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就看到大院裡面有個人,從黑點慢慢變成他們熟悉的身影。
李繡繡踮起腳衝楚長樂招手,楚長樂跑得更快了一點。
在門崗那裡說了甚麼,楚長樂很快就出來了。
楚長樂躥到李繡繡面前,就把她結結實實給舉起來了,兩人抱了一會,李繡繡才反應過來旁邊有兩個人瞪著眼在往這邊看。
“長樂哥,你先放我下來。”
李繡繡拍著楚長樂的肩膀,紅著臉被放了下來。
“三哥,你瘦了一點。”
楚迎雪看著楚長樂都有點脫相了,也可能是黑了的緣故,本來圓圓的眼睛現在看起來更大更圓。
“是嗎,大家都是這個膚色,我沒覺得咋。”楚長樂摸了摸臉,毫不在意。
楚長樂衝沈衡點點頭,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看來如今已經完全俘獲了家裡的哥哥們了。
“走,帶你們去島上玩玩。”
楚長樂如今身上穿著軍裝襯衫,顯得腰窄肩寬,日日訓練令他看起來更加挺拔。
李繡繡在他身邊走,啥話都不用說,就已經羞紅了臉。
長樂哥更帥了。
李繡繡心想。
“咋啦?”楚長樂扯扯李繡繡的手,他怎麼覺得物件幾個月不見,跟他生分了呢?
“沒、沒有……”
她物件太帥怎麼辦?好有壓力!
李繡繡幸福並煩惱著,楚長樂牽著李繡繡的手笑了笑。
“這邊跟咱們那兒沒甚麼不一樣,但是海邊都是礁石。”
楚長樂帶著他們去了海邊,這個小島像是從海里面拔出來的石頭山,都是斷崖似的岸邊,裸露的礁石看起來讓人難以下腳,但是別有一番風趣,只是不便宜設定港口罷了。
也正是因為不便宜上岸,才會將部隊駐紮在這裡,除了往回走一個港口,這個小島就是易守難攻。
楚迎雪站在礁石上,第一次以眺望的角度直視海面:“這也太好看了,這才是真正的波瀾壯闊!”
楚長樂笑她沒見識的樣子:“大夏天的連個風都沒有,也叫波瀾壯闊?你等冬天來,冬天的風大,這海都能翻起來!”
沈衡把楚迎雪往身後拉了拉:“風那麼大,別把人吹下去。”
冬天的風是從岸邊往海里面刮的,楚迎雪又高又瘦,說不準真能被吹進去。
“我就開個玩笑!”楚長樂瞪了眼沈衡,這傢伙,難道只有他一個人心疼妹妹不成?
楚長樂心裡默默吐槽,攬著李繡繡的肩膀,心道還是他家繡繡好。
李繡繡臉燒的紅,一向話多的她也不說話了,但就看著海面。
“一會兒帶你們去下館子吧!”
“你們這兒還有館子?”
楚長樂的話引起了楚迎雪的置疑,她見這個島比他們村還窮,本來以為楚長樂要帶他們吃食堂去呢。
“看不起這兒了吧,嘿,這裡的島民平日裡不怎麼出島,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我來之前還以為整個島都是部隊呢。”楚迎雪看過一個電視,上面就是那麼演得。
全島都是士兵和家屬,全島一起吃食堂。
看來還是她見識太少了。
“哪有那麼多兵,這個島這麼大,咋可能全是部隊?你說的全島都是部隊的島應該是那種駐守的島吧,只有軍隊那種,一般老百姓在上面生活可能有點困難那種。”
楚長樂笑呵呵的,講到這個他反而更有興趣了。
“可能是吧,我也沒見過。”
“這回考試考的咋樣?”楚長樂半天才想起來自己是個當哥哥的,問問妹妹的現況。
雖然在頻繁的來信中已經寫的很清楚,但是他還是想當面問問。
“考的很好,肯定能考到燕大去!”楚迎雪胸有成竹,楚長樂也看笑了:“不愧是我妹妹。”
沈衡在一邊具有榮焉,李繡繡無奈笑笑,不知道說這兄妹倆太樂觀,還是該羨慕兩人的優秀而自信。
島上沒啥好看的,幾乎和山海灣一模一樣的風景地貌,連長得雜草都是一個品種。
楚長樂就帶著楚迎雪到了島上村民聚居的地方,果然有一家飯店。
小飯店大概就兩間房改出來的,前院變後院,當廚房。
“來,坐。”
楚長樂幫李繡繡擦了椅子,然後坐在她旁邊:“這兒也沒甚麼菜式,主要是炒菜。”
楚迎雪一看選單,全是硬菜。
也是,這年頭誰有去飯店吃拍黃瓜的啊!
楚長樂摸摸口袋裡的津貼,十分豪橫:“隨便點,今兒我請!”
“來繡繡姐,咱們別跟他客氣。三哥,你今天帶了多少錢,我們非把你吃得留下來洗盤子不可!”
楚迎雪挑眉看看對面的李繡繡,李繡繡抿唇笑。
實在是太含蓄了,李繡繡到三哥面前,完全就像換了一個人!
楚迎雪跟沈衡一人點了一道菜,楚長樂又磨著李繡繡點了一道,老闆又送了個涼拌海蜇皮。
“衡哥你喝酒嗎?要喝自己點,我不能喝。”
“不喝。”
沈衡不太喜歡喝酒,平時應酬跟人喝酒已經夠他煩的了,讓他自己主動喝那是不可能。
楚迎雪像是拍拍乖狗狗的手法拍了拍沈衡的肩膀。
表現不錯,酒精是魔鬼!
收到楚迎雪的表揚,那不喝酒更成了沈衡的政治正確。
“三哥,你待部隊這些日子,有沒有往後的打算?”楚迎雪撇了眼李繡繡,又瞥了眼楚長樂。
李繡繡今年虛歲二十一了。
這年紀現在聽起來不大,可在村裡,再過兩年就是老姑娘了。
他一個男的打兩年光棍沒啥,可別耽誤了人家。
楚迎雪話落,楚長樂摸摸腦袋,然後小聲說道:“混個小官噹噹嘛,聽說這次晉升,有我的機會呢?”
“晉升?升啥?”
“班長!”
“……”
李繡繡:這人還真是盲目樂觀啊。
她就說,剛進部隊不到半年的新兵蛋子有啥好晉升的。
“班長不都是老兵嗎?老兵帶新兵?”楚迎雪覺得自己對部隊的瞭解好像都錯了。
“額,這個……”
楚長樂卻一副被戳穿了的樣子。
連李繡繡都能看出來:“咋了長樂哥?”
楚迎雪的懷疑正中了楚長樂隱瞞的事,她的置疑沒有錯,楚長樂一個新兵按理來說是要捱過一年才能當上副班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