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迎雪拳頭都硬了,要不是戴姚說給她帶飯,她早就去食堂了。
這下可好,馬上就到晚上開大會的時間了,楚迎雪再去食堂可來不及了。
“你這看的甚麼啊?怎麼像是論文,圖書館裡面還能借到這個?”
戴姚想拿楚迎雪的資料,楚迎雪忍無可忍:“放下!”
“你甚麼意思啊!”
戴姚似乎很喜歡說這句話,楚迎雪按住自己的資料:“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然後起身端著飯盒走到洗手間,當著戴姚把菜湯倒進了坑裡。
她臉都氣紅了,回來怒視著戴姚,戴姚嚥了口唾沫,權當沒看出來:“年級大會馬上開始了,我先走了,你也快點。”
然後腳底抹油,溜了。
楚迎雪一下午高強度腦力勞作,實際上隔了這幾年都沒有再做實驗,有些東西還是生疏了,一下午的工作有點艱難,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
幹饅頭她又吃不下去,幸虧譚友珍白天給了她一個涼雞蛋。
楚迎雪吃完煮雞蛋喝了半肚子水,拿上宿舍鑰匙憤憤出了門。
傍晚比楚迎雪想象的要冷一些,她剛出門,打了個寒戰,摸了摸裸露在外的胳膊。
這次晚會是全校新生的大會,紀念從明天開始他們就要成為燕大的一份子。
設在晚上也是為了不耽誤各位老師的工作程序,院裡有頭有臉的教授們都會過來。
這個點很多新生都從宿舍出來,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楚迎雪沒費多少力,就找到了開會的地點。
“可等到你了,寶珠在裡邊給我們佔著座呢。我倆回來得早,這裡一開我們就進來了。”
譚友珍就在門口等著,她看到楚迎雪,領著她進去。
最前排,中間。
楚迎雪:“……”
雖然積極的心態需要鼓勵,但是沒必要這麼靠前吧?
會場很大,還是雙層。
根據最前排都是學生在坐,楚迎雪推測老師們都在二樓坐著。
譚友珍和葉寶珠佔了四個座位,戴姚已經做在那裡了,她看到楚迎雪過來,心虛地移開了眼。
楚迎雪不想挨著她坐,就隔了一個,譚友珍就坐在了兩人中間。
大會準時開始,先是校長講話,又是各個院長講話,又是學校的院士講話,緊接著老生代表、新生代表、家長代表,一連串的講話把楚迎雪的都弄得沒脾氣了。
她轉頭一看,譚友珍眼睛裡面閃亮亮的,十分激動,挺直著腰桿看向臺上。
楚迎雪突然也重新感受到了自己十八歲那年初入大學時的一些心潮湧動。
大會的最後一個節目是學唱校歌,
臺上兩個原本是主持人的學長學姐擔當起了教學的工作,兩人男靚女美,唱起歌也有兩把刷子。
楚迎雪覺得這個環節挺好的,認真學習起來。
“為了檢驗一下大家的學習成果,我現在隨機抽一位同學上來唱一下吧。”
呦,還有互動環節,楚迎雪樂了。
她只樂了一秒,就見那個男主持在臺上稍稍彎了腰,衝她伸了手。
楚迎雪:“……”
可以,但是沒必要。
這個環節原本的排練就是按照位置方便,在一排中間找一個同學上來唱。
楚迎雪在昏暗的臺下漂亮地發光,雖然她坐的不是正中間,但那位男主持很難再看到別人了。
楚迎雪愣了一下,就要起身,卻看到戴姚已經站了起來,往臺上走了。
因為臺上和第一排隔著一段距離,還有高低落差,那位男主持朝這邊伸手,除了楚迎雪知道兩人的目光對上了,其他人也看不出來。
戴姚既然已經起身,楚迎雪樂得自在,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
上面那位男主持人半天都沒反應過來,他先是盯著楚迎雪看了一會,然後才發現有人已經站上了臺。
“學妹介紹一下自己吧。”那邊的學姐已經開始順流程了。
“各位老師同學大家好,我是生科院的戴姚,今天是我第一天來到燕大的校園,我……”
戴姚在臺上做了幾百字的小作文,楚迎雪在下面嘖嘖稱奇,這人有點東西啊。
竟然能不打草稿講這麼多?
戴姚還在聲情並茂地講述自己的未來暢想,就被主持人打斷:“好的學妹,將你的情懷寓於歌中,抒發出嶄新一代的光彩吧。來,我來給你開個頭。”
不得不說,這兩位主持能在全體新生面前露面,專業度還是有的。
硬是臨場發揮,讓戴姚打住了。
戴姚意猶未盡地唱了一首歌,校歌不長,寥寥十幾句,她頗有些不過癮,奈何被人請下了臺。
“怎麼樣,我剛才在臺上怎麼樣?”
戴姚小聲地下來問道,滿眼都是興奮。
楚迎雪不屑跟她講話,葉寶珠也沒說話,只有譚友珍道:“你真厲害,一點都不怯場!”
“那當然了,這算甚麼。”
戴姚的尾巴果然翹起來了。
大會結束,四個人理所當然地並肩同行。
“明天從八點開始就有事情要做了,我們今晚趕緊回去休息。”
譚友珍提醒道。
“你們先走吧,我在這兒上個廁所。”
楚迎雪來的時候用水灌了個半飽,現在全消化了了。
跑到廁所去,這廁所的環境可比楚迎雪在高中的時候好多了,楚迎雪解決後出來感覺一身輕鬆。
剛鬆了一口氣,“哎喲”一聲撞上了一個人。
“哎?是你!”
白文哲又看到楚迎雪,直接抓了她的手腕:“你過來一下。”
“你幹甚麼呀?放開我!我不認識你!”
被一個陌生男人抓著,楚迎雪的音量高了三分,同學們都往這邊看。
白文哲立刻鬆了手,還條件反射地兩隻手都舉起來,以示自己清白。
“白文哲你幹甚麼呢?找死是吧!”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白文哲腦子都大了。
楚迎雪看清那是剛剛的女主持,她卻管不了那麼多,轉身就走。
白文哲是來接女朋友回宿舍的,但是沒想到會遇見楚迎雪。
他回去想了一天,也沒想出來到底在哪見過楚迎雪。
實在是覺得很熟悉,但是有確信不認識,這種詭異感讓他冥冥之中覺得只要捅破就會茅塞頓開,但是怎麼也想不到其中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