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顛簸了一路，今天晚上早點睡吧。”楚長平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楚迎雪點點頭，她雖然不累，但是楚長安確實十分勞累，臨走時問道：“三哥徵兵報名怎麼樣？有通知了嗎？”
“還沒有通知，不過我覺得，我肯定能行！”楚長樂笑呵呵的，看起來確實自信滿滿的樣子。
楚迎雪也跟著笑：“那我得開始給你準備些東西了，我們在路上遇見了薛大哥，就是上次那個薛局長的兒子，他正好也是當兵的，我跟他閒聊幾句，跟他請教了一些你入伍要準備的。”
妹妹時時刻刻想著自己，楚長樂心裡熨帖極了：“不用那麼面面俱到的，我一個男人怎麼樣都行，你好好學習哥哥就開心。”
“知道了三哥。”
楚迎雪回到了屋裡，睡到熟悉的炕上又開始想沈衡了。
一月份都快過一半了，二月初中學基本就要開學，沈衡要是一直不回來，她要是在高中住宿舍，就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他了。
楚迎雪嘆了口氣，摸摸窩在她肩膀上的貓頭，睡了過去。
早上久違地被小五給舔醒，楚迎雪用小五的皮毛擦了擦自己臉上的口水：“早上好。”
“喵——”
小五現在長得已經比原來到她家裡的時候大了一倍，小奶貓又扁又毛的臉張開，看起來有些清秀了。
楚長樂一大早就去李繡繡家報道了，李繡繡聽說楚迎雪回來，就到了楚迎雪家裡。
“陸雲雲真的這麼過分？我看孫翠翠那事八成是她，她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天天往這種事情上尋思。咱們當姑娘的清白最重要，她這是沒打算給你活路。”
兩個小姐妹關上門，說些男人們不能聽的話。
“她豈止是不給我活路，她連自己都不想活了。”
楚迎雪想起那個浴室的畫面，說實在的還有些害怕。
“以前我從來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哎，你剛剛說的這些話，要不是咱倆關係好，我都不一定信。”
“她以前是甚麼樣的人？”
楚迎雪看向李繡繡，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但是她又不想讓哥哥們回憶起這個話題。
正好李繡繡在這，楚迎雪便聽李繡繡道：“她以前，三腳踢不出一個屁來，又悶又呆的。不過現在想想，可能是被心眼兒墜的，都藏起來了。”
“她可一點都不像又悶又呆的樣子，”楚迎雪跟李繡繡分析，“她害我可能莽撞了一點，但是狡辯的時候一點都不怯場。還有她會裝著一副可憐樣讓她爸媽心疼她，還能想出來這種以死相逼的主意……要不然我也不會回來，這太嚇人了！”
楚迎雪才是又憋屈又不甘，可是她又怕陸雲雲精神真的出甚麼問題了，要是因為她死了，她以後豈不是有了一個心理陰影。
“人都是會變的。你不是看了她跟我寫的那些信嗎？說不定是環境換了，沒人再慣著她，她可不得自己支楞起來麼。以前是有她三個哥哥事事都替她考慮到了，現在只剩她一個人，我看她還是蠢，要是擱咱倆，誰捨得死啊。”
“她還用的修眉刀割的手，我看了就嚇死了。”
楚迎雪摸了摸胳膊上的面板，信了李繡繡的分析，沒有對陸雲雲性格的突然變化再有甚麼疑慮。
“我三哥去部隊，你有沒有準備甚麼呀～”
楚迎雪話題變化之快，讓李繡繡猝不及防。
“我給他縫了兩雙鞋墊。”李繡繡低頭，有點害羞，想了一會兒，又看向楚迎雪：“你說他能被選上嗎？咱們小門小戶的，沒點後門這事靠譜嗎？”
“你是希望他選上還是不希望？我打聽了，我三哥要是走了，估計得過年才能回來。”
楚迎雪摸著小五笑眯眯看著李繡繡。
“當然是希望他能選上了！長樂哥想去，我就想他去。”
“要是徵兵都得走後門，那得多少後門走！你放心吧，我三哥要是拼身體素質，絕對沒問題。我們家也是三代貧農，社會關係也好，我三哥不是盲目自信。”
“說的也是，一年那麼些去當兵的，總不能都是有後門。”
李繡繡點點頭，被楚迎雪說的放心了些。
“我準備給三哥弄點好放的拌醬帶過去，要是訓練太累了走不到食堂，或者晚上餓了可以起來吃。”
軍隊的大鍋飯今天淡明天鹹的，雖然是專門的炊事班，但也止不住那天就失了手。楚迎雪炒點肉醬，平時嘴裡沒味香香嘴也是好的。
“那你再用油炸點麵疙瘩，那個東西也好放。”李繡繡想到甚麼說甚麼。
“行。”
楚迎雪和李繡繡研究著要給楚長樂帶甚麼，沒過兩天，果不其然楚長樂入選的通知就下來了。
李繡繡這才感受到馬上要分別的危機，甚麼也不管了，天天跟楚長樂呆在柴房裡膩歪。
楚迎雪就每天弄點吃點穿點用的，想起甚麼就添點，把楚長樂的行李弄得滿滿當當。
“這個箱子妹妹你給我拿著？”
楚長樂見楚迎雪在往她從運城帶回來的大皮箱裡裝東西，有點受寵若驚：“這個你還是留著吧，我帶去部隊就是閒置。你等兩天開學，不還得裝東西去宿舍麼。”
“我去高中一個星期用拿多少東西呀，這個箱子結實，裝的東西也多。我這個還是密碼鎖的，我聽說軍隊一個宿舍最少八個人呢，人多眼雜的，你也有個私密空間。”
楚迎雪倒是跟楚長安去鎮上看了，這個時候皮箱子大都是按扣，誰都能按開，有鎖也是鑰匙鎖，還是沒有密碼鎖安全。
楚迎雪這麼說，楚長樂就蹲在楚迎雪旁邊，伸手摸了摸箱子：“這麼好的箱子給我用可惜了。”
“有甚麼可惜的！”楚迎雪哭笑不得，“你去好好建設祖國服務人民，咱們家都跟著光榮！”
“說的對！我一定努力！”楚長樂嘴一咧，露出兩排大白牙。
楚迎雪繼續低頭給楚長樂收拾起來：“你要是有甚麼想帶的儘早說，反正這個箱子大，然後你再帶個包袱，甚麼都能拿得了。要不咱們再帶一床被子過去？要是發的太薄，你就再蓋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