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個小時以前的森林裡,海風吹動著樹葉,海荒無聲的在海島內尋找巢穴。
海島並不大,最起碼對於海荒來說是這樣,他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十八年的時間足夠他將這裡摸得透徹清楚,唯一的麻煩是,島上的猴群種類很多,每個種族都佔了一部分地方,他們不能輕易踏足其他種族的領地,海荒也只在自己的範圍內活動。
所以他的巢穴選定範圍就很小。
他的領地裡,有的巢穴太小,有的太潮溼,有的經常有雨水倒灌,總之都不是很好的地方。
最終,海荒找到了一處乾燥隱蔽的巢穴。
這是一個不算大的石洞,入口只有一米多高,且被藏在樹木裡面,很隱蔽,而且前後都有出口,不用怕被大型動物在外堵死,不僅沒有被動物佔領,還很乾淨。
海荒滿意的將自己的所有存貨都堆放到了這個巢穴裡。
[厚厚的動物獸皮堆在石頭上,以後和他的雌性睡。]
[取些果子放在一起,以後給他的雌性吃。]
[打磨好的武器放到巢穴裡,以後可以教他的幼崽捕獵。]
海荒忙了一個上午,終於把他的巢穴打造好了,他今天晚上就可以把他的雌性帶過來交P了。
[至於那個叫蔣洛的雌性,自然沒有進這個巢穴的資格。]
[這是他與他的雌性的巢穴,是他們繁衍後代的地方,蔣洛需要去找到自己的雄性,去住自己的巢穴。]
[就算是不擅長捕獵、天生孱弱的幼崽,也不能影響他的母親繼續繁衍。]
[如果他的雌性不忍心的話,他可以給對方一些食物,但僅此而已了。]
想到他今晚就能交P,他的雌性肚子很快就會大起來,給他誕下子嗣,海荒難得的興奮了些,他拿起他的長矛,在森林中前行,去尋找他的雌性。
但是,當海荒走到他的雌性所在的領地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陣吵鬧聲。
海荒迅速分辨出,那其中有林淵的聲音。
[有人跑到了他的領地、在攻擊他的雌性。]
海荒為了保護他的雌性,遠遠地投擲了長矛,他從樹木中襲來,越過樹枝與藤蔓,從高處跳落。
他看見了很多其他種族的雄性圍繞著他的雌性,在他跳出來的瞬間,那十幾個雄性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逃跑,而是愣愣的看著他。
“人猿泰山!”一位雄性向他喊。
海荒不理解他說的語言是甚麼意思,他的雌性沒教過,但這也不妨礙他攻擊這些進入他領地的雄性。
從這片樹林到巢穴,都是他的領地,他庇佑的雌性在他的領地裡受到了攻擊,這是對他的挑釁。
他會殺掉入侵領地的這些雄性。
海荒拎起地上的長矛,又一次將他的長矛投擲了過去。
被瞄準的林負猛地擰身一躲。
用尖銳的魚骨磨出的長矛在暗夜中破出了風聲,“咻”的一下扎進了樹木裡,樹木都隨之一震,傳來了“砰”的一聲響。
林負右臂一痛,他側過頭,看見長矛的刺劃過了他的面板,火辣辣的觸感和死亡的冷意在他的四周盤旋,剎那間就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跑、跑啊!”林負不敢再看那個從暗夜中跳出來的野人,轉頭直接扔下其他人,抓著林語跑了。
王老四被嚇得兩股戰戰,他們第一次見到野人,這麼高這麼壯,看上去像是要吃了他們一眼!
林負一跑,其餘人也屁滾尿流的跟著跑。
“野人!”王老四腿瘸了,跑的最慢,他一邊跑一邊求救:“等等我,不要扔下我,不要扔下我!野人都是吃人的!救命啊!”
不過轉瞬間,一群人全都屁滾尿流,王老四的腿瘸了,跑的最慢,被海荒抓住了手臂,狠狠地甩到了一旁去。
王老四的身體撞上樹木,然後又砸進了叢林裡,這一下後就沒了聲息,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海荒本還想上去踩死他,卻被林淵喊住了。
“海荒。”林淵說:“可以了,再打下去,他會死的。”
雖說海荒現在還是野人,不懂法律,但是那個王老四家裡挺有錢,萬一以後他把海荒帶出去,海荒背上了“殺人”這個罪名,就不好在外面的世界裡生存了。
他退出林家後也沒有多少錢,還是不要張揚的好。
[他的雌性不想他殺這個雄性。]
[他們是一個種族的嗎?]
[他的雌性怕招惹來某種報復。]
海荒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了很多問題,他沒想通,但是他順從的收起了長矛。
[他的雌性很聰明,他願意聽從他的雌性的意願。]
林淵則是獎勵似的踮起腳尖,像是擼小狗腦袋一樣拍了拍海荒的頭:“真乖,回家爸爸給你弄烤魚吃。”
我的兒沒白養。
海荒接受了林淵的愛撫。
[只有最親密的伴侶才會做這種動作。]
[他的雌性好愛他。]
[好想現在就去交P。]
而躲在草叢裡的王老四和沒跑遠的人群回過頭來,都透過草叢和枝丫的縫隙震驚的看著這樣一幕。
高大的野人低下頭來,任憑林淵撫摸過他的頭顱,所有的獠牙都收回去,溫順的像是一隻無害的羔羊。
等林淵和野人離開以後,王老四還沒回過神來,他愣愣的躺在地上,直到林負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回來尋找他,他才回過神來。
“謝天謝地,你還活著。”林負這人雖說脾氣臭又眼高於頂,但是對於自己人來說一向夠意思,憑心而論,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倒著的人是林負,王老四都不一定敢回來救,但林負卻一定會來救他。
“你還能走嗎?”林負低頭,試圖把王老四扛起來。
“我、我能。”王老四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點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
他再也不敢去招惹林淵了。
那個野人當時是真的想要殺了他,他感覺得到。
“怎麼了?”林負問。
王老四緊緊地抿著唇,半響後搖頭,說:“沒事。”
“你剛才跑的慢,看見那個野人最後怎麼了嗎?臥槽,嚇死我了,海島這種地方居然有野人。”林負攙扶著王老四,一邊走一邊說:“他媽的真是嚇死我了。”
林負說到這裡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
那是一道擦傷,皮肉被豁開一條口子,火辣辣的疼。
他到現在都記得那骨矛向他刺來的時候的破風聲,讓他駭到頭皮發麻,如果他稍微慢一些,那那根骨矛就會刺穿他的胸口。
那就是野人啊。
這世界上居然有野人。
林負一時間說不出是興奮還是畏懼,總之連自己的胳膊都不覺得疼了。
“看到了。”王老四的臉頰動了動,緩緩的把林淵跟野人舉止親密的事兒說出來。
只是他說出來以後,四周的人都很沉默。
林淵降服了野人?這也太荒謬了吧!
說話間,他們一群人已經出了森林裡,剛才還聚在森林內的人全都躲得遠遠的,不敢湊過去,生怕那野人又衝出來。
他們都被嚇破膽了,短時間內沒人敢進去找林淵的麻煩。
而且,和野人這麼新鮮的事情相比,其餘的事情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所有人都在討論那野人的胸肌多大,骨矛多鋒利。
直到有一刻,有一個人說了一句:“那我們今天下午吃甚麼啊?”
這一句話瞬間又把大家從[宇宙起源之野人的來歷]拉回到了[流落荒野之我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一群人沉默了半響,林負突然火了。
“媽的,野人我們幹不過就算了,那四個王八蛋我們憑甚麼幹不過?你們都聽我的,我們給那四個王八蛋來個狠的!”
再被打了一次兩次三次之後,在野人的長矛刺破林負的手臂之後,林負骨子裡的狠勁兒終於被勾起來了。
這片荒島上到處都是吃人的東西,他不要當被吃的那個。
“二哥,我們怎麼辦?”林語第一個問他,林語自然會無條件的聽從林負的話。
“我都聽你的。”王老四也開了口,林負剛才救了他,他記得林負的恩情。
林負的表情頓時變的很猙獰:“我們來陰的,抓一個,打廢一個。”
有些事情,一旦下了狠心,就會變得很容易。
輪船上一共四個人,他們趁一個人外出放水的時候把人打暈了,然後捆綁起來,又用食物誘惑了另外兩個人,再捆綁起來。
第四個人,也就是那個臉上有刀疤的船員聞風逃了,他們沒抓到。
在當天晚上,林負就重新佔領整個輪船。
那十一個人終於重新回到了輪船上。
經過一系列的風雨,輪船上有一部分地方都已經被泡爛了,又被太陽曬乾,弄得甲板脆脆的,踩上去容易壞的樣子,不過有一部分房間從始至終都是乾的,還能住人,他們十二個人還在自己的房間裡、待客間裡找到了不少零食,以及一些自熱小火鍋、用熱水沖泡的螺螄粉,這些東西夠他們吃個三四天,這十幾個大少爺總算是飽餐了一頓。
“剩下那三個人怎麼辦?”當所有人都吃飽的時候,林負終於開口了,他的神色略顯猙獰,帶著點狠勁兒:“他們現在都被我們打廢了,肯定跑不了,但是如果關著不管,會死的。”
他是想報復這三個人,但不想弄死,萬一回去之後,這種情況下,他雖然不一定要坐牢,但肯定會有汙點。
“二哥,他們三個還是有點用處的。”林語當時吃著自熱小火鍋,一張白嫩的臉蛋在水蒸汽裡面顯得格外粉嫩,他吹了一口氣,吃著裡面的肉,笑眯眯的說:“他們還可以給我們弄食物、給我們做飯去嘛,找兩個人看著他們,他們敢跑就打他們。”
四周的人都驚覺這是個好辦法,是啊,讓這三個人留著也沒甚麼用,放了不甘心,關著還費糧食,讓他們出去找吃的回來給他們吃最好了!
林淵之前隨口說的“奴隸制度”,在今天,自然而然的成型了。
剝削與被剝削,是所有智慧生物的常態,在外界存在的制度,在荒島上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然後繼續延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