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我一喊巡邏的老師還有聽到的同學們就都過來了,那個人看到來了這麼多人,就嚇跑了。”
楚迎雪回覆道。
“真是夠驚險的。你還是趕緊辦走讀吧,這樣也不用一個人回寢室了。咱們學校也真是的,怎麼甚麼人都能放進來。”
許雯摸了摸胳膊,表示害怕。
李家峰道:“就是,平日裡那個門衛看我們看的那麼嚴格,我想逃課都出不去,竟然讓外人隨便進來了。哎,你打我幹嘛?”
腦袋上被許雯用書重重敲了一下,李家峰捂著腦袋,看向許雯又急又恨。
“你逃學還挺光榮的是吧?還敢掛在嘴邊說。我打的就是你。”
“管你甚麼事,我又沒帶著你逃學。”
李家峰反駁道。
“李家峰,許雯她也是關心你。你看你稍微學點就能看到進步了,不如在這半年努努力,要是能考上個大專以後去造船廠說不定能接你爸的班當廠長呢。”
這年頭雖然做辦公桌聽起來很高大上,但是社會評價更高的還是技工。
“你真覺得我行?”李家峰看向楚迎雪,剛才的放縱一下子沒了,十分緊張地注視著楚迎雪的眼睛,很嚴肅地等著答案。
“你一定行。”
楚迎雪點頭,既然李家峰都坐在學校裡面了,為甚麼不鼓勵他努力學習呢?
李家峰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似的:“好,那我就試試!你兩個小丫頭片子都能學好,我不信我不行了。”
“嘁,你當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許雯翻了一個白眼,雖然她面上嫌棄,但是每次老師佈置作業,她都給李家峰勾出基礎題,讓李家峰先做基礎的。
三人自發地成立了幫扶小組,有兩個學霸帶著,加上李家峰有學理科的腦子,成績突飛猛進,高三下學期開學的第一個月考,李家峰的數學成績及格了。
汪靜羨慕不已,數學老師感動的痛哭流涕,甚至開年級大會的時候級部還想讓李家峰作為後進生的代表上去講話。
李家峰就像一隻驕傲的公雞似的在學校和家裡昂首挺胸地炫耀,這種被誇獎的滿足感令李家峰下階段的學習更加努力了。
楚長安在鎮上租了一個小院,他晚上過來和楚迎雪一起住,白天在鎮上幫家裡的廠子銷貨。
本來楚長安看中了學校旁邊的一個筒子樓小區,但是楚迎雪說那看起來太擁擠,她喘不上氣,楚長安才又找了這麼個小院的。
原因無他,只為了沈衡晚上翻窗方便。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身上的棉襖褪了,慢慢換成長褲,又變成洋裙。
六月五日。
拍攝畢業照。
“李家峰,你滾到上面去!”
許雯發現自己和楚迎雪中間擠了個腦袋,伸手就往李家峰的腦袋上拍。
“我在這兒又不擋著別人!我就要站中間!”
李家峰弓著腰,腦袋比楚迎雪和許雯還低一點。
“有病!”許雯罵了一聲,李家峰迴道:“就有病,怎麼著!”
兩人一直吵到了畢業,楚迎雪見怪不怪。
每個班都在排隊等著照呢,照完就放假,然後等後天去考試。兩人沒爭論出結果,前面的攝影師就喊了一二三,咔嚓一聲,楚迎雪這輩子短暫的中學生活宣告結束。
楚家的廠子在這半年裡面如日中天,商品種類不僅是海帶絲和蘿蔔脆,在楚迎雪的提議下關東煮的底料油塊上架後成了廠裡的銷冠。
楚味食品這個品牌不僅是在這個小縣城家喻戶曉,有沈衡幫忙助力,運到全國最大的批發市場白城,這個工廠的食品已經銷往全國,供不應求。楚長平現在正在找地址,想要擴大工廠呢。
值得一提的是,楚長安在鎮上照顧楚迎雪的時候,無意中被楚迎雪撞到他在看自己落在客廳的書,在楚迎雪威逼利誘下承認了讀書對他還是有吸引力的。
楚迎雪找來了初中課本給楚長安看,楚長安學的很快,拋去英語不談,數理化對於楚長安來說就跟喝涼水似的。
楚迎雪知道楚長安這種的才是天才學霸,她不過是有了上輩子的經歷,受益於優良教育的堆砌才有這麼好的成績。
現在家裡有錢,楚長平對弟弟妹妹沒的說,見楚長安這麼出息,給他請了一個家教,明年讓他上高中去。
楚長安的心高,也有年紀的原因,他見楚迎雪半年就高考,他也想這麼試試,學一年就高考,因此學習的格外努力,每天早上起的比楚迎雪還早,背英語單詞。
至於楚長樂,半年沒有回家,只有每月一封的來信表示自己過得很好,然後再在末尾問大哥要點吃的。
但是李繡繡表示,她每星期都能收到信封,把楚長平和楚長安都氣笑了。
“迎雪,你的袋子再拆開給我看一看。”
楚長安把楚迎雪送到考場門口,又把楚迎雪手裡拿的袋子開啟,檢視裡面的東西,確保萬無一失。
“平常心,好好考就行。”
楚長安楚長平還有沈衡三個人圍在考場外面的一棵樹下等著,大多數家長都送完孩子就走了,甚至還有自己來的,楚迎雪這架勢簡直算得上高等待遇了。
“我讓妹妹平常心,可是我怎麼這麼緊張。”
楚長安皺著眉頭,那臉色黑的不像緊張,倒像是誰惹了他。
楚長平拍拍楚長安的肩膀,沒說話。
他也挺緊張的,畢竟這事兒誰也沒有經驗不是嗎?
“她肯定能考得好。”沈衡雖然話這麼說,但是手也快把樹皮給扣下來了。
“要是迎雪去了燕城,你真跟著去?那你爹怎麼辦?”楚長平得找點甚麼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沈衡的生意是真的做大了,他現在海上有船陸上有車,現在已經是楚家幾個哥哥十分認可的妹夫。
之前楚長平還擔心楚迎雪走了之後沈衡在原地踏步配不上妹妹,但是現在看來兩個人實在是太過相配了。
“我正好帶著我爹去燕城治腿。當年形勢好點了,我上山推石頭賺了些錢,帶我爹去市裡的醫院看過,他們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