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迎雪看了看,還好她是認真翻譯的,因此對每一篇文獻都有了記憶。
她翻譯的十分流利,並且把涉及到她不太能夠確定的專業知識跟梁濟鍾做了確認。
梁濟鍾逐漸露出讚賞的神情。
“那這些資料我都沒有問題了,”楚迎雪將那些中文資料又帶了一份回去準備整理,“我週五上午沒有課,我會再來一趟,如果有甚麼需要新增的地方,您再跟我講。”
楚迎雪認真負責的態度令梁濟鍾很是滿意。
臨走,梁濟鍾思考再三,開口道:“處理好私事也是能力的一部分,不要光顧著看自己,同時也要看看別人。”
梁濟鍾看到楚迎雪手裡的那些東西,雖然不知道細節,但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楚迎雪不管是長相還是能力都很拔尖,剛來學校就幫他做事,應該是惹了誰眼紅。
科研領域也很卷,大家都在忙著發文章評職稱,有很多對家會在評職稱的時候故意搞你一下,這種在背後搞小手段,在梁濟鐘面前就像小孩玩鬧。
聽到梁濟鐘的忠告,楚迎雪點點頭:“知道了梁老師,今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楚迎雪出了天濟樓,臉就黑下來了。
她從梁濟鍾那裡出來就去了教室,此時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但是教室裡面已經七七八八坐滿了人。
畢竟是最好的大學,大家的學習勁頭十分高漲,楚迎雪找到了其他三個室友的位置,走了過去。
她將被墨跡染成藍色的資料盡數扔在戴姚臉上,坐在戴姚旁邊的譚友珍也差點被波及。
“你幹甚麼呀!”
譚友珍拔高的聲調在教室裡面顯得十分突兀,楚迎雪也沒給她留面子:“我放在宿舍的資料變成這樣,你敢說不是你?”
“你有病吧,憑甚麼說是我!”
因為墨跡實在太多,沒有完全乾在紙上,落在戴姚身上,把她今天穿的一件鵝黃色襯衫染的斑駁。
戴姚雖然被戳中了,惱紅了臉,但嘴上卻不輸:“我看你是交不了差,自己故意弄成這樣吧!”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這事我已經解決,你要是眼紅我,大可以憑自己的本事也幹出一番事情來,而不應該在背後對別人使壞!”
葉寶珠聽明白了,她向來心直口快:“戴姚,你也太壞了!”
“葉寶珠你說甚麼呢,不是我!我動她的資料幹甚麼?”
“你別裝了,這件事是不是你,咱們兩個心知肚明,咱們宿舍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此一次機會,你再敢耍甚麼心眼,咱們就輔導員面前好生說道說道。”
楚迎雪知道戴姚這是要死不承認,並且跟自己撕破臉了,她不需要道歉,不需要澄清,因為這些都毫無用處。
楚迎雪只想能順順利利地做好每件事,便警告戴姚讓她老實一點。
“你真是莫名其妙!說了不是我,就算你的資料真的被別人弄壞了,你怎麼不說是她們兩個呢?”
矛頭被引到自己身上,譚友珍也沉默不下去了:“戴姚,人努力的方向是要讓自己優秀,而不是拖垮別人。”
“譚友珍,你們一起針對我是吧?”戴姚已經開始紅眼了。
大一的課都是大課,四個班合在一起上的。
四人的爭論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寂靜下來吃瓜。
戴姚楚楚可憐的樣子倒是真惹了有些人心疼,坐在戴姚身後的一個男生開口道:“你們這不是搞孤立嗎?你有沒證據,怎麼就說是她?萬一是別人,或者是你東西放的不好,被誰失手弄髒了呢?”
那男同學感覺自己倍仗義了,特別是衝著漂亮的楚迎雪他還能如此公道地說一句話,他膨脹了。
“昨天下午下課,迎雪和她表哥出去之後,我和譚友珍兩個人一直在圖書館,吃了晚飯回到宿舍的時候,我們三個就一直在一起了!才不會是我們做的!”
葉寶珠大聲說道。
她不可能是受委屈的主,她不僅要解釋,還要罵人:“你這個同學真有意思,咱們不過是一個教室上了兩天課,怎麼就管起我們宿舍的事情了,你知道甚麼?”
葉寶珠站起來轉過身劈頭蓋臉把這個男同學罵了一頓:“我們要是搞孤立,我和譚友珍兩個為啥要來在前排佔四個人座?!說我們孤立她真是喪良心!”
說罷,葉寶珠瞅了戴姚一眼,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氣的小臉通紅,譚友珍給她順順背,又讓楚迎雪先坐下上課。
後座的男同學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臉上掛不住,他想解釋兩句卻被旁邊的兩個室友給拉住了。
他再說話,焦點就又要聚焦到他身上了。
葉寶珠說了她跟譚友珍沒有可能弄壞楚迎雪資料的不在場證明,整個教室就算吃到了全瓜。
戴姚的脖子都紅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楚迎雪看起來那麼好欺負的人,竟然敢在教室裡面當場質問她。
而譚友珍和葉寶珠兩個竟然全部站在她那邊。
“我才不稀罕坐你佔的位置!”
戴姚收拾書去了後排,葉寶珠“哼”了一聲,滿不在乎。
這會大學生沒有手機,訊息傳播就是靠人傳人的八卦,大家紛紛議論起來,直到授課老師過來還鬧哄哄的。
“迎雪,你的資料怎麼辦呀?它毀了你是不是就沒法交差了?我看這些被墨跡暈染的字還能看清一些原稿,要不然中午吃完飯咱們去列印店問問能不能給你重新印刷一份?”
下了課,葉寶珠撿起腳邊的資料,有點替楚迎雪擔心。
年級大會上她是見過樑濟鍾老師的,他作為生科院的教師代表之一,介紹其中一條是提名了院士的評定。
雖然沒評上,但是梁濟鍾年紀不算大,能做到這些也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幫這樣的大佬做事,做不好一定會捱罵的吧?
會不會連生科院抖待不下去了?
那會不會連累她呀!
葉寶珠一根筋的腦子越想越可怕,還幫著楚迎雪出謀劃策呢。
“這都髒了還怎麼影印啊。”譚友珍也覺得可惜,楚迎雪這個機會難得,要是搞砸了,以後在梁老師面前基本上就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