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三月份以來,每天都行動軌跡。我沒甚麼事情,所以去的地方都不多,幾乎就是三點一線。”
楚長安把剛才寫的時間線全都交給了曾輝文。
曾輝文接過,直接找了三月十三那天。
“這天週日,你怎麼沒回村?”
曾輝文瀏覽了所有周日的時間,楚長安都是回到村中來的。
這種奇怪讓曾輝文警覺,他以為這是楚長安故意繞開這天洗清嫌疑。
這下子曾輝文心裡對楚長安的懷疑更甚了。
楚長安看過去,道:“這天是大哥來鎮上談生意,順便在鎮上住了。我們家總共就三個人,都在鎮上,因此就沒回去。”
“是嗎?”
曾輝文看向楚長平和楚迎雪。
“是。”楚長平仔細思索,“那天我去的鎮子東面那個批發市場,那個老闆姓孫,那天他應該記了賬的,你們可以去查證。”
還好楚長平自從做生意之後對時間和數字就格外敏感了,出長安說起四月份有個星期天,他在鎮上留宿的,他立刻就能反應起來他那天做了甚麼。
楚迎雪也點頭:“那天我們三個確實是在鎮上的,沒有回去。”
她心中一喜,這就說明她們家跟孫翠翠這個孩子沒關係了。
“你們都是親屬,證詞不算數。我得再去問問村裡人。”
“您也可以問問我們那附近的鄰居。我二哥一開始幫著大哥在鎮上跑市場,但是沒跑兩天就在家裡自習了,他那天應該也一直在家,您可以問問鄰居,他們也許會作證。”楚迎雪道。
“好。”
曾輝文又開始自我懷疑了。
要是楚長安真有不在場證明,那孫翠翠裝的可夠像的。
還有這村裡的輿論……也太真了。
但是這楚家人的表現,也是十分真誠。
楚長安一副絕對不是他的模樣,他的哥哥妹妹更是堅信不是他。
“那我們先告辭了,之後有進展會再來打擾的。在結果出來之前,如果孫家再像今天這樣,你們還報警,我們會按照非法鬧事處理的。”
“好的曾警官,辛苦您了。”
比起吳愛花一把鼻涕一把淚,楚家這邊送客就禮貌的多了。
“迎雪,你高考完了,多來鎮上玩啊。”李滿臨走前,還不忘撩一下,惹得沈衡給了他一記眼白。
送走一眾警察,楚家人臉終於垮了下來。
“那我們也先回去了,你們自己在家好好想想,那天要是能拿出來鐵證,這事就好說了。”
李友堂帶著李繡繡回去,這次李繡繡沒有任性拒絕,而是乖乖跟著自家爹走了。
“迎雪,我明天再來找你。”
“好。”
楚迎雪搖搖手,把李繡繡送走。
“長安,你那天是自己在家嗎?”
“我跟妹妹一起在家的啊。但是隻有我倆在家。”
楚迎雪是沒法給楚長安作證的:“也不知道那天有沒有鄰居能證明是我們。要我說,等孫翠翠孩子生下來,帶他去做個親子鑑定就行了。”
“真有這個東西啊?我還以為是你唬他們的。”楚長平道。
“是真的,當時陸雲雲就是跟他們做了親子鑑定,不然陸家的人也是不信的。”
“那就等她生,反正咱們這雖然提供不了證據,但是孫翠翠也不見得能拿出甚麼鐵證。她想生就讓她生,最後禍害的還是她自己!”
楚長平道。
“大哥說的沒錯,我行的端做得正,只要這個親子鑑定可靠,我就不怕。”
楚長安仰起了下巴。
“但這有個問題,就是從現在開始到孫翠翠孩子生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村裡人會對你指指點點。”
往往越是落後的地方,這種風言風語就越可怕。
山海灣作為一個村,這裡的流言是會害死人的。
“我一個大男人怕甚麼!”
“那你以後還找不找物件了?”楚長平拍了楚長安一下,他最近還在給楚長安相看姑娘呢。
“你都沒找我急甚麼,我還得上學呢,不找就不找!”
楚迎雪也不知道她這兩個哥哥是真的不想媳婦還是在氣頭上,開始互相比起來不找物件了。
她看了眼一直在旁邊當背景的沈衡,好像在探究這個人怎麼跟哥哥們不一樣,是個好色之徒。
果然哥哥說的對,除了他們之外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沈衡:人在楚家坐,禍從天上來。
“要是能找到孫翠翠肚子裡孩子的親爹,我二哥這嫌疑自動就洗清了。”
楚迎雪還是覺得這事等到孫翠翠十月懷胎再生下來,流言都能傳遍整個縣了。
“這倒也是個辦法,”楚長平點頭,不想跟這麼大人了還沒有自家小妹妹懂事楚長安繼續生氣,“我想她既然把事情能精確到這一天,一定是不害怕醫院檢查的。那這事發生的時間應該就在四月十三號前後,差不遠。”
“我也是這樣想的。”楚迎雪點頭,“我跟繡繡姐看能不能在村裡打聽一下孫翠翠的行蹤,我們都是同齡,孫翠翠總要跟村裡的其他姑娘來往。”
“這事還讓繡繡去,是不是太……”楚長安自己都覺得丟人。
更何況兩個沒出門的大姑娘。
李繡繡以後給他當弟媳婦,真不知道怎麼面對她了。
“繡繡姐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找她幫忙她才不願意呢。這事早點解決,我們早點去看三哥!”
提起楚長樂,楚長安嘆了口氣。
還是早點解決吧,不然讓楚長樂那小子知道自己現在背了這麼大的黑鍋,一定會笑死吧。
“那我也去廠子裡問問,有沒有甚麼小年輕跟孫翠翠走得近的。迎雪,你覺得這個人是咱們村裡的,還是村外的?”
楚長平看向楚迎雪,楚迎雪摸了摸下巴,兩個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孫翠翠本來就是衝著二哥來的,她隨便找了個男人,想把這孩子嫁禍給二哥,然後嫁到咱家裡來。那這個男人就可能是咱們村裡的,畢竟隔得近,熟臉交往起來也不會引人注意。”
“她這麼想也太過了,就算她真的得逞嫁給我了,我怎麼可能給她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