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不說了，我這裡有一個很好的主意。秦海霞的成績不錯，我給你一段時間，你自己出題考我，不拘是哪科，但如果你對我的數學和化學不放心，大可以考這兩門。你出的題我可沒地方弄答案了吧，怎麼樣，這個方法，公不公平？”
“行！就這麼幹！”
秦海霞的話也是擲地有聲，楚迎雪衝她笑了笑。
秦海霞看到這微笑突然從心底升上一股說不出來的不安，她穩定了一下心神，衝楚迎雪揚了揚下巴表示宣戰，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楚迎雪，你能別跟秦海霞一般見識了嗎？她只是，只是……”汪靜小聲跟楚迎雪求情。
“我的成績是真是假你不會不清楚吧，雖然我沒跟你有太多交流，但是我和許雯討論問題的時候你一定是可以聽到的。你跟秦海霞是朋友，她這樣誤會我，為甚麼你不跟她澄清一下呢？”
楚迎雪盯著汪靜繼續道：“或者說，剛才你明明可以把‘楚迎雪沒有作弊，秦海霞你不要跟她打賭’這話說出來，為甚麼沒有當面告訴秦海霞呢？”
塑膠姐妹花罷了。
楚迎雪的話令汪靜無地自容。
她只好又蜷縮成了一隻鵪鶉。
許雯見狀翻了個白眼，轉了回去。
趕緊換座位吧，她寧願坐在垃圾桶旁邊也不想坐在汪靜前面了，這個人簡直是不知道從哪裡吐槽的離譜。
楚迎雪抬眼看了看楊茂，衝他也笑了笑。
等著看她笑話？
殊不知馬上你就要變成笑話了吧。
楚迎雪有些期待，當她徹底澄清這件事之後楊茂還能有甚麼臉面面對她。
楚迎雪心情突然很好，簡直是一整天都快樂。
去吃飯的路上，楚迎雪甚至哼起了歌。
“看坑完人把楚迎雪給樂的，”許雯看著楚迎雪的樣子覺得今天簡直是太解氣了。
“她們是活該，秦海霞水平再高還能高的過數學老師？數學來說出的題都沒困住楚迎雪，就她？到時候怕是得下跪求你別讓她退學呢。”
“哈哈哈……”
三人有說有笑，完全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秦海霞廢寢忘食，終於是在各種資料中東批西湊又修改了一些數字，才弄了一份試卷出來。
週四早上就將卷子拿到楚迎雪面前晃了晃，故意提高了聲量：“卷子已經出好了，晚自習你就做吧，下個星期你就別來了！”
楚迎雪笑而不語，秦海霞覺得沒意思，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秦海霞不知不覺手心出了汗，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甚麼。
現在應該緊張的明明應該是楚迎雪！
對，她不應該緊張的。
本來應該很興奮的秦海霞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直到晚自習她和汪靜換了座位，看著楚迎雪唰唰地在她出的那份自以為十分滿意的卷子上流暢答題的時候，她心中的不安升到了極點。
因為必須出題人要自己做出答案才行，這也令汪靜的水平限制了這份試卷的難度。
汪靜哪裡見過甚麼高階的題，她出的這些對楚迎雪來說就更是好笑了。
看著汪靜故意將題幹出的十分生澀，各種自以為高深莫測但楚迎雪看來十分幼稚的文字陷阱令她一邊做題一邊發笑。
“給你，你批改吧。”
楚迎雪將她的練習本遞給汪靜，看著楚迎雪全程答完題的汪靜臉已經是綠的了。
不需要批改了。
她就算在楚迎雪的這份答卷裡雞蛋挑骨頭，她也挑不出幾分的毛病。
楚迎雪竟然是真的……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寫的出來。”
汪靜攥著楚迎雪的作業本，已經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轉為了發瘋。
“哎，汪靜，楚迎雪答得怎麼樣啊？”
李家峰吊兒郎當地轉過頭來，看著秦海霞。
數學老師此時也進了教室，對於這場賭注他有所耳聞，有點想看看秦海霞被打臉的樣子，他還是拉著楊茂一起來的。
“不可能！”
秦海霞突然撕了楚迎雪的本子，撕的粉碎：“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楚迎雪沒有作弊，那她不就要退學了嗎？
“楊老師，你不會錯的，楚迎雪她就是作弊對不對？是劉主任和數學老師偏袒她……一定是這樣的，她怎麼可能學的這麼好，沒人能學的這麼好……”
秦海霞的反應大家都心知肚明，畢竟都是高中生了，沒人說傻子。
楚迎雪打了秦海霞的臉，也打了楊茂的臉。
楊茂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他似乎感受到周圍人在他身上流連的目光。
楚迎雪似笑非笑：“為甚麼說楊老師不會錯？楊老師，你敢不敢也親自出一份語文卷子給我試試？不求別的，我要求恢復我的語文成績……對了，如果是語文試卷的話，我要求別的語文老師和您一起批改。”
楚迎雪後面那句話擺明了是對楊茂的不信任和諷刺。
“楚迎雪同學，老師不是圍著你一個人轉的，因為你自己的事情耽誤大家都進度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楊茂斂了神色，倒把楚迎雪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楚迎雪不想跟楊茂交流了，她拿出習題集刷起物理題來。
“行了楊老師，也不能職責楚迎雪同學一個人的過錯。這個楚迎雪自己已經為自己正名了，也省了咱們當老師的力氣，不是一件好事嗎。”
數學老師拉偏架，楊茂卻沒法開口反駁。
“都給我閉嘴上自習！”
楊茂撂下一句話就走了，數學老師衝楚迎雪笑了笑，像是沒有看到秦海霞這個人一樣：“上次給你的題做完了沒有，要是有問題就到數學組來跟我討論討論。”
“好的老師。”
楚迎雪立刻拿上題跟數學老師出去了。
她本來想全做完一起去問的。
但是鑑於這個時候班級氣氛太尷尬，楚迎雪有了藉口恨不得插翅膀逃離。
秦海霞一個人在汪靜的位置上做了好久，此時的她就像天塌下來了一樣。
為甚麼，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楚迎雪從數學組回來，秦海霞還坐在汪靜的位置上沒動。
沒人敢去跟她說話，此時秦海霞陰沉的像是一碰就會海嘯的堤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