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下了之後，學生排名立刻就出來了。
楊茂拿著成績單進來，看了一眼楚迎雪。
楚迎雪從那目光中讀到了敵意，她就覺得離譜，一個老師怎麼可以這樣對學生？
“這是這次考試大家的成績，看完之後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去走廊，然後按照名次進來選座位。”
楊茂把成績單往公告欄上一貼，同學們便蜂擁而上。
楚迎雪坐著沒動，因為她根據昨天大家都表現，認為自己一定是第一無疑。
“楚迎雪的語文成績怎麼是零分？”
李家峰看了自己糟心的名次，立刻就往表的上邊看去。
應該寫著楚迎雪名字的排名1卻寫著許雯的名字。
而楚迎雪語文成績一欄從一百一十變成了零，但是在班級竟然也考到了第二名。
這就是現在大家普遍的水平，楚迎雪即使語文成績空白，只有五百三十分，但是依舊可以排到班級第二，僅次於每科都有成績的許雯，兩人相差一分。
這也太牛了……
“因為楚迎雪同學的成績並不真實，作為老師，是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存在的。”
“老師，我覺得你這樣說太過分了吧，數學老師還誇獎楚迎雪同學思路很好呢！”李家峰大聲道。
跟現代不一樣，此時老師在班上沒甚麼威嚴，李家峰這種紈絝更是不守規矩，他站在講臺下面就衝楊茂喊了起來。
“是呀，我昨天聽楚迎雪同學講的那個小問很清楚，以後要是再遇見時間問題我感覺都能算出來了。”
一個楚迎雪還叫不上名字的女同學跟著說道。
“我不懂數學，但是我懂語文，楚迎雪同學不可能答出一百一十分的答卷。”
楊茂這樣說，李家峰氣不過想跟他再爭，卻被人拉住。
李家峰視線順著拉著自己胳膊的手看過去，楚迎雪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
“迎雪，你有甚麼委屈就說！”李家峰看著楚迎雪，一副要給她撐腰的架勢。
此時許雯並沒有獲得第一名的欣喜和激動，反而覺得臉上臊得慌。
她是有虛榮心，她是喜歡炫耀，但是她炫耀的全都是她真實擁有的東西。
這次第一名勝之不武，楚迎雪比她高了一百多分。
“楊老師，您懂不懂語文，我沒有上過您的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一定不懂得如何做一名教師。”
楚迎雪清澈的目光直直盯著楊茂，楊茂眼神閃躲了一下。
“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楚迎雪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都回去收拾東西，我佔用語文課堂給你們換位置，你們趕緊點！”
“楊老師！”許雯想說甚麼，卻看到楚迎雪投來的制止的目光。
許雯只好熄了火，她現在甚至想跟楚迎雪道歉……
這次第一名真是丟死人了！
許雯第一個選座位，她選在了第一排靠窗那列的過道位，比較靠中間。
因為她覺得自己勝之不武，想把中間的位置留給楚迎雪。
楚迎雪進來卻坐在了她後面那排的牆邊，也就是斜後方的位置。
“你幹嘛呀，坐這麼斜你看不到黑板怎麼辦？”
“我喜歡靠窗的位置。”
“那你咋不坐我旁邊？”
許雯回頭看著楚迎雪，臉都是紅的：“我也不想佔著你的第一名，如果你因為這個事膈應我的話就太不講理了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迎雪笑笑，說實在的要是真的讓她在班裡選一個同桌，她覺得選許雯是最好的。
講衛生，講文明，學習成績還好。
“李家峰不是說你們倆一直是同桌嗎？這個位置給他留著吧。”
“……你管他幹甚麼，他考三十多名根本不配坐在第一排！”
許雯說完就轉到了前面，楚迎雪看著許雯更加紅了的耳根，更加堅信了心裡面的猜測。
接下來所有人都像是有默契一樣，看到許雯旁邊的空位，都沒有來坐的。
他們想連楚迎雪都不坐的位置，肯定是許雯留給李家峰的！
楚迎雪旁邊坐著的是汪靜，她的跟秦海霞交換了順序，在第八個人的時候就進來了，立刻選到了楚迎雪旁邊的位置。
輪到李家峰進來，座位滿了一大半，本來下定決心要離開許雯的李家峰看到楚迎雪附近的座位只剩了許雯的同桌，認命地拎著書包走了過去。
“讓讓。”
李家峰睨著許雯，許雯白了她一眼：“就你也配坐第一排，不學習還佔著這麼好的位置！”
“就佔！”
李家峰進座位的時候還故意撞了許雯一下，痞裡痞氣的。
李家峰坐進去背靠著牆，像個大爺似的，轉頭跟楚迎雪說話：“你怎麼選了這麼偏的位置，是不是你是靠天賦學習的，就是平日裡睡覺，但是甚麼都能學會的那種？”
楚迎雪：“……”
並不會的好嗎？
“這邊空氣好。”
現在是冬天，這個時代大家又沒有現代的學生那樣講衛生，一個教室這麼多人，難免會有異味。
楚迎雪守著窗戶要是實在憋了就開窗透口氣。
楚迎雪和許雯李家峰相談甚歡，汪靜一直坐在一邊，也不說話，卻也沒在看書，像是在聽他們講話。
一天下來楚迎雪都是聽著除了楊茂以外其它科老師的表揚過來的，特別是生物老師，作為一個只有七十分的新加科目，竟然有同學這麼用心的學考了這麼完美的分數，長得像孟德爾遺傳定律實驗做的豌豆的生物老師差點感動的哭出來。
英語老師在課堂上聽了楚迎雪的口語，拍著巴掌表示以後上課不用磁帶了，聽楚迎雪的口語又流利又清楚，發音還標準。
“高三一班楚迎雪，校門口有你的包裹，出去拿一下，高三一班楚迎雪，校門口有你的包裹。”
教室前面的大喇叭通知著，一般門口有家長找學生都是這樣在課間通知。
楚迎雪以為是哥哥們不放心，剛過來兩天就要給她送東西了，但是沒想到她一到校門，就看到那個久違的高大身影。
“衡哥！”
楚迎雪看清來人，由走變成了跑。
“慢點別摔著！”
沈衡進不去校門，只能看著楚迎雪往他這邊跑過來，皺著眉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