說,法典說:“你跟我走吧,我知道她想幹嘛。”

 出了廠門,先去挑雪糕,半夏最近喜歡吃玉米棒,法典和林珺吃的則是小奶糕,然後再文具店嘛,法典知道半夏自己沒主見,不會選,要去幫她選文具,可今天半夏並不想買文具,她的橡皮擦和鉛筆雖然醜,但是哥哥買得太多啦,可以用到小學畢業。

 公主的童話故事她已經聽完了。

 她鄭重其事的提要求:“媽媽,我要一本殺人……喔不,檢察官公主的故事。”

 她要不這樣說,林珺不會專門去書店的。

 但女兒被丈夫引導過來,她就準備給女兒買一些關於居里夫人啊,特蕾沙修女啊,現代傑出女性們的故事來看,所以她帶著倆娃,就到了海東區的新華書店。

 進了書店,看到處是書,哇,半夏好喜歡,拉著哥哥就四處看去了。

 而林珺,餘光一瞥,瞥到了《專利報》。

 她託顧謹給複方半夏膠囊報了專利,是要寄到□□的專利部門,由專利部門進行評定,如果有問題,就會駁回,但如果沒問題,則會在《專利報》上進行展示,在展示後的30天,沒有任何人提異議,反駁的話,專利就會正式生效。

 倆娃看會兒書,她也正好,看看國家在專利方面的進展和成果嘛。

 拿了一封《專利報》來翻著,翻了會兒,林珺的目光頓住了。

 旋即她問:“同志,這期刊能買吧?”

 “女士,這種專業期刊我們只展示,沒有存貨,你可以訂一份,以後月月給你送……”改開後,大家的稱呼都變了。

 林珺於是說:“麻煩小姐幫我訂一份吧,這份我單獨出錢,買回去,行吧?”

 這種期刊訂的人少,所以書店向來不賣的,不過有人訂,賣一份走也沒啥。

 售貨員就幫林珺包起來了。

 買了一本《專利報》,林珺又給倆娃買了幾本書,趕在晚飯前,這才回家。

 今天顧靈肯定來了,因為在樓下,半夏就聽到小姑的大嗓門了。

 她還聞到窗戶裡飄出五指毛桃和九層塔的味道,估計小姑又在煲雞湯了,她用椰子汁和五指毛桃煲的雞湯甭提有多香了,半夏一次能吃兩碗。

 倆崽對視一眼,比了賽的往樓上跑。

 門半掩著,而且還沒進門,就聽到了小姑說話的聲音。

 推門進屋,廚房裡兩個灶臺上都燉著東西,保姆徐阿姨正在忙碌著,餐桌上有一大束月季,茶几上還有一束,開的可漂亮了。

 廁所門口多了個小鞋架,上面擺著三雙嶄新的拖鞋。

 一雙淡藍色的小拖鞋立刻就吸引了半夏的目光,因為它的鞋面上畫的是小蘑菇,半夏從小就在樹林裡採蘑菇,她最喜歡蘑菇啦。

 不過這是小姑買的拖鞋嗎?

 她曾經給半夏買過拖鞋,紅色的,看樣子特別漂亮,可是穿上會打腳,媽媽聞了一下,說是劣質革,就給扔掉了。

 女孩知道這拖鞋是自己的,洗澡時穿的,但她迫不及待,現在就想試試。

 正試著呢,爸爸從廁所出來了,問:“喜歡嗎?”

 所以拖鞋是爸爸買的?

 他可太棒了,這雙拖鞋簡直買到了半夏的心坎上。

 小女孩抱上爸爸的大腿,正要說感謝呢,就聽小姑忽而在電話裡跟人吵起來了。

 她一手叉腰,唾沫橫飛:“顧憲,要說脾氣壞就是病,要被關起來的話,你媽算啥呀,小姑才該被關進瘋人院,你爺爺那種就該直接槍斃,你媽是脾氣有點壞,但她不是瘋子,你和你哥,你舅一家才是真正的瘋子,好好的人,你們把她關精神病院,現在還說精神病院要賠償,來啊,讓精神病院來問我要,看我不打死你個黑心脹氣的小王八混蛋羔子,沒良心的東西。”

 一直聽小姑在講電話,但不知道她是在跟誰講。

 卻原來是小走狗哥哥嗎?

 小姑這一罵,媽媽坐到餐桌邊了,爸爸也到餐桌邊了。

 顧靈捂著話筒對林珺說:“你家的逆子剛才跟我說,你住過的那家精神病院,因為你違反了人家的規定,出逃了,造成了損失,要跟你打官司,索要賠償。”

 然後把電話摁了擴音,她說:“來來,顧憲,你個臭王八蛋黑心脹氣的小羔子,你把這話跟你爹你媽說說,看他怎麼收拾你。”

 打來電話的正是顧憲。

 而事情是這樣的,一個精神病患者逃出了療養院,在出逃過程中,造成了療養院的門窗、傢俱的損。這時,要林珺真的是個精神病患者,林珉一家是可以問精神病院要賠償的,因為這是他們工作中的過失。

 所以因為此事,林珉跟療養院啟動了索賠程式,準備籍此敲療養院一筆。

 但療養院是經常死人的地方,人家僱的律師,那叫打遍天下無敵手。

 都是打官司的老行家。

 林珺沒病,且拿抑鬱症獲得綠卡的訊息,這幾天在花裔圈子裡大肆流傳,被療養院聘請的律師給收集到了,人家還是截的電腦螢幕,拍了照片存了檔。

 而現在,療養院藉此,反過來要求林珉賠錢。

 小憲受大舅所託,是來給林珺傳達這個訊息的。

 這小子還挺替大舅委屈的,跟小姑抱怨說:“小姑,我媽是真的有病,可現在她這樣一說,就置我大舅於被動了,而且她要不回紅國出庭作證,這個案子宣判時,我大舅是要賠錢的。”

 林珺簡直想哈哈大笑。

 要是曾經的她,哥哥因為她的拖累而賠錢,她肯定會心疼。

 可現在呢,當她知道大嫂用藥離間她和小民,還在慈心一年拿走五萬塊時,她難道不會想,在紅國時,鄰居那家是不是大嫂唆使的,而關她進療養院,難道不是因為慈心即將改制,大嫂怕有人打電話,找她做靠山的緣故?

 她說:“小憲,我會聯絡療養院,出具供詞,說自己沒病的!”

 小憲尖叫:“Mom……are you crazy?”本來就精神不好,回國後她該不會徹底瘋癲了吧。要不然,她能在大舅被索賠的情況下,背後捅刀?

 這傻小子還不及思索,顧謹說:“我喊了你哥,讓他回趟國,他答應了,我要求你也回來,機票錢我可以給你們,你甚麼時候能動身。”

 “爸爸,東海市現在有條大鱷魚,當街砍人,還會把人的屍體扔進池塘喂鯊魚,我會早點開始工作,賺錢,求求你了,拜託你,把我的媽媽帶到紅國來,好嗎?”顧憲卻說:“我是藍國最傳統的男孩,我願意贍養父母,會努力賺錢養你們的。”

 半夏不懂,一會兒點頭如搗蒜,一會兒又搖的像拔琅鼓。

 在她看來,他就不要回來了,睡公園的長椅,將是他最好的歸宿。

 至於她和媽媽,才不要去紅國,哼!

 法典既失望又生氣,曾經他崇拜的,望著就會自慚形穢的哥哥,怎麼會那麼懦弱,膽小的,為了一條莫須有的鱷魚,他連自己的家都不敢回?

 這時徐姨剛好端了菜出來,顧謹示意她:“徐姨,家裡沒醋了,你去買一包。”又說:“顧靈,我的傳呼落政大了,你趕緊幫我拿一趟去。”

 顧謹可是股界大鱷,丟了傳呼不行,顧靈於是跳起來去拿傳呼了。

 徐姨記得這家人不咋吃醋的呀,向來吃酸都是檸檬,但人家要醋,她得去買。

 哐的一聲,門關了。

 這時顧憲聽著這邊沒聲音,在問:“爸爸,你還在嗎,你沒生氣吧?”

 “顧憲,你曾經是個優秀的好孩子,只是性格粗糙了點,可你現在這是怎麼了?你既然知道你媽有心理問題,為甚麼要給她的電腦傳送病毒,我聽說你還給她一個會彈出毛毛蟲的禮盒,是嗎?你知不知道你會刺激到她?”顧謹先問。

 原來他是要責罵兒子,才支走了外人的。

 “我以為她會開心。”顧憲非常誠實:“我只是想讓她快樂。”

 顧謹這時氣的,已經跟他老爹一樣,險些要罵自己的兒子是蠢蛋了。

 但林珺阻止了他,並說:“你說正經事吧。”

 小憲是個粗糙的孩子,天馬行空的性格,為了這些瑣事責備他,沒必要的。

 “爸爸是個負責任的人,要跟你講一句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大舅,舅媽的話,你想聽嗎?”顧謹再問。

 其實於孩子,父母是他們最願意去忠誠的人,更何況顧憲是個憨性子,他說:“當然,我以父之名向您保證,您的話,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林珺手撫額頭:拿他爸發誓,親兒子!

 顧謹說:“東海市的大鱷魚一點都不可怕,甚至不需要別人,只需要法典幫我,我就能將他抓捕,繩之以法,所以……”他頓了會兒,說:“你要不是那麼貪生怕死的話,就回來看看,勇敢的,機智法典現在有多優秀吧。”

 顧憲愣了好久,試探著問:“爸爸,您說的是隻有桌球球桌高的小點點嗎?”

 要不是隔著電話線,隔著大洋,顧謹想踹兒子兩大腳。

 他甚至連弟弟有多高了都不知道。

 顧靈說得沒錯,這就是個小王八脹氣混蛋羔子!!!

 晉、江.文-學-城首發,精彩小劇場不容錯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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