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聽過楊茂的課，不知道他的教學質量怎麼樣，但是光憑他主觀臆測就判斷自己作弊這一點來說，楚迎雪認為楊茂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
“這件事是第一次我不想追究，也不會在同學面前公佈這件事。但是老師跟你這麼說，是要告訴你不要自欺欺人，這種小把戲老師一看就知道了。考試是檢測你之前的學習成果，沒有別的意思，你要知道高考是沒有人會給你透露題目的。”
楊茂似乎認為自己是一個精通教育之道的老師，他說的自己都接連點頭。
後門聳動了一下，明顯是裡面有同學在偷聽。
“楊老師，沒有人給我透露題目。說實話，除了物理和政治，其他的試卷對我來說是手到擒來的題目。”
楚迎雪的眼睛盯著楊茂，楊茂非但沒有從那雙眼睛裡看到說謊的痕跡，反而被楚迎雪的堅定看的心裡莫名有一種慌亂。
楊茂感覺自己的想法都有點不堅定起來。
“你在說甚麼！以後你要在這裡讀很久的書，以後你是甚麼人大家都會看到。就算劉主任能給你洩露每一次考試的題目，隨堂測試和課上的提問也會讓你原形畢露！楚迎雪，你一個長得不錯的小姑娘，不應該有這樣的心態知道嗎？不然同學們都會議論你的！”
“楊老師，我認為在背後議論別人是不對的，沒有證據盲目地批評別人也非正確之舉。我說過我沒有作弊，這件事跟劉主任更沒關係，我是正常轉學，學籍證明和檔案全都符合規章流程，劉主任不過是一個引路的室長罷了。請您收起主觀臆測，那證據說話。”
楚迎雪以前是幹嘛的呀，她在家裡的公司做事，論起拉大旗訓話誰也拉不過她。
楊茂都被楚迎雪堵的啞口無言，雖然他言之鑿鑿，但是確實沒有證據。
今天竟然被學生教育了。
楊茂的脖子都紅了，突然氣不打一處來。
“楊老師！”
一直在門後面偷聽的李家峰掙開許雯拉著他的胳膊，從虛掩的後門內闖了出來。
楚迎雪揉揉眉心。
她就知道，一定有人在後面偷聽，但是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
“楚迎雪她不會作弊的，她說了，運城那邊的高中大家都成績都好。”
李家峰聽到楚迎雪被懷疑，心道這是他吸引楚迎雪注意的好時機。
“運城的師資力量比我們這裡確實強很多，成績好也說應該的。楊老師，我看了楚迎雪的試卷，我覺得她應該是自己寫的答案。這裡還有她的演算紙，我覺得不會是早就知道答案謄抄上去的。”
許雯就跟撞了邪似的，這兩天總是對楚迎雪冷嘲熱諷，現下卻破天荒替楚迎雪說起話來。
“你們不上自習在幹甚麼，考好了嗎？”楊茂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李家峰和許雯話無疑是在打他的臉，一個說他沒見識，一個說他教的不如運城那邊的老師好。
“那楊老師我也回去了。至於成績的事情我行的端坐的正，想必同學們對我也不會有甚麼非議的。”
楚迎雪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算是有心想酸她兩句的人也不好意思再說了。
不然就好像自己不懂事似的。
楚迎雪都回了座位，堵在門口的同學們自然也跟著回了去。
楊茂感覺自己氣的胸悶，此時此刻卻沒有理由發火。
將自己一直粉飾成一個良師形象的楊茂在走廊裡站了好一會，才回過神返回了辦公室。
兩分鐘後，數學老師過來佔用自習課的時間講卷子了。
“這次我們年級出了一個滿分，大家知道是誰嗎？”
數學老師是一個地中海，五短身材，穿著一個灰撲撲的棉襖，但是裡面還穿了個白色小立領，打著領帶。
他豆大的小眼睛興致沖沖地看著楚迎雪，但是似乎班上只有他一個人在激動。
“怎麼了，你們還不知道嗎？”
數學老師看著班上的同學，還故作驚喜：“我們班新來的這位同學，應該就是後門坐著的這位女生吧，在本次測驗中她提交了一份滿分的答卷！”
數學老師激動的頭皮都紅了，但是發現當事人似乎並沒有多麼興奮，連帶著班級的其他同學氣氛也怪尷尬的。
“謝謝老師。”
楚迎雪站起身衝數學微微彎了彎腰。
“坐坐坐。”
數學老師扶了扶他的眼鏡：“其他同學考得不好不要難過，但是學會為別人的成功喝彩也是很重要的。聽說楚迎雪是大城市轉學過來的同學，你們平時要多跟她學習學習，有很多的是我們老師兼顧不到的地方，你們同學之間好好交流卻能彌補不足。”
數學老師不知道剛才的插曲，想岔了。
“把試卷拿出來吧，講試卷。”
“老師。”秦海霞突然舉了手。
“秦海霞同學，有甚麼問題？”
數學老師看了眼秦海霞，秦海霞起身道：“老師您覺得楚迎雪的滿分試卷和出題老師給的答案有沒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呢？”
楚迎雪的目光隨著秦海霞的話看了過去。
“當然是和答案一樣才能滿分！”數學老師以為秦海霞在說笑話，秦海霞成績不錯，為人爽朗，數學老師對她印象也好，揮手讓她坐下。
秦海霞卻繼續道：“那有沒有可能她是提前知道了答案抄的？”
數學老師本來笑呵呵的臉陡然變得嚴肅起來：“秦海霞同學，請你不要說這樣的話。坐下，聽課。”
秦海霞的臉一陣青一陣紫，卻只能坐下聽課。
數學老師講了前面的題，都見楚迎雪在挺直腰板用心聽著。
數學組的答案連證明題都是“證出……給幾分”這樣的略寫，別說偷題了，就算把答案偷出去都不一定能寫對。
更何況，這次的數學試卷是他親自出的，昨天下午才拿到印刷室印的，今天早上就考了。
“這一小問全年級只有楚迎雪同學一個人做對了，上來給大家講講你的思路。”
數學老師有意為楚迎雪正名，楚迎雪被點到名字，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