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書懷眼皮頜了頜,只道:“順手的事情,你也不用過於擔心。”
“還是要h謝謝薛大哥。”
“你在這裡要待多久?部隊還有事,我不能一直跟著你。”薛書懷昨天拍了電報回去,說明了情況,但是怎麼說還是儘快回去的好。
“這兩天就回去了吧。如果薛大哥著急可以先走的。其實也沒甚麼大問題,車上的那個男人又不知道我是來運城的,他跑的地方離終點站隔了好多個站點呢。”
楚迎雪看向薛書懷,她知道軍令難違,而且部隊都是給國家做事、做大事的,她把薛書懷留下還覺得愧疚呢。
“我再等幾天,那個人本來就是往南邊跑的,說不定有了訊息之後我從這裡趕過去還快些。”
薛書懷一向克己復禮,破天荒地想自私一次,多跟楚迎雪相處一會。
“那行,我看在運城待兩天也挺好的,這裡有挺多山海灣吃不到的東西呢。”
說實在的,有薛書懷這麼個人在身邊確實挺有安全感的,特別是經過早上這一遭。
“嗯。”
薛書懷聽出楚迎雪話裡挽留他的意思,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三人在外面吃過早飯,說是早飯,但吃完已經快十一點了,回到家張媽已經開始在廚房準備午飯。
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惹得陸雲雲心煩:“你能不能別吵了!”
她還沒想好,事情被楚迎雪敗露出來要怎麼跟父母說這件事。
要是真的被趕回去,陸雲雲覺得楚家也不會再接納她了。
張媽皺起了眉頭,在心裡正是不滿,卻礙於身份只得小心了動作。
正值楚迎雪三人推門進來,陸雲雲瞥了他們一眼就立刻把眼神移開了。
楚迎雪笑了笑,本來她打算回房間去休息,但是見陸雲雲這一副不自在的樣子,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準備看電視。
薛書懷和楚長安也圍了過來,陸雲雲沒臉,轉身“噔噔噔”上了樓去。
“你們今天早上去哪裡了呀?不是跟云云小姐一起出去的麼,怎麼她先回來的,還生了一肚子氣?”
張媽聞言出來,洗了水果擺在餐桌上。
“她哪裡是生氣,她就是臊得慌。”楚迎雪看了眼樓上,陸雲雲本來沒關嚴實的門“嘭”地一聲,楚迎雪笑了笑。
“她怎麼了?”張媽看著楚迎雪。
“等晚上您就知道了。”
楚迎雪還是想把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留在人都到齊的時候說。
張媽也不多問,她回到廚房繼續做著自己手上的事。
中午的時候陸雲雲沒有出來吃午飯,除了張媽敲門叫了兩下,得到她不吃的回答之後就沒人管了。
因為早飯吃的晚,大家也都沒吃兩口,但由於期待晚上的一出好戲,卻也不餓。
薛書懷覺得他以前出再兇險的任務都沒今天這麼波瀾起伏過,好奇心不重的他此時卻十分期待今晚即將發生的事情。
終於等到何蕙和陸業材回來,何蕙跟陸業材是一個單位的,兩人一般都一起上下班,這對夫妻別的不論,感情還是十分不錯的。
“云云怎麼不在家?”陸業材掃了一下客廳,沒有看到陸雲雲的身影。
他不想落得個有失偏頗的名聲,雖然對這個親生女兒有些不滿,但面子上依舊維繫著關心。
“她在房間裡呢。”楚迎雪站起身來,“正好您回來了,我有件事情要說。”
“甚麼事?”陸業材看向楚迎雪的眼睛,也坐在了沙發上,十分重視的樣子。
“張媽,你把陸雲雲叫下來吧,她來了我再說。”
“噯。”
楚迎雪這樣的話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都不一樣了,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張媽走到二樓陸雲雲的房前:“云云小姐,老爺河夫人回來了,他們叫你下去!”
過了半晌,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張媽又“叩叩”敲了兩下。
“云云小姐,你在裡面嗎?”
“云云小姐?”
“叩叩叩!”
張媽的聲音越來越多,可不見陸雲雲的半分響動。
底下客廳的人聽了動靜就都上來了,陸業材看向張媽:“怎麼回事?”
“云云小姐的房間裡沒有動靜。可是她應該在房間裡呀,我們都看見她進了房間的。會不會是睡著了?”
“云云!”陸業材在門外叫了兩聲,門拍的“哐哐”響也沒有動靜。
門把手轉不動,應該是被鎖住了。
“云云!你在嗎?”何蕙臉上有些焦急,“這孩子不會是出甚麼事了吧?她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多久了?”
何蕙看向張媽,張媽支支吾吾說她從上午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了。
“她一天都在房間裡,你怎麼也不知道關心一下她?”
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總會遷怒,何蕙就是這樣。
她還在這責備張媽,楚長安已經帶著薛書懷把門給撞開了。
房間中空無一人,臥室中的獨立衛生間的門卻開著。
“云云!”
楚長安最先進去的,看到陸雲雲把手沉在浴缸裡,浴缸的水都染成了紅的。
“云云!云云你怎麼做這種傻事……”
鮮紅的一片和白色的浴缸對比鮮明,何蕙不知道是嚇得還是過於傷心,坐在了衛生間門口。
楚長安伸手把陸雲雲抱了出來,楚迎雪腦子“轟”地一聲蒙了之後,立刻又反應過來,取下毛巾看向薛書懷:“薛大哥,你知不知道大動脈應該系哪?”
“我來。”
薛書懷也是蒙了,楚迎雪叫他他才反應過來,部隊裡有教這種應急情況怎麼處理。
“帶她下去,我送她去醫院。”
陸業材把何蕙扶起來,一行人著急忙慌地往外走。
因為顛簸陸雲雲醒了一下,她面色蒼白地看著陸業材:“爸爸,媽媽,別不要我……”
這話如同炸彈一般,讓陸業材知道了她如此作為的原因。
也讓楚迎雪知道,她就算有了陸雲雲的把柄,讓陸雲雲這一攪和,也甚麼都不是了。
不過楚迎雪是真的佩服她,陸雲雲真豁的出去,割腕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搶救不過來,真就一命嗚呼了。
楚迎雪站在急救室門口,看著門上的燈,像是頹然似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