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孫翠翠的肚子都能看出來了,”李繡繡在肚子上比劃了一下,“這事兒是別人說的啊,我相信長安哥,但我就是給你報個信,村裡人都傳……”
“他們覺得是我二哥乾的?”
瘋了!
楚迎雪的語調明顯提高,李繡繡擠了個笑出來:“孫翠翠她看上你二哥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事兒全村多多少少都知道一點。以前孫家還找了媒婆上你家來提親,讓你二哥去做上門女婿。”
楚迎雪:“!!!”
上門女婿?
楚迎雪從楚長樂那裡聽說了孫翠翠對楚長安有點意思,但是不知道還有這一段。
“現在你家好起來了,你哥肯定不能去入贅,大家都在傳孫翠翠對你二哥用情至深,想跟你二哥借種然後以後不打算嫁人了。”
“這不扯淡嗎?”楚迎雪連粗口都爆出來了。
“可越扯就越有人信。這些家長裡短的我也不知道你哥知不知道,我又不好過來跟你哥哥們說,只能等著你回來。”
高考前一個月每星期只放半天假,楚迎雪一直住在鎮上沒回來。
“我二哥從四月份開始就一直陪我住在鎮上,上哪把她肚子給高大,更別說我二哥不是那樣的人。”
楚迎雪本來坐在炕沿,現在激動地滿地走。
“她上次還幫著陸雲雲害我,也不見得看著我二哥的面子。她哪裡對我二哥用情至深了!”
“她是不是設計我二哥呢?!”
楚迎雪得出結論,看向李繡繡。
“這……這是村裡人的猜測,應該跟她沒關係吧。我覺得就是孫翠翠跟哪個不好露面的混混好上了,那混混不負責,還威脅不讓她打了。”
李繡繡這麼說,楚迎雪也覺得自己是被害妄想症了。
誰知道這凡事不經唸叨,李繡繡前一天傳話,第二天楚迎雪的猜測就應了驗。
據說昨天晚上孫民海喝多了,差點把孫翠翠打了個半死,孫翠翠開口,說孩子是楚長安的。
楚長安人在家中坐,兒從天上來,當孫民海帶著一群人打上門,楚迎雪又氣又怕。
好在沈衡和李繡繡這幾天都一直在楚迎雪這兒串門,不然光兄妹兩個在家還真是招架不住。
孫家在山海灣本來就是大姓,孫翠翠親的堂的哥哥弟弟一大堆,連侄子們都來了,站了楚家滿滿一院子,也虧得當年他們爹蓋房子的時候建了大院子,不然這些人來家裡還盛不下。
“楚長安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碰了我姑娘竟然一聲不吭的,抹嘴就走是吧?我告訴你,孩子我們孫家養得起,但是你別想活過今天!”
“孫民海你少給我血口噴人,我楚長安要是動了孫翠翠一根手指頭,就來個雷把我劈死在這院裡面!”
楚長安和沈衡站在大廳門口,讓兩個姑娘在楚迎雪房間裡別出來。
外面粗略地數有十四五號人,全是精壯漢子。
就算沈衡和楚長安能打,但這要是真論拼命,他們倆就只能好好護住自己的腦袋了。
“你少給我說這些沒用的,楚長安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好後生,可怎麼這兩年辦事越來越操蛋了?”
孫民海身後有一個國字臉,指著楚長安的鼻子就開罵。
“你才操蛋,你們全家都操蛋!”
楚迎雪開了窗,一句話罵了一院子人,罵完之後立刻又將窗戶關上。
他們家早就裝了電話,這些人一來楚迎雪就報了警。
“你個小丫頭片子,不要命了是吧!”那個國字臉似乎是孫民海後輩裡面年紀最長的,他一伸手立刻就有人有動靜。
“給我把窗砸了!”
“嘭!嚓——”
鐵質的鋤頭砸碎了楚家新換的透明玻璃,碎了楚迎雪的炕一地。
楚迎雪又不傻,她罵完早就抱著貓帶著李繡繡往楚長平那屋跑了。
“雖然是他指使的,但是是你敲得玻璃。世成,到時間這塊玻璃的價格你來賠。”
楚長安看向拿鋤頭砸碎他們家玻璃的人,這人是孫翠翠的堂哥孫世成。
“我呸!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你家玻璃!今天我們就是來管你死的!”
孫世成衝楚長安啐了一口唾沫,楚長安看著地上的髒東西,心中直呼這地不能要了。
楚長安的臉越來越黑,逐漸跟旁邊的沈衡融為了一體。
“你既然這麼說,那就上吧,我要是非死不可,死之前我也得多拉你們孫家幾個墊背的!”
楚長安本來就是瘋子,當年在二叔家住,導致他們搬離那裡的直接導火索就是楚長安按著楚繼偉揍了一頓,差點把楚繼偉的耳朵給咬掉,楚繼偉家裡五個孩子加一個大人,硬是沒拉住他。
只是自楚迎雪來了之後,楚長安的脾氣日漸好了,家裡逐漸有了錢,腰桿硬起來,不受欺負楚長安也沒有發脾氣的機會。
楚長安又發起狠,已經有人往後退了,在前排的人也不想先上,因為他們相信,這楚長安逼急了真能幹出殺人的事。
“孬種!”
孫世成罵了一句,舉起鋤頭就上了,楚長安拿了客廳裡用來夾木炭的長鐵鉗,向孫世成腦袋上刨過去。
那鐵鉗黑黑長長,拿在手裡都沉甸甸的,別說敲在腦袋上。
沈衡伸手把孫世成手裡的鋤頭給奪了,孫世成因為沈衡的力道不由被拉了過去,雖然打了一個踉蹌,但是好在楚長安的一鉗子只打在了肩膀上。
“嗷——”
肩膀上的劇痛讓孫世成只剩了後怕,他知道楚長安這是一點都沒有收著力氣,要不是沈衡拉他,剛才這一下他就真沒了。
院子裡的孫家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怕有能耐,就怕沒分寸。
村裡最能打的沈衡在這兒,但是楚長安現在看起來比沈衡可怕多了。
沈衡還拉了孫世成一把,這楚長安是真的要殺人。
“楚長安,殺人犯法你知不知道!”
孫民海吼道。
“您也知道殺人犯法啊,剛才不是要衝上來要我的命嗎?”
楚長安又不傻,他只是嚇唬孫世成,剛才就算沈衡不拽,他這一鉗子也只會打偏。
現在日子過得怎麼好,他怎麼捨得去當殺人犯?
“要甚麼命,誰要誰的命?!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在這裡聚眾鬥毆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