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滿飛奔而來，一眼就看到市場裡被圍的水瀉不通的地方。
再看沈衡若無其事地站著，五個搞事的鼻青臉腫地成排蹲在地上，旁邊的楚迎雪毫髮無損，就是眼眶微紅，仰著臉在跟沈衡說甚麼。
“讓讓讓讓，警察辦案！”
李滿扭動著腳踏車車頭，往裡擠，因為楚長樂說的兇險，這次派來出警的加上李滿有六個。
“怎麼回事？他們欺負你了？”
李滿看到楚長樂身上被燙到了一大片，已經讓局裡的人送他去醫院了。
雖然楚迎雪看起來沒事，但李滿還是忍不住擔心。
“她沒事，”沈衡替楚迎雪回答，“這五個人掀翻了她家的攤子，打了人，傷口你去楚長樂那驗，這邊是他們損壞的物品，要求賠償。”
沈衡用腳尖指指包好了的一坨“證物”。
“你倒是已經幫我們執法了。”
李滿咬著牙，抬頭看著比他高了半個腦袋的沈衡。
“我只是助人為樂。”沈衡低頭和李滿對上視線。
卻聽楚迎雪小聲問道：“小李警官，衡哥這算正當防衛吧？是他要拿秤桿打我，然後衡哥才揍人的，另外四個人也是，他們先打的我哥，後來在扒拉衡哥，衡哥沒辦法把他們一塊兒揍了。”
李滿本想隨了自己的性子，直接判兩方一個打架鬥毆。
但是楚迎雪滿眼擔心，李滿心一軟。
“這個我說不算，不過，我盡力幫你們爭取。”
“謝謝你，小李警官。”
李滿這麼說，楚迎雪放下了心。
那邊蹲著的五個人已經被幾個警官拎起來往公安局走，李滿這邊也叫上兩人去公安局。
心裡想著李滿這麼幫忙，下次弄點甚麼謝謝他才是：“可惜今天的關東煮全都壞了，不然我還能請你吃點東西。”
李滿像是想起了甚麼不好的回憶：“不用這麼客氣。”
這事很簡單，就是對方惡意損害他人財產，加上有李滿在，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解決，豆粒眼五人賠償了楚迎雪這邊五十塊錢，屬於醫療費加上損壞的物品。
令楚迎雪感覺奇怪的是，在市場一直叫囂著公安局裡有人的豆粒眼，到了局裡反而隻字不提了。
臨走時，李滿告訴了楚迎雪一個令她震驚但是感覺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向華庭答應娶楚曼紅。
“他們是沒想到我背景這麼厲害。我舅舅當時勸我，不讓我跟他對著幹來著，我哪能聽？那天晚上局長把向華庭放了，我氣不過，連夜蹬著腳踏車就回縣城家裡，讓我爸幫忙。第二天就把他送局子裡了。”
李滿說到這兒，滿臉都是炫耀。
“小李警官真是少年意氣，要是局裡都是你這樣的好同志，那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也不會受到欺負了。”楚迎雪恭維著說了一句，李滿果然眉毛揚地高高的，臉上帶著笑。
“後來我聽說，你那個二嬸去向家那個罐頭廠門口鬧，向金龍最好面子，他本來就為了找關係撈他兒子忙的焦頭爛額，讓你二嬸一鬧，臉上掛不住，就把她請進了辦公室談。”
這些是李滿道聽途說加自己的分析，他也沒有多少把握：“總之，今天早上你二嬸才來局裡簽了和解書，我同事一問，原來是兩家準備結親了。你二嬸都不追究，局裡只能放人。”
這種還是屬於民事糾紛，當事人撤回了警局也不好干預。
“向華庭不是個東西，但這也是你堂姐最好的結局了。這事告訴你，你千萬再別上火。這五十塊你拿著，我提前給你，等他們把錢交到局裡，我再收著就是了。”
今天李滿夜班，只能跟楚迎雪依依惜別。
楚迎雪攥著五十塊錢很不是滋味，畢竟楚長樂被燙到的地方褪了一層皮，她過去的時候已經處理好了，但是看著包紮的像是一個木乃伊的楚長樂，楚迎雪心裡只恨不得把那豆粒眼活剝了。
“你要是不解氣，改天我再帶著麻袋，給他套上再揍一回。”
沈衡見楚迎雪的臉色像是快哭了，心疼得緊。
楚長樂疼的直抽氣，也道：“就是看著嚇人了點，其實沒事的。”說著還舉起被包紮的那個胳膊給楚迎雪看。
“行了行了，三哥你別亂動了。”楚迎雪趕緊把楚長樂按住。
“這樣，我騎三輪，載你三哥回去，你騎我的車。”
楚長樂大半片身子都被燙傷了，沈衡只能把他搬到車斗裡。
“謝謝你了衡哥，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楚迎雪除了道謝，發現自己也做不了甚麼。
楚長樂的衣服因為上藥被剪的稀碎，楚迎雪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楚長樂身上。
“穿著，不許給我。”
楚長樂蠕動著嘴唇要說甚麼，卻被楚迎雪搶先呵止。
楚長樂：……
到底誰是哥哥？
心裡邊吐槽，嘴上也不敢說，坐在車斗裡，還乖巧地把身上的風衣緊了緊。
楚迎雪這才滿意。
下一秒，身上一沉。
沈衡槓子絨的短外套披在她身上，直接蓋住了屁股。
楚迎雪：“……”
楚長樂：“……”
“你穿好，等會車騎起來，就要冷了。”
沈衡看到楚迎雪給楚長樂蓋衣服，特意沒有阻止，為的就是這一下。
沈衡的外套裡面是絮了內襯的，不知道是甚麼，總之沉得很，楚迎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包起來了一樣。
“謝謝衡哥。”
楚迎雪低著頭，翻身上車率先騎了出去。
沈衡看了眼半倚在車斗裡的楚長樂，覺得自己離叫他舅哥又進一步。
楚長樂：“你別笑的那麼嚇人！”
“我沒笑。”
沈衡雙唇勾起。
楚長樂：我的母語是無語。
回到家楚長安一看到楚長樂變成了這個鬼樣子，當即在家裡找麻袋。
跟沈衡一個思路，把豆粒眼套了再揍一頓。
雖然楚長安平時對楚長樂總是嫌棄，但怎麼說也是親兄弟。
“行了二哥，你別衝動。這是我原本以為是向家乾的，但是在公安局，那個人卻隻字未提向家，就這麼按照公安的調解賠了錢。”
沈衡：懂了，嬌嬌說是向家乾的，那拿麻袋套向華庭。