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雪從下午下到了晚上,沈衡頂著一頭鵝毛大雪站在視窗,楚迎雪又心疼又生氣:“這麼大的雪你還過來幹甚麼?”
“今天白天去跟孫貴雲辦事去了,一天沒見到,實在想你。”
沈衡不知道怎麼學會了說些酸話,楚迎雪瞪了他一眼,卻拿他沒辦法,只能幫他把身上的雪拍乾淨。
“快上炕上暖和去。”
楚迎雪把小五抱起來,把炕上最熱乎的地方倒給沈衡。
小五:“喵?”
“這傢伙自從天冷了,除了拉屎撒尿就沒出過這個屋門。”楚迎雪點點睡得正迷糊的小五腦袋,“你這個傢伙,頭都睡扁了。”
“小五,過來。”
沈衡從楚迎雪懷裡吧小五拎進懷裡,端詳了一會:“我上次去南邊,看到城裡有個大姐,給貓吃罐頭肉。”
“衡哥,你打住吧……”
不怪小五連她的哥哥們都不親,就親沈衡。沈衡對小五那可真是頂呱呱的,給一隻小貓訂了個五顏六色的陶瓷飯碗;海邊的魚乾都是鹹的,楚迎雪說貓吃了不好,小五又饞的喵喵叫,沈衡第二天就不知道打哪找來了一兜子不鹹的魚乾。
現在家裡連楚長樂都捨不得吃肉罐頭,特意買了給小五吃,楚長樂知道估計會氣的離家出走。
“怎麼了?我是覺得那個罐頭很方便,比你喂的肉泥好。”
楚迎雪:我竟然也是如此放縱小五之人!
“不用了,它有魚乾吃就很好了。你老慣著它,真把我家吃窮了。”
說到這個,沈衡想笑:“你不知道孫貴雲領回家那隻,長成這樣了。”
沈衡比劃了大大的一坨:“孫貴雲還非說這貓越胖越招財,他養的是個金貓。咱們小五苗條吃不了多少,他們家那個真能把他吃窮!”
“十個橘貓九個胖,還有一個壓倒炕。”楚迎雪道。
沈衡颳了刮楚迎雪的鼻子,寵溺:“哪來這麼多詞。衡哥手不涼了,過來。”
沈衡扔了剛剛給他捂手的小五,張開雙臂等楚迎雪來抱。
楚迎雪往沈衡懷裡一蹭,被沈衡端起來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要是你趕緊嫁給我,我們就能一起過年了。”
“你成天想這些有甚麼用,我今年才多大。”
“你是要憋死我。”沈衡磁性低沉的聲音就在楚迎雪耳邊環繞,楚迎雪手指尖在沈衡胸口勾了勾,轉移他的注意力。
看著跟自己差了五歲的小媳婦兒,沈衡只能嘆氣,心裡還隱隱不安,擔心楚迎雪嫌他老。
一般兩家說親,互相差個三歲就差不多了,他一下子比楚迎雪大了五年……楚迎雪生日小,準確的說是五年零四個月。
“你別總想著那事,就不憋了!”
楚迎雪又羞又氣,拍了沈衡一下。
“控制不了。”沈衡把自己骯髒的心大喇喇擺給楚迎雪看。
是呀,怎麼可能能控制的了。
楚長安睡著睡著,聽到旁邊的楚長樂喉嚨裡面發著沉沉的低音,然後空氣裡便瀰漫了一股腥鹹的氣味。
“楚長樂,你幹甚麼呢!”
楚長安支起了半邊身子,因為外面下雪烏雲密佈,房間裡一點光都沒有,根本看不清人。
“想物件呢,不行麼?”
“嚓”,楚長樂撕了一塊衛生紙,緊接著是擦拭的聲音。
楚長安:“……”
我就不該醒。
楚長平:“……?”
我該繼續裝睡還是說句話?
家裡兄妹四個,結果打光棍的是他們兩個排行大的。
他們妹妹一朵嬌花百家求就算了,楚長樂憑甚麼找到物件的。
“大哥,我想揍他。”
楚長安也不知道楚長平醒了,但是並不妨礙他把楚長平拍醒:“他笑話咱倆沒物件。”
楚長樂:我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楚長平:他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揍吧。”但是那又關他甚麼事呢?
“二哥輕點!”楚長樂不好還手,只能伸手擋了。
“下次再弄這事兒去沒人的屋裡面,別擋著我跟大哥的面,聽見沒?”
“我明明是背對著你們的……”楚長樂委屈。
大家都是男人,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這種現象?
哦,可能是因為他們沒物件吧!
“你還犟嘴!”
楚長安又掄了一下。
“嘶……知道了!”
楚長樂摸摸被打疼的胳膊,往被子裡縮著,弱小可憐又無助……但他有物件。
凌晨四點,楚長安發現楚長樂在淅淅索索地穿衣服。
“你大清早幹甚麼去?你不是昨天晚上才來了一回嗎?!”楚長安正想教育弟弟一通,這種事自己做多了,以後會落下毛病的。
“……我去友堂叔家,幫他們把雪給掃了。”
楚長樂無語地看著楚長安。
楚長安也覺得尷尬極了:“你這姑爺還沒進門呢,就開始吆喝上了。你今年過年打算在哪邊過?”
楚長安故意氣人,楚長樂深知他稟性,知道他在開玩笑,並不在意地套上外套:“我走了。”
“早點去早點回來,咱們家也得掃呢,你別指望我一個人。”
“咱們不是還有沈衡呢麼!衡哥幹事兒能頂咱兩個。”
不說沈衡這人怎麼跟,單看一身力氣,就知道跟著她的閨女不能吃苦。
楚長樂呵呵地出了門,剛走到自家屋子後面,“嘭”地一聲響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直龐然大物落在他家妹子窗前。
“沈……!”
“噓——”
沈衡捂著楚長樂的嘴巴,不讓他說話,也不讓他尖叫:“別大聲,我是來幫你們家掃雪的。”
“你掃雪掃到我妹妹屋裡去了!”
楚長樂掙開沈衡的手,氣急敗壞指著楚迎雪後窗外面的雪地,乾乾淨淨,一點來時的腳印都沒有,腳印被昨天晚上的大雪覆蓋的無蹤無跡。
一看就是沈衡大清早剛跳出來,楚長樂反應過來沈衡八成是在妹妹房間裡過了夜,也想明白了沈衡這些日子只要下雪就會早早把雪清理的的原因。
合著在毀屍滅跡!
“沈衡,你敢欺負我妹妹!”
“我甚麼都沒幹!”沈衡讓楚長樂穩定下來,“我就是想她,想看看她而已。再說,”沈衡壓低聲音:“現在我的法子可讓你知道了,你用是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